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岁禾知道这种情况下帮人很容易给自己惹一身骚,只是她自己本身有能力救人,良心让她没办法袖手旁观。
再说了……真被讹上了,她也赔得起。
“大侄女,你是说能弄来直升飞机?!”阿华叔急吼吼追问。
村里人看病要么自己去曾伯爷那里买点药吃,要么去镇上的卫生院,他们根本不知道有空中120这种每分钟都在烧命的救援设备。
这项政策还是近几年才推出的,也不是每一个城市都有。白岁禾确定c市去年配备上了才出声提醒阿华叔。
如果没有……她也可以找c市世伯家借私人直升飞机。
c市医院有直升飞机自然更好,私人直升飞机当然比不了医疗救援直升飞机来得稳妥,毕竟医疗救援直升飞机就相当于一个空中icu,能尽可能稳住丽娟婶娘的生命状态。
“有的,从c市飞出来,一个小时能到我们村。”白岁禾肯定回答。
“就是说两小时能到c市医院了?”
“这么快?!”
“在天上飞又不堵车。”
“快快快,丽娟姐有救了!”
村里人心里嘀咕着这费用也太贵了,可是人命关天,他们也不好当着阿华叔说这些丧良心的话。
“好好好!我给钱,我给钱!”阿华叔一把将银行卡塞进白岁禾手里,大手紧紧抓着白岁禾的手求她帮忙。
“大哥,别慌。你先稳着,去了医院那儿你媳妇儿还得靠着你呢。”丁俊用巧劲把阿华叔的手掰开反手握了握主动安抚他。
白岁禾双手得了自由立即用手机拨出电话,不仅自己先垫付了费用还搞定了航道确保飞机在十分钟内出发。
“我稳着,我稳着,我不慌。”阿华叔哆哆嗦嗦重复努力劝自己。
“好了,直升飞机已经往这边飞来了。我们赶紧把晒谷坪空出来给直升飞机降落。”白岁禾打完电话对阿华叔说道。
村里有三个公共晒谷坪,白岁禾家门口家的这个晒谷坪比较小,村头那边有个更大的晒谷坪,足有四个篮球场那么大。
封家村里彻夜沸腾,有人把堆在晒谷坪上的柴火移开,有人用拖把沾了油漆在晒谷坪中心最平坦的位置画个大大的圈。
还好些人自发把家里的摩托车开了出来,绕着晒谷坪圈成巨大的一个长方形圈圈,然后亮起灯来给天上的直升飞机作灯光方位路引。
阿华叔搓着手等得焦急,虽然白岁禾说了直升飞机肯定来,他还是被急出了满头汗。
“爸爸!还要打蛇!”一个六七岁的男孩跑过来提醒阿华叔。
曾伯爷说了,去的时候最好把蛇带上,以便医生能精准对伤患用药抢救。小男孩记住了要打蛇,半点儿都不敢忘。
“对对对!要把蛇带上!”阿华叔团团转,一会儿往回走去抓蛇,一会儿又放不下媳妇折返回来,明显已经慌得六神无主了。
“什么蛇?”
晒谷场已经聚了好多人,有人一把拽住阿华叔。
“过山风!好大一条!甘蔗那么粗!”
阿华叔伸展开两条胳膊。
“妈妈说有碗口那么粗!”男孩强调,主打一个不会说谎但是会瞎说。
“没有碗口那么粗的过山风。”村民甲道。
“有的,以前村里打过一条,足足二十多斤。”村口乙说道。
“那得是蟒蛇了吧,哪里可能是过山风。”
“过山风是什么?”白岁禾问。
“眼镜王蛇!很毒的!”
“过山风会追人,特别凶。”
阿华叔说话乱七八糟,不过白岁禾还是确定了说看见过山风的只有丽娟婶娘她自己。当时只有她一个人在厨房,所以也不能百分百确定是眼镜蛇还是眼镜王蛇,她甚至不能确定咬她的到底戴不戴眼镜。
然而光是被眼镜蛇咬伤和被眼镜王蛇咬伤医生用抗蛇毒血清解毒的品种就完全不一样,如果咬她的是别的蛇那就更复杂了。
为了分辨蛇毒类型,这在手术室里肯定又要浪费很多时间。所以最有效的办法就是带着咬人的那条毒蛇去医院让医生精准对症入药。
“我们地界上有眼镜王蛇吗?”
白岁禾一想到有蛇进屋浑身鸡皮疙瘩又要起来了。
“有的。东南和西南都有眼镜王蛇分布。”
丁俊在野外时没少抓蛇补充蛋白质,什么眼镜蛇菜花蛇都是食物。
现在打电话叫消防员来帮忙抓蛇根本不实际,等消防员到村了那蛇都不知道钻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