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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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男生被薄仲谨狠狠踹翻在地,身下正是奖杯的玻璃碎渣。

薄仲谨将季思夏护到后面,迅速上前,眼也不眨踩住男生的手臂。

玻璃渣刺进手臂带来钻心的疼,男生顿时发出惨叫:“啊啊啊——放开!”

“我错了错了,我的手——”

薄仲谨没有因为他的求饶心软,反而蹲下揪住他的衣领,面无表情一拳又一拳打下去。

“你想死是不是?”

他眼底戾气翻涌,冰冷的声音像是覆了一层霜,动作一下接一下,带着拳拳到肉的狠劲,丝毫不顾及自己的手臂正在流血。

酒店长廊里乱起来,保安快速朝这里跑来。

季思夏脸上血色逐渐恢复,眼看局面即将失控,她连忙上前拉住薄仲谨抬在半空的手臂,

“薄仲谨别打了,你受伤了……”

她焦急声音里满是担心,薄仲谨身形一顿,任由她拉着他的手臂。

与此同时,保安围上来控制住地上的男生。

季思夏见他冷静了一点,轻拉他手臂,声音放软:“交给他们吧,你手臂在流血。”

薄仲谨神情阴沉的可怕,唇角绷直没说话,但手还是缓缓卸力。

“他伤到你没有?”薄仲谨紧盯着她。

季思夏被他眼中病态的狠戾看得心头一颤,慢慢摇头:“……没有。”

随着男生被带走,围观的人都回到各自房间里。

身为今晚这件事的核心人物,那女生此刻也惊魂未定,哭着向季思夏道谢:“谢谢姐姐,刚才真的吓死我了,你没事吧?”

季思夏:“我没事,那人是你前男友?”

“嗯,我跟他已经分手了,他之前也答应来着,现在竟然反悔,总是去宿舍楼下堵我,我出来住酒店竟然还能找到我。”女生哭得眼眶红红的。

薄仲谨听得直皱眉。

季思夏面色凝重,安抚女生的情绪:“他这种行为,你告诉他父母了吗?”

“没有,我明天就去告诉。”

季思夏点头。

那女生注意到还站在一旁的薄仲谨,问:“姐姐,这是你男朋友吗?”

季思夏一怔,偏头对上薄仲谨戾气未消的眼,顶着他炙热的视线,低声否认:“……他不是。”

女生很意外:“不是阿,我看大哥那么护着你,我还以为你们是情侣关系。”

季思夏的否定早在薄仲谨意料之中,他听到时连冷笑都懒得。

的确,她现在是孟远洲的未婚妻,跟他有什么关系?

说话间女生的好朋友也赶到,这事闹得有点大,大晚上都被叫去警局做笔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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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笔录出来,时间已经快零点。

这座城市都已经开始入睡,周围安静了许多,抬头漆黑的夜空依旧广阔。

不敢想,她今天竟然去了两次警察局,虽然不是同一个。

警局外的树木树叶随晚风摇曳,不时交叠在她和薄仲谨的影子上。

季思夏主动问起:“你的伤口就清理了一下没事吗?”

薄仲谨双手抄兜,姿势散漫,闻言也只是瞥了一眼:“死不了。”

“……”

在警局时季思夏才知道,薄仲谨今晚恰好出现在酒店,原是不想和李垚去下一个局,便选了家酒店住下。

没想到最近的就是她住的季君酒店。

路上气氛有点怪异,她和薄仲谨都默契地没有开口。

快开到药店时,季思夏出声让他停车,她要下去买点东西。

薄仲谨没问她买什么,只是照做。

夜色融融,季思夏奔向药店的背影纤瘦又高挑,步伐迈得很快,透着着急的心情。

他知道她是去为他买药。

左手的纹身好像又在发烫泛疼,薄仲谨降下两侧车窗,单臂支在窗边,目光紧紧跟随着,始终保持季思夏在他视线范围内。

季思夏买了一些处理伤口用的药品。

在警局做笔录有些久,薄仲谨手臂的伤口只简单止血清理,连消毒和上药都没有。

薄仲谨在她回车上时,扫了一眼袋子里的东西,剑眉微挑。

季思夏把袋子放在两人中间,“我买了药,你自己处理,还是?”

闻言,薄仲谨撩起薄薄的眼皮,内褶很深,直勾勾盯着她的脸,连伤口都没低头看一眼,开口就是冷淡的嗓音:

“季思夏,你有没有良心?”

“你什么意思啊?”季思夏秀眉微蹙,不满薄仲谨对她说的话。

薄仲谨没好气的:“我这是为了谁?”

“……”季思夏学生时代见惯了他的无赖性子,此刻默了默,不与他争辩,从袋子里把碘伏棉球取出来,干巴巴命令,

“伸手啊。”

她上车后,薄仲谨打开了车内的顶灯,这会儿光圈洒在季思夏头顶,她栗色长发泛着浅浅的光,仿佛整个人都被镀了一层柔光,美好又恬静。

薄仲谨定定看了她几秒,眸色愈深,直到季思夏再一次出声催促他,才缓缓把手臂伸过去。

薄仲谨皮肤白,平时哪里受点伤都很明显,更别提今晚那人用力了很大的力,划出来的口子又深又长。

季思夏忽然想起上次薄仲谨是右臂被钩子划伤,这回是左臂被玻璃碎片划伤。

一左一右,整得还挺对称。

当然她只能心里这么想,要是说出来,薄仲谨肯定会觉得这个时候了,她还拿他开玩笑。

“我尽量轻点,要是还是疼,我也没办法。”

“那你岂不是要趁机公报私仇。”

季思夏反讥:“……你不是很会忍吗?”

刚才在警局其实能好好处理完伤口的,他愣是不在意,拖到现在连她都看不下去。

“……”

季思夏一只手托着他手臂,一只手握着镊子,从瓶中夹出碘伏棉团,轻轻按在伤口上消毒,她动作轻而慢,像是生怕弄疼了薄仲谨。

薄仲谨没再开口,懒散靠着椅背,低眸注视着季思夏的一举一动。

她脸边的碎发因为长久低着头,无声散落下来,遮住她部分脸庞。

薄仲谨拧眉,搭在车窗上的另一只手微动,不动声色捻着指腹,平息心里的躁涩。

季思夏专注地用棉签给伤口抹生长因子凝胶,倏地,驾驶位上薄仲谨连名带姓叫她的名字:

“季思夏。”

“嗯?”她动作一顿,抬眸朝他望过来,琥珀瞳似朝露清澈。

薄仲谨咽了咽喉咙,听到自己的声音很哑:“分开这些年,你是不是背地里偷偷咒我了?”

季思夏一头雾水:“我咒你?没有啊。”

莫名其妙,她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情?

然而薄仲谨并没有回答她问题的打算,只是静静地盯着她,眸似点漆,里面有她看不懂得的情绪。

正当她要再问,薄仲谨利落偏过脸,看向车窗外的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