这东西是流离山脉特产灵兽,肉质鲜美、价格高昂,即使是他们这些拿着薪水的研究员,通常也只有在重大节日的时候才舍得买来吃。
这三个小孩随口就当成午饭吃掉了?
坐在树下的白大褂们啃着面饼,只觉得饥饿感愈发强烈……
与此同时。
“喂,你饿不饿?”
谜障深处的某个角落里,一大一小两个背影并排着,坐在地宫某个大厅旁边的砖石矮墙上。
“你饿了?饿了可以吃。”稍大的那个发出成年男人的声音,“但最好不要吃香味太重的东西,魔灵兽的鼻子可是很灵的。”
他端详着自己的掌心,那里正缠绕着从肩膀附近缠绕过来的绷带,上面还渗透着几滴新鲜的血迹。
“再打一场,我们未必打得赢那群怪物。”
“哦,好吧。”较小的背影发出青年女子的声音。
这声音听起来年纪虽然没那么大,但是莫得感情、半死不活的,像极了某些一月三周出差牛马。
紧接着,那女子低下头,将怀里背包上挂着毛绒小猫的拉链拉开,窸窸窣窣地在包里摸什么东西。
摸了老半天后,她掏出一包不知道是什么的零食。
咔嚓、咔嚓的掰扯声。
“喏。”
男人身形一顿,半低下头。
一只印着三五道红色血痕的冷白色手臂伸到他跟前,手心里捏着半块厚饼干。
“……”男人接过饼干。
“多余的没有,凑合吃吧。”
“谢谢。手臂上的伤是又被猫挠了吗?”
“……你没有其他话题可以聊了吗?”
“擦点药吧灵儿,别留痕迹了。”
“你很吵。”
紧接着是一阵咔嚓咔嚓的咀嚼声。两个人谁也不说话,这样的氛围一直持续到咀嚼声基本消失。
“吃完了。”
被喊作灵儿的女人将手里的食物包装纸随手丢弃,而后她跳下矮墙,回过头来,一双荧绿色的眼睛瞥视那还倚坐在矮墙上的男人。
“继续出发吗?”她的视线落在男人的胳膊上,“现在能活动了没有?”
男人没说什么,只是一边警戒四周,一边默默起身。
他的身形有些许摇晃,几丝发尾粘上了些许红芒,混在满头黑发里格外显眼。
“有什么困难别死撑着,像个犟种。”灵儿把她抱在怀里的背包重新背好,“把自己熬坏了不好,你女儿还在家等你呢。”
“我知道。”男人应声道,“我有数,没事的。”
他用尚未受伤的右手碰了碰左臂,“我们遇到的这群魔灵兽没有毒性,这一爪只是皮外伤而已。”
“你管这叫皮外伤?”灵儿也不反驳,只是往前走去,“好吧,你说的都对。我们现在继续前进吧。”
“不过我可提前说好,接下来遇到魔灵兽,我们要尽可能避战了,凌霄大叔。”
灵儿半回过头,樱草色带卷儿的马尾发辫垂到腰间,“别忘了,我们的任务和魔灵兽没有半毛钱关系。”
“我们唯一要杀的目标……”
“只有疑似叛逃至此的前极光城城主——柏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