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嫔住在永乐宫,离凤仪宫比较远,齐明柳到的时候,妃嫔们已经都到了。
殿中隐隐约约飘来血腥味,沈西枳手弄了弄随身携带的香囊,鼻尖就被一股淡香笼罩。
“庆嫔情况如何?”齐明柳沉着脸问道,“贤妃的狗在哪里?”
“娘娘,臣妾的宝儿断然不会随意扑人。”贤妃忍不住辩解,宝儿跟了她五年,早就是他的心头宝。
“是还是不是,本宫自有定夺。”齐明柳扫了贤妃一眼,又看向宫人抱着的白狗,小狗不算很大只,还在嘤嘤叫,好似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事。
“暂且看好。”
“是。”
太医从里头走出来,“启禀皇后娘娘,庆嫔有了一个多月,月份浅,本就胎气不稳,受了撞击,小产了。”
贤妃蓦地白了嘴唇,这回怕是不止宝儿,便是她,也要遭罪了。
击掌声自外传来,齐明柳领着后妃们行礼,“臣妾参加陛下。”
“都起来吧,庆嫔如何了?”萧融承大马金刀坐下,待听闻结果,叹息一声,“经此事的宫女太监呢?还有给庆嫔照看身子的太医,都在哪里。”
尽管帝王声音波澜不惊,可凡是涉事的人都战战兢兢跪下,尤其是给庆嫔请平安脉的徐太医,更是怕被迁怒。
“启禀陛下,前些天微臣来给庆嫔娘娘把脉,可庆嫔娘娘说往后微臣只需要她吩咐的时候再来永乐宫,故而,故而微臣没有给庆嫔把出喜脉。”徐太医恨死庆嫔了,他疑心庆嫔可能是知道了自己有孕又不想声张,所以不要他请脉。
“你来说。”面无表情的帝王又指了指地上的宫女。
“奴婢,奴婢,是娘娘……”小宫女颠三倒四,就是说不明白。
“庆嫔知道自个有身孕,是不是?”萧融承眯起眼睛,眼神像刀子,刺得小宫女不断地磕头,“陛下饶命,陛下饶命,是娘娘身边的茯苓姐姐把出来的,娘娘,娘娘怕怀不住,就不许声张。”
好心办坏事,结果现在孩子的确是没了。
贤妃站在一旁,把庆嫔骂了个狗血淋头,藏着掖着干什么,倒连累了她。
“贤妃,你有什么想说的。”
贤妃有些着急,“陛下,宫里上上下下都知道臣妾喜欢去御花园遛狗,都是那个时辰,臣妾也不知道宝儿怎么就冲撞了庆嫔。”
“有宫女说你的狗径直扑向庆嫔,谁也不咬就咬她,看着是训练过的。”萧融承垂眼打量贤妃,淡漠地质问,“可有此事?”
“臣妾冤枉,臣妾与庆嫔无冤无仇,也不知道庆嫔有身孕,害她做什么。”贤妃叫屈,她倔强地抬脸,“臣妾真的要害她,怎么可能用此明显的法子?”
“此事交由皇后彻查,有不懂的,让刘斌林帮着。”萧融承没说信不信,但他这个举动无疑是偏袒贤妃。可还没等贤妃露出其他表情,帝王的处罚就下来了,“贤妃管教不善,禁足三个月闭门思过,那只狗乱棍打死。”
“庆嫔蒙受冤屈,但事出有因,也有责任,不罚不赏,至于庆嫔身边的宫女,保护不力,全部撤换。”
“恭送陛下——”
沈西枳跟着齐明柳福身,心想庆嫔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这回不单是孩子,连皇帝的怜惜都没有了。
倘若她没有隐瞒自己怀有身孕,贤妃只怕会对她避之不及。
寝室传来低低的哭声,像猫叫,又像鸟叫,但殿中没有谁怜悯庆嫔。
彻查,这也代表了皇帝相信此事不是意外,而是蓄意谋害。沈西枳认为,宫中有能力做到这一点的,有四个人。
苏贵妃,德妃,贤妃,容嫔。
不,还有一股势力能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