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开场的领舞(2 / 2)

甚至青年组的成绩也不算好。

整个国家队的工作人员,将目光落在了还在成长期的,郁辰的孩子郁索维的身上。

从索维十岁开始,或是语言向家长的试探,或是体育部门上门考察,这些就没有停下来过。

最开始……好像是从某一个三周跳开始的。

那一年,郁索维九岁多一点,跟随父亲郁辰来到石景山冰协训练基地。那一次来的原因他已经不记得了,不外乎父亲来排练冰演,或者被冰协召唤过来开会。

早在郁索维在还被家长抱在怀里的年龄,就因为这样的原因来过很多次训练基地,所以这次他也按照往常那样,在父亲离开身边后,他自己换上冰鞋,到偏小的那个副冰场自己练习。

那一段时间,他正在练习三周跳的最后两个。

——勾手三周跳,以及阿克塞三周跳。

勾手三周跳的成功率还算是不错的,勾手跳的外刃重心偏向,是他觉得自然的起跳感觉。那一天他在热身结束,身体状态完全打开之后,试着在那个副冰场跳了一下。

还是很基础的进入方式的,十岁的小少年转身后压步助滑提高滑速,稚嫩的脸庞对自己每一个动作的表情都认真无比。

当滑过半场过后,他逐渐直起身,抬起右腿在后。

如同父亲之前每一次教导的那样——

右腿曲起暂时贴在左腿后面,形成单足向后外刃滑行的动作,膝盖与左腿成外开三角。

再把右腿打开,于左腿外一点的位置点冰。

左腿收回来的时候,外刃会滑出一个弧线,冰面看起来会有点像是一个‘?’号。但是起跳之后的少年在空中压根没有精力看冰面的图案就是了。

用转速技巧性的转过三圈,郁索维落冰,几乎所有滑速停下那样,短短的一小段跳跃的滑出。

少年的勾手三周跳完成,当他对比了自己起跳和落冰的弧线,发现没有缺周之后,满意的笑了笑转而又去挑战更高的难度了。

阿克塞三周跳,从莫斯科过来之前,他只有被爸爸用吊绳带起来试成功过,在冰面上总是缺那么一点点。

也许是刚刚的勾手跳让他感觉状态还不错,索维下一个就尝试了这一跳。

‘噌、啪——’

不算是质量很好的阿克塞三周跳,他落冰的时候有一点刃落了,导致落冰的声音并不清脆。

还有就是,震得有点脚麻。

——这个3a就总是这样,足周就会刃落,刀齿正常落就会缺周。

正当他还在对自己刚刚的跳跃总结着,他突然听到场外响起来的掌声。他回头,看见国家队的一堆领导站在冰场挡板外,西装大衣未拖,正从会议室出来就看到他的那两个跳跃。

他们看着他,也不说话,但是眼睛很亮。

那种眼神,感觉像看到一块有潜力的玉石,或一只合格赛马的那种,带着测量、估价、定目标的目光。

只有九岁的索维即便在冰面上,穿着冰鞋,看向场外的那些大人们时都要微微抬头的。当时的索维不了解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眼神,冰场外围的他们好几个人,盯着在冰面上面的他。让他有点发冷,让他有点害怕。

“爸、爸爸……”

他转过身要跑,要寻找最熟悉的人的身影。在冰面的出口那里,他被揽进去一个熟悉的怀抱,熟悉的手一下又一下安抚的拍着他的后背。

“他几岁了?”不认识的声音在身边响起,让索维害怕得又埋深一点。

“年底就十岁了。”父亲温和的声音,拍着后背的频率没有变动。

“十岁有3a啊……嗯,三年后够年龄了,到时候可以直接破格提上去青年组。”

他们没有问他的名字,没有问他疼不疼,只留下了一串背影和一句话:

“郁辰的接班人,看来已经准备好了。”

三年多后,他满十三岁,在冰协严格的制度下破格提进了青年组。

一切都像安排好了一样。他被看好,被推上,被捧着,也被透支着。

而现在——

他躺在冰协的宿舍,身体不舒服,情绪更不舒服。他还在滑冰,成绩还在,但那些看过他的眼睛,似乎已经开始转向了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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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总是这样,照顾不好他。”

父亲的声音将郁索维从回忆当中拉回来。他想要说些什么,来反驳爸爸的话。

——他从来没有觉得没有被照顾得不好。

但是他不想暴露他假装睡着的事情。

他只是又轻轻咳嗽了一声,把自己往被子里更深的埋了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