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2 / 2)

“啊……”小缘转移视线,好像有点心虚。

“是力比赛第二轮的对手学校,离我们这里有点远,”拓也慢吞吞解释说,“他们学校排球部很强,不过也赢不了白鸟泽初中部。”

没太听说过。

感觉这所学校的文化课水平应该一般,之前参加竞赛时我没怎么看到过北川第一出身的选手,只记得白鸟泽初中部的学生很多。

“千树要去看吗?”拓也问,“力的比赛。”

“没时间去。”我回答。

小缘似乎松了口气,身上的紧绷散去。

“本来也不用来……”他挠挠脸,“当个替补还有人应援,怪尴尬的。”

“那你就当正选啊!”

拓也忍不住捶打自己的哥哥,比小缘还要激动。

“三年级马上就退部了,明年你肯定会是正选吧!”

“顺延下来的位次而已……总会有人到正选,又不是自己争取上去的。我们排球部人少。”

“可是正选能经常在场上,跟偶尔才上场的替补完全不一样……!”

他们声音好大。

我继续把一瓶酱油放进购物车。

替补也好正选也好,只要得分不就好了……排球比赛又不会看个人贡献值。虽然个人的得分很帅,但必须团队在得分能力上超过对方才能获胜,一个人又没办法控制整个队伍。

团队竞技,跟学习完全不一样。

这么一想还是学习更单纯。

5.

……又在书桌上睡着了。

我打开台灯,扶着桌子站起来,走出卧室。现在是晚上十点,家里很安静,妈妈已经睡觉了。我还没洗澡,也没做完今天的习题,只能暂时休息一小会儿。

可身体不舒服,僵硬又难受。

必须解决一下。

于是我翻箱倒柜,找找有没有能贿赂小缘的东西。

速溶咖啡?需要的时候总是不见,收起来。

抹茶饼干?好像放了一段时间,口感不太好。

买多了一直没开封的炼乳?说不定可以……

去厨房看一眼对面屋子的灯光,还亮着。懒得打字了,拿出手机,打电话。嘟嘟好半天被接起,听见他的声音。

“喂,千树?”

“这里有一罐炼乳,能不能借用小缘师傅十五分钟?”我认真地问。

他沉默片刻:“……我现在过来。”

“好,麻烦了。”

回房间解决完一道半梦半醒时完全看不懂的选择题之后,我下楼开门。小缘已经等在门口了,身上还带着微弱的水汽与清晰的浅香。

好像刚洗完澡。

“晚上好,”我把炼乳罐子递给他,“报酬。”

“一会儿我拿走,”他也不客气,接过罐子,放在门口换鞋处,轻车熟路地进到我家,“明早吃不吃炼乳三明治?”

“妈妈说早上给我做饭团。”

“好吧,那下次。”

我突然转过身,定定地看着他。

“小缘。”

“怎么了?”他问。

“你是不是很喜欢喂别人吃东西。”我问。

“……我也不是对谁都这样,”他露出几分无语,“就当做是付学费吧。比起找家庭教师,还是一起吃饭更划算,多一双筷子而已。”

“噢。”

原来不是阴谋。

我能理解他的想法——找家庭教师的花销太大,普通家庭难以支撑得起,而且还不一定能找到适合自己的家庭教师。

但我对于小缘来说就很划算。

住得近,关系也不错,有不会的问题可以攒起来问我,还能借用笔记。换位思考,要是安原老师住在隔壁,我也肯定愿意时不时给她提供帮忙,以换取更多被指导的机会。

不奇怪。

这次按摩是坐着按,不是趴着。我在他身前的小凳子坐好,背对着他。他坐在沙发上。余光能看见他裸露的膝盖跟小腿,这人应该是洗完澡之后随便扯了条短裤来穿。

也不嫌冷。

而且他没有什么腿毛。

我的关注点放在了奇怪的地方。

肩膀开始传来力度,循序渐进。

“疼吗?”他问。

“还好。”

“再用力一点?”

“唔……试试。”

我们离得很近,能感觉到自己正被他身上的沐浴液气息包裹。

肩膀上的力度逐渐加重,现在他基本了解了我能接受的程度,我的肩膀也逐渐适应了按摩,可以承受比之前更大的力道——尽管我觉得这是肩膀惨遭摧残的不好预兆。

高中还要继续被摧残,到了大学也很难休息,没有喘息空间。

但一时按摩一时爽。

我低声喟叹,呼吸比平时更重。

“……你这么下去不是办法,”我听见小缘说,“自己有放松吗?”

“有啊,”我声音不稳,哼哼着回话,“学了一点放松肩颈的动作,学习久了我也会起来活动的。”

“那怎么还这么难受。”

“不小心在书桌上睡过去了,上次也是。”

“……就不能去床上睡觉吗?”

“容易睡过头,在书桌上没睡多久就能难受到醒过来。”

“……”

感受到他松开手,戳了戳我的脑袋。

“完全是负面循环。”

“嗯。”我没反驳。

“定闹钟?”

“好麻烦,还要调时间……”

“那试试厨房定时闹钟吧,方便一点,”他说,“我家还有个多余的,明天给你。”

“好。”

我闭上眼睛,纯粹享受。声音带上一点沙哑,慢吞吞说。

“你是哆啦a梦吗,小缘。”

怎么什么都会,什么都有呢。

他笑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才回答:“……可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