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ser静静注视着像利剑一样射入黑夜的杰森，不自觉得笑了起来。

猎杀，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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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谭的夜晚从未真正宁静，但今夜，它的喧嚣被赋予了新的、更加暴烈的节奏。枪声不再是零星的点缀，而是如同节日焰火般密集地响起，伴随着爆炸的轰鸣和建筑玻璃碎裂的轰隆声。阿卡姆骑士麾下的“红骑士团”再次展现出他们如杀戮机器的高超技艺，以小队形式横扫着一个个原本由大小毒贩控制的街区。没有警告，没有谈判，只有雷霆万钧的打击。枪//口闪耀的火花将夜空染成不祥的橙红色。

蝙蝠侠如同黑色的幽灵穿梭于这片混乱之上，他的披风掠过燃烧的街道，将还在哀嚎的帮派成员扔到安全地带，击倒那些趁火打劫的零元购选手，一路追着骑士团的轨迹而去——他的主要目标是那个站在风暴中心的身影。

蝙蝠侠一路急奔，终于在一个浓烟滚滚的十字路口找到了杰森。后者刚用一记狠辣的近身枪托砸晕了一个试图藏匿毒资的小头目，将其扔给手下处理。杰森的战甲上沾满了灰烬和点点血迹，蓝色的头盔上布满烧灼和划痕。

“骑士！”蝙蝠侠的声音如同滚雷，压过了周围的嘈杂。

杰森缓缓转过身，手中的双枪自然垂下，但并未收起。“蝙蝠侠。来看我打扫卫生？”他的语气带着嘲讽。

“停下这一切！”蝙蝠侠逼近，声音低沉而严厉，“这不是秩序，这是更大的混乱！你的暴力会波及无辜，会让街道变成战场！”

“你在说什么昏话？”杰森嗤笑一声，踢了踢脚边装满了粉末的袋子，“看看这些！这些东西害死的人比你我这辈子揍过的混混加起来都多！我这是在清理垃圾！”

“以暴制暴只会陷入无尽的循环！而且你知不知道科波特被释放意味着什么？”蝙蝠侠试图让他看清局势，“这不是简单的越狱或司法漏洞！这是一个信号！有人要针对你们！他们在试探！科波特就是他们代理人！”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老家伙！”杰森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被低估的愤怒，“我他妈的当然知道！那些衣冠楚楚的杂种坐在办公室里，动动手指放出一条他们以为能咬人的老狗，就想让我们畏首畏尾、投鼠忌器？！”

他猛地抬起手中的枪，枪口并非指向蝙蝠侠，而是指向周围燃烧的街道，指向这座城市的黑暗。

“这就是我的回应！”杰森低吼着，“他们以为放出一条狗就能吓退我？他们以为一个矜持的暗示，我就会像以前那些家伙，乖乖退回到阴影里，诚惶诚恐地等待他们施舍一点利益？”

“让他们滚吧！”他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谁敢对哥谭龇牙，不管他是台前的疯狗，还是幕后的懦夫，我都会把他们——连同他们的狗——一起吊在哥谭最高的路灯上！”

蝙蝠侠沉默了。他看着杰森，看着那双眼睛里熟悉的偏执和愤怒，但也看到了某种他未曾预料到的，烧红的铁一般，暴烈而坚定的决心。这不是小丑的混乱，也不是贝恩的征服，这是呐喊！大声呐喊旧规则的崩坍。

但蝙蝠侠的准则不能容许这种越线的暴力。

“我不能让你这样做，骑士。”蝙蝠侠的声音充满了疲惫，但更多的是不容动摇的坚决，“你会毁掉你自己。”

“那就试试阻止我！”杰森举起了枪。

没有更多言语。黑色的披风与红色的头盔瞬间撞在一起。蝙蝠镖呼啸着射向杰森的手腕，被杰森用臂甲格开，发出清脆的撞击声。杰森侧身避开蝙蝠侠的擒抱，一记沉重的肘击砸向蝙蝠侠的肋下，却被蝙蝠侠用手臂架住，反手一拳轰向杰森的面门。

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是拳拳到肉的碰撞，也是理念与思想的碰撞。每一次攻击都精准地瞄准对方的弱点，每一次格挡都蕴含着对彼此战斗风格的深刻了解。拳脚相交的闷响、金属碰撞的锐声、以及不远处持续不断的枪声与爆炸声，共同奏响了一曲哥谭黑夜的狂暴交响乐。

唯一欣赏这场交响乐的人正在冰山餐厅顶层的安全屋内安坐。

空气一片寂静，与窗外的混乱形成鲜明对比。

空气中还残留着杰森离开前的气息——火药、皮革，还有一点金属的甜。

客厅中央的茶几上，摆着一盘未下完的西洋棋。这是某天杰森难得的闲情逸致留下的对弈的残局。

棋局显然才进行到中盘，黑白双方犬牙交错，厮杀正酣。

coser独自站在棋盘前，他血色的瞳孔注视着棋盘，仿佛能看到无数种可能的未来。

然后，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拈起那枚黑色的国王，轻轻地将黑色国王推向了棋盘的中心。

“冲吧，黑色国王。”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如同叹息。

他不再看那盘棋，仿佛结局已定。转身，黑色的斗篷如同活物般无声地扬起，拂过冰冷的地面。他没有走门，身影如同融化一般，悄无声息地融入房间最深处的阴影之中，彻底消失不见。

只剩下棋盘上，黑色的国王孤零零地立于风暴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