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犯罪巷的边缘地带，灰老鼠艾什·沃伦的巢穴就在里面。

蝙蝠侠静静地站在蝙蝠车旁，冰冷的目光瞬间锁定了巷子深处一个正试图从后门溜走的干瘦身影。

“艾什·沃伦。”低沉的声音如同实质的压迫，让那个身影顿时僵住。

灰老鼠艾什慢慢地转过身，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的笑容：“蝙、蝙蝠侠先生！什么风把您吹到我这小地方来了？我最近可老实了，真的！我都准备改行卖彩票了！”

蝙蝠侠大步上前，无视了周围几个被吓得不敢动弹的小混混，一把揪住艾什的衣领，几乎将他提离地面：“黑面具的会计。你买了他的消息。什么时候？在哪里？说了什么？你们还交易了什么？！”

“我说！我说！您轻点！我也没说不说……”艾什吓得语无伦次，竹筒倒豆子般全交代了，“就、就前天晚上！很晚了！他突然跑来我这，慌慌张张的！”

“继续。”蝙蝠侠逼问。

“他看起来非常糟！”艾什努力比划着，“脸色惨白得像纸，满头大汗，手一直在抖，像是被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追着一样！他一直回头看，好像随时会有人冲进来抓他！”

“他找你做什么？”

“他、他要出手黑面具的一个机密情报，换一大笔现金。他还要买假///证件！信用卡！还要最快离开东海岸的船票！什么都行！”艾什快速说道，“他急得要命，根本就没怎么讨价还价！我开价比平时高了三成，他眼都没眨就答应了！这根本不像他！那家伙以前抠门得要死，买包烟都要讲价半小时！”

“你给他的信用卡用的什么名字？”蝙蝠侠追问细节。

“名字？哦对对！他用的假名是‘弗兰克·约翰逊’！至于船票和目的地……我、我给他联系了去布鲁德海文的‘午夜货运’，但那船得三天后才开……证件他拿走了，钱也拿走了，然后就像屁股着火一样跑了！我真的就知道这么多！蝙蝠侠先生，我就是个卖消息的，我可没参与任何事啊！”

蝙蝠侠死死盯着艾什的眼睛，判断着他没有说谎。他松开了手，艾什·沃伦瘫软在地，大口喘气。

当艾什准备再说些什么的好听话的时候，却发现蝙蝠侠连同蝙蝠车都已经消失了。暗道一声走运，艾什立刻打开手机对着蝙蝠车的车辙拍了起来，并快速上传论坛。

《最新蝙蝠车近照，低价出手，欲购从速》

只能说，这家伙因诈骗进去指日可待。

不过这些就不是蝙蝠侠关心的了。

“神谕，”他坐进驾驶舱，立刻接通通讯，“会计使用了假名‘弗兰克·约翰逊’。他前天晚上见过情报贩子艾什·沃伦，购买了假///证件和现金，意图乘坐名为‘午夜货运’的船前往布鲁德海文，但船期在三天后。他现在可能还在哥谭，或者用了其他方式离开。我要他所有的行踪记录，尤其是与‘弗兰克·约翰逊’这个名字相关的任何信息。”

“gcpd遇到一些麻烦，神谕去帮忙了。现在是罗宾在线。”提姆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灰老鼠提到的‘午夜货运’我知道。”提姆的声音还透着虚弱，但一字一句十分清晰，“那是个幌子，经常被用来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特殊货物或者偷渡客，他们的船期很不稳定，经常临时变更。会计如果真的那么着急，很可能不会等三天。他可能只是用这个信息迷惑灰老鼠，或者他有其他更快的途径。”

“gcpd出了什么事？”蝙蝠侠问道。

提姆的声音有些忧虑：“哥谭多地发生了帮派间的小规模冲突，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也许这也和那个‘黑面具的黄金’传言有关。”

“恐怕是的。”蝙蝠侠的心情极其糟糕，“现在最要紧的是遏制流言的源头，否则的话，这种情况会像雪崩一样彻底搅乱哥谭。我们得找到那个会计。”

“罗宾，”蝙蝠侠一边驾驶，一边下达指令，“集中精力，交叉比对所有海路、航空、铁路、甚至是长途巴士和货运卡车的记录，时间范围从黑面具死亡开始到三天后，重点关注姓名‘弗兰克·约翰逊’或任何与之发音相似的化名，以及所有异常、急促、支付了高额溢价或使用了非常规通道的离境请求。不要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已经在做了，b。”提姆的回答伴随着密集的键盘敲击声，“范围很大，需要时间。另外……我调取了灰老鼠巢穴附近街道的监控。虽然摄像头数量有限，但基本能确认会计是在前天晚上23点17分左右进入，大约23点45分离开。他离开时步履匆忙，多次回头张望，状态确实非常紧张。”

“追踪他离开后的方向。”

“正在尝试……他很警惕，专挑监控盲区和小路走……等等！”提姆的声音突然急促，“第七大道的交通摄像头拍到了一个模糊侧影，时间吻合，服装描述符合！他上了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旧轿车！车辆驶向了……老工业区！”

“老工业区……”蝙蝠侠立刻调转车头，“他在故意误导。他根本没打算从海上走。”蝙蝠侠立刻识破了这个简单的调虎离山之计。一个惊慌失措的人，真正想逃离时，不会去选择一个需要等待三天的走私船。陆路离开，混入人群，才是更快速隐蔽的选择。

“追踪那辆黑色轿车！”

“车辆进入老工业区后失去了踪迹。那片区域监控覆盖率很低。”提姆的声音带着一丝挫败。

蝙蝠侠的蝙蝠车如同黑色的幽灵，悄无声息地驶入破败的老工业区。这里废弃的工厂和仓库林立，是藏匿行踪的理想地点。他放缓车速，信号探测仪功率开到最大，仔细扫描着周围的能量信号和生命迹象。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哥谭的夜空下，只有风声穿过破旧厂房的呜咽。

“蝙蝠侠，”提姆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沉重，“我刚刚截获了一条企鹅帮的内部通讯。他们……他们在炫耀，说他们马上就能超越面具帮成为最大的帮派……”

蝙蝠侠的心猛地一沉：“位置！”

“根据他们的行动路线，大致定位在……老工业区一个废弃的纺织厂里。”说完，提姆将一个定位发送给蝙蝠侠。

嗡的一声，蝙蝠车再次消失在夜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