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没结婚的第二十九天 “因为他在等人。……(2 / 2)

会不会,又失败。

最后她移回目光,咬了咬唇,打了几个字——

“别等了,我不会来的。”

她盯了几秒,拇指放在发送界面却始终摁不下去。

半晌,又全部删去,整个人滑进被子中,发泄地滚来滚去。

直到头发都乱了,她才停下来,听着脉搏里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撞击着鼓膜,烦闷又慌乱。

“叮”的一声。

微博推送。

标题是:幸运网友在某餐厅偶遇褚寒深,点击就看顶流男神的无滤镜颜值暴击。

沈溶月点了。

里面有几张照片。

褚寒深穿着米色的长款羊绒大衣,内搭白色衬衫,一双长腿裹在笔挺的西装裤里。他进门时低着头,蓬松富有层次感的碎发自然地落在额前,脸上戴着口罩,只能看到他高挺优越的鼻梁和凌厉狭长的眉眼。

冷帅得一塌糊涂。

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原博主的激动。

【啊啊啊啊啊啊我何德何能可以在有生之年这么近距离遇到褚寒深,本人真是太太太太帅了。】

热搜关联的就是这条微博,转赞评已经破千了,且正以开了挂的速度直线上升。

热评中有人问:【小姐姐可以问一下弟弟是在哪儿吃饭吗?】

博主半小时前回复了:【在新京汇这边哦。】

沈溶月往下拉了几条评论,全是土拨鼠尖叫和彩虹屁,没有什么有用信息,便点开博主的主页。

这个女生可能实在是太兴奋,连发了好几条。

【褚寒深是自己一个人过来的!!经纪人都不在。】

【呜呜呜天呐我好想去敲包厢的门要一个合影,可是我真是太怂了,刚才偷拍他,一个眼神扫过来我就腿软了。】这条微博里还带了个委屈巴巴的表情包,里面的配字是“你是不是要骂我了”。

过来围观的储蓄罐评论说:【哈哈哈哈哈,我哥一直这么高冷,就差把“离我远点”是个字贴脸上。】

这几条都是一两个小时之前的了。

沈溶月看完刷新了一下。

结果刷出条新的。

时间就在30秒前。

【想说声对不起,我不应该暴露褚寒深的地点的。大家能不能不要再过来了,他在包厢,你们过来也看不到,只能造成混乱。餐厅营业已经被影响了,我真的感到十分抱歉。】

就这样了,还有人在她新博的评论里问:【弟弟走了吗?】

博主没回复。

沈溶月退出微博,给梁波打了个电话:“褚寒深好像被困在京华汇了,你知道吗?”

梁波语气懊恼:“我知道,我刚刚去过一趟了,可是他不肯走。”

沈溶月:“为什么?”

电话那头梁波停顿了几秒,缓缓道:“因为他在等人。”

“……”

缪雪很快拎了粥回来。

沈溶月只吃了几口就不想吃了。

她又翻出那条微博,烦躁地上下滑动。

评论里不断有人发出现场人挤人的照片,甚至还有说要等到褚寒深出来再走。

沈溶月掀开被子,直接把点滴拔了,摁住出血口,穿上鞋子。

缪雪呆愣地望着她,瞪大了双眼:“还没挂完呢?你要去哪里?”

沈溶月没时间和她解释,迅速拿起外套,大步往外走:“我已经不烧了,有点事,你早点回去休息。”

缪雪:“……”

沈溶月走出医院,拦住一辆计程车,坐上去。

司机看到她话都说不完整:“你不是……沈……”

沈溶月打断他,直截了当道:“麻烦您快点,去京华汇。”

餐厅里保安已经清场了一部分,但更多的粉丝还围在外面,有的都挤到了人行道上,密密麻麻地站着,不知道的还以为在举办什么活动。

沈溶月环顾四周,深吸一口气。

褚寒深现在是肯定出不来了,只有她上去。

沈溶月拉高外套的领子,低头走进餐厅。

天黑加上光线暗,门外的人在讨论褚寒深,没有注意到她。

沈溶月进去后直接上了2楼。

根据微博上的照片,他就在203包厢。

她推门进去。

包厢里亮着一盏水晶灯,开着暖空调。

褚寒深站在窗户前,屋外有一小片竹林。

他背对着门口,脱了大衣,衬衫与西装裤交界处腰身撑出紧实有力的线条,熨帖平整的领口上边,连后脑勺都显得贵气十足。

他四指垂握着一只高脚杯,没转身,低冷的嗓音中隐隐透露出一丝不耐:“我说过暂时不点餐,为什么还进来?”

看来前面没少被骚扰。

沈溶月默了默,将手袋放在桌面上,小声道:“是我。”

高大挺拔的身影仿佛停顿了一瞬,转过身,盯着她看了几秒,长腿缓缓朝她迈近,随手将高脚杯放在一边。

沈溶月被他看得有些心慌,低头小步往后退。

褚寒深在她面前站定,倏而将她拉进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闭上眼,嗓音低沉:“你来了。”

沈溶月推了推,没推开,反而被抱得更紧了。

她眼前暗沉沉的,看不见光,视线中只有他的衬衫,以及从他胸口传来的温热的气息。

两人静了几秒。

沈溶月听见了不知道是他的还是自己的心跳声。

她声音细细的,像被什么蒙住了一般:“我来是为了告诉你别等我了,不是……”

褚寒深打断她:“不管什么原因,你来了。”

“你来了,我就当你答应我了。”

沈溶月从他怀中挣扎着抬起头,他头顶后面有一圈朦胧的暖色光晕。

当她撞进那双深不见底寒潭般的眼眸中时,眼睫颤了颤,软声道:“你这是耍赖皮。”

褚寒深盯着她,抬手,指腹轻缓地划过她的眼尾和睫毛:“只要能留住姐姐,耍赖一次又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