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悄悄退了出去。

王老大贪得无厌，现在胆子变大了，他们胃口会越来越大，齐卫民喂不饱他们，双方的矛盾会越来越大，总有激化的时候。

校长很快来找齐保国了，想请他回学校继续教书，并且许诺过半年就让他当班主任。

齐保国拒绝了。

他想做生意，八十年代遍地黄金，随便卖个衣服开个饭馆都能挣不少钱，不少人挣了钱，成了万元户，齐保国早就想辞职经商了。

这件事算是压倒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罗婉不太同意，她喜欢安安稳稳的，做生意到处跑，自负盈亏，风险太大了。

齐保国花了两天，说服了她，然后离开了衡城，去了广城。

广城比较发达，商品多，进货简单，这次，齐保国就打算去考察下，进点货来卖。

不到半个月，齐保国进了一批小商品，类似头花、帽子、围巾之类的，找人流量大的地方摆摊去卖，卖完了再去进货。

有时候，齐渺渺也去帮忙。

齐渺渺也一直关注着齐卫民，她想把齐卫民打倒，一劳永逸。

她观察到，一个半月时间里，王老大又找了齐卫民两次，齐卫民每次就给他几十块钱，王老大也不嫌少，每次拿到钱就大吃大喝，没钱了继续找齐卫民。

可惜的是，齐渺渺听半天墙角，也没听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这天，她刚到学校，就看到季林川给附近同学分吃的。

前段时间，他刚回了一次京都，刚回来。

看着郑天明和乔小雅等人幸福的在那吃东西，齐渺渺讶异了。

什么时候，季林川这么友爱同学了？

“齐渺渺，我这儿有京八件和鱼罐头，吃吗？”季林川把点心和罐头递给齐渺渺。

这些都是稀罕东西。

齐渺渺对点心看都不看一眼，直接拿了罐头说：“谢谢呀，季林川，我不爱吃点心，吃罐头就好。”

“哇，这鱼罐头好香，就是有点咸，等中午拌饭吃。”郑天明砸了一下嘴。

浓浓的鱼香传了过来，齐渺渺咽了咽口水。

对于鱼类食物，她真的毫无抵抗力啊。

忍了半天，她还是打开罐头，捏了一块鱼肉吃，鱼肉入口咸香、美味无比，真是好东西。

齐渺渺忍不住了，一块又一块，不一会儿就把鱼罐头吃了一半。

“不会，齐渺渺，这鱼多咸啊，你怎么能吃这么多？”郑天明看傻了。

“还可以。”齐渺渺才察觉，舌头都快木了，的确够咸！

可是真好吃啊！

她恋恋不舍的盖上盖子，旁边同学不乐意了：“季林川，你好偏心啊，我们一群同学分一罐罐头，齐渺渺一个人吃一罐罐头，都是同学，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啊！”

不等季林川说话，齐渺渺斜了那个同学一眼：“你一个人可吃了五块点心了，别腻着了！”

季林川默不作声递过一块枣泥酥，对齐渺渺说：“鱼太咸了，你吃点点心。”

齐渺渺接过枣泥酥，皱了皱眉头。

她最不喜欢甜食了，这种枣泥酥里面都是枣泥，吃起来又甜又腻，她真的吃不来。

乔小雅看她对着枣泥酥发愣，一把抢了过去：“好啦，你又不爱吃，给我！”

鱼罐头太咸，同学们更爱吃各种点心，不一会儿就把东西分完了。

齐渺渺惦记那半瓶罐头，中午特地去了食堂，打了点饭，把半瓶罐头都吃完了。

米饭拌着鱼罐头，太美味了。

乔小雅都看呆了：“渺渺，你也太能吃鱼了！”

齐渺渺满足的摸了摸肚子：“当然，鱼是这世界上最好吃的食物，什么都比不了！”

季林川回头看了她一眼。

齐渺渺忽然觉得莫名心虚。

晚上十二点之后，齐渺渺去找了季林川。

她刚一到，季林川就打开了一罐鱼罐头，倒在盘子里。

又有鱼吃了，齐渺渺开心急了，把鱼一扫而空，虽然咸了点，季林川已经贴心的准备好水了。

看她吃完，季林川递了一个枣泥酥：“来，团团，吃个好吃的点心。”

点心？齐渺渺愣了。

给猫喂枣泥酥，季林川可真有想法！

她不客气的扒拉了一下季林川的手，季奶奶忍不住笑了：“林川，团团不吃点心的，不只是团团，一般猫咪都不吃点心，它们啊，最爱吃肉了！”

季林川把点心放好，喃喃说道：“是啊，最爱吃的就是鱼肉了！”

齐渺渺没听到，她已经蹲到季爷爷旁边，看季爷爷看书，季爷爷又在整理一本玄学书，她趁机学点。

“你看，团团还识字呢。”季爷爷笑着说。

季林川微微一笑。

齐渺渺一激灵，总觉得季林川的笑满含深意。

不过，她没在意，季家一家都是唯物主义者，到现在，季爷爷给人整理玄学书还在吐槽呢。

凌晨三点半，齐渺渺纵身跳上了窗户，一回头，黑暗中，一双眼睛正亮晶晶的看着她。

季林川是一只没睡，还是刚醒的？

齐渺渺歪了歪头，顺着窗户跳了下去。

第二天，齐渺渺去上学，前面刚好是顾云朝和顾冰蓉，她刚要打招呼，听到顾云朝抱怨：“爷爷怎么回事，他去京城，就带回来几包京八件，全部给了那个人，明明我们最爱吃了。”

“你小孩子啊，还争这点吃的？”

“喂，那个人可比我们大二十多岁呢，尊老爱幼我知道，他算什么？”

“他是你三叔啊，你忘啦？”

“切，我才不认他，我家眼睛都是大大的，他眼睛怎么那么小，一点不像顾家人，别是冒充的！”

“小朝，这话我们可以说，对其他人，尤其爷爷奶奶，一定不要说。”顾冰蓉严肃起来。

“知道啦，我又不傻，我只是觉得爷爷奶奶状态不对，他们现在真是拼了命的对他好，都打破自己原则了！”顾云朝有点担忧，“爸爸和二叔的位置都是靠自己能力得到的，他呢，是爷爷奶奶动用关系走后门得到的，也不看看，他配当工商局长吗？”

齐渺渺脚步一顿。

她没有刻意听顾家姐弟聊天，只是顺便听到了，刚才两姐弟聊天云里雾里，她也懒得分析，只是最后一句，让她忽然听懂了。

工商局长？齐卫民？齐卫民的后台在顾家？

怪不得呢！

齐渺渺心中好奇，课间的时候，借着找顾云朝讨论习题，打探了一下，可是，只要有一点涉及齐卫民，顾云朝就谨慎得很，口风丝毫不露。

齐渺渺愈加好奇，几天之内多次找顾云朝，想尽各种方法打探。

顾云朝守口如瓶，尽管如此，齐渺渺也探听到很多信息。

比如，顾爷爷顾奶奶忽然不疼顾云朝顾冰蓉了，也不太关注两个儿子了，心里眼里只有一个人，像是中了邪一样。

她听来听去，越来越奇怪。

为了探听更多消息，她和顾家姐弟熟悉了起来。

一天，顾云朝心事重重的对顾冰蓉说：“爷爷奶奶那么大年纪了，要自己去看电影，明明之前都是让我们陪着的，电影院里那么黑，摔倒怎么办？”

顾冰蓉也有点担心：“要不我们晚上偷偷去？”

齐渺渺拿着纸笔过来，她眼珠咕噜噜转了转，说：“我也想看电影，要不我们一起去？”

她想亲自看看顾家二老，看看他们出了什么问题。

顾云朝眼睛一亮：“好啊，我们多叫几个同学一起去！”

这样，等顾爷爷问的时候，还可以说是同学约的他，免得爷爷奶奶疑心。

齐渺渺叫了乔小雅，又问郑天明和季林川去不去。

季林川竟然答应了，郑天明仔细看了要去的几个人，苦了脸，连连摇头：“你们学霸聚会，我就不凑热闹了？”

最后，定了五个人一起去。

晚上，他们没上晚自习，偷偷跑了出去，进了电影院。

他们等了半天，直到开场，都没见顾家二老过来。

影片快过半的时候，放映室的门慢慢开了，两个老人相互扶着慢慢走进来。

齐渺渺眼力好，一转头，正看到一个老人脚要踩空了。

“小心！”她低低叫了一声，飞速过去，扶住了老人。

一股阴凉的气息传到她手上，齐渺渺一愣，还是扶好了老人，把他们扶到座位上。

老人连连道谢，顾云朝顾冰蓉两个人频频往这面看，对齐渺渺感激的点点头。

看来这就是顾家二老了，齐渺渺仔细打量了两个老人，默默回到了自己座位。

电影放映完，顾云朝顾冰蓉悄悄过来，和顾家二老打招呼，并把同学介绍了一下。

接着就把两个老人扶走了。

齐渺渺、乔小雅和季林川坐公交车回去。

季林川和齐渺渺坐前后座，齐渺渺闭目养神。

忽然，她的背被人轻轻拍了下，她回头，季林川目光沉沉盯着她，微微一笑：“齐渺渺，你的眼力可真好！”

齐渺渺一愣。

季林川往后一靠，不再说话了。

齐渺渺越想越不对劲，季林川无缘无故说这么一句做什么？

她又想了想，脑子里忽然“轰”了一下。

她眼力非凡，在黑夜里和在白天一样，能清楚的看到台阶，可普通人不一样，任凭眼力再好，都是看不到的。

她看到顾爷爷快踩空台阶了，才提前去扶。

这……难道季林川怀疑了什么？

齐渺渺慌乱了一下，歪头哼了一声，虚张声势的说：“两个老人看不清，我离得最近，过去扶一下不是应该么？”

说完，她又后悔了，这不是不打自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