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Chapter 09(2 / 2)

谢时曜因为打算在附近的旅游城市,搞个带酒店的大型游乐园,他在忙碌中,度过了一整个月的禁欲生活。

他坚信所有人都会走,所有人都会离开他,所以他从不对任何人动心,不会试图依赖任何人,只会把每个过客,当成生活的调剂。

只有金钱不会离开他。

金钱没有生命,金钱会带来权利。这才是他可以牢牢抓住的东西。

像他这样的烂人,如果金钱能有生命,怕是早就长条腿跑掉了。谢时曜经常会这么想。

一天,谢时曜结束了和领导的饭局,趁酒意上头,让司机开去了北城墓园。

他撑着黑伞下车,等确认走得够远,司机看不见他了,他的脚步,才变得摇摇晃晃起来。

黑色的石碑被雨水冲刷得锃亮,父母的名字并排列着。

谢时曜蹲下身,伞歪向一边,任由雨淋在他身上,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母亲的照片。

良久,谢时曜叹了口气。

“妈,你还恨我么。”

“我不觉得当年我做错了。但你死前说的那些话,也太狠了点。”

直到现在,我都还被你的话困住,走不出去啊。

谢时曜淋着雨,对着墓碑,一个人,沉默着坐了很久。

等湿淋淋坐回车后座,谢时曜拆下脖颈系好的丝巾,折好,擦干脸上的雨滴。

就在这时,有人给他打语音。

“谢哥,我都回北城三天了,你什么时候才有时间见我呀。”

听筒里,是个娇滴滴的熟悉男声:“你纽约别墅钥匙还在我这儿呢,我暂时也回不去,你在哪,要不我来把钥匙还你?”

被酒精麻痹大脑的谢时曜愣了一下,想了一会儿,才听出来是谁。是他纽约小情儿里面,比较聪明的一个。

“白野啊。你发个定位吧,我现在过去。”

拿送钥匙当见面的借口,见了面,又怎么可能放他走。

谢时曜自嘲笑笑,他现在心情确实算不上好,见一下白野,感受那份讨好,也算给自己找点慰藉。

雨滴拍打着劳斯莱斯车顶,半小时后,谢时曜出现在一座独栋别墅门口。

门从里面推开,白野一脚踏出。

看到谢时曜,白野顶着张清纯脸,胸有成竹地翘起嘴角,撩开自己的el呢子大衣,露出里面,精心挑选过的皮制情趣内衣。

谢时曜手插在兜里,泰然自若地用目光,一寸寸丈量白野大衣下的身体。

“钥匙在家里呢,谢哥,进来拿。”白野伸出手,挽过谢时曜胳膊,将人迎了进去。

漆黑的夜,逐渐亮了起来。天空泛起鱼肚白,但雨还是没停。

床是凌乱的,谢时曜躺在白野床上抽烟,白野脸上挂着红晕,人一抖一抖躺在谢时曜怀里,抱着谢时曜不撒手。

“谢哥,你这次回国,都不像以前那样联系我了。你要是谈恋爱了,得告诉我啊,不然,我会伤心的。”白野有气无力地说。

谢时曜觉得白野这人真挺有意思,都这样了,还想着试探他呢。

他吐了口烟圈:“我不谈恋爱,你不是知道么。”

“是是是,”白野吐舌头抱怨,“你从不谈恋爱,从不和人接吻,只走肾不走心。不过我早就想问了,你不会……只是单纯不亲我吧?”

谢时曜食指中指夹着烟:“接吻这种事情太暧昧了。如果要亲,也要和真正重要的人才行吧。我也是,你也是。”

“确实,你说的对。”白野用食指,在谢时曜胸口画着圈,过一会儿,突然抬头:

“不过谢哥,咱们都认识这么久了,你要不要和我试试?”

谢时曜疑惑看向白野:“你指的是接吻,还是其他?”

“当然是其他。”

谢时曜下意识问:“最近是碰到什么困难了吗?我可以帮你。”

白野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但还是没放弃:“如果不是呢?”

谢时曜莫名想起飞来横祸的小乖,还有那件被林逐一剪坏的大衣。

虽然不知道林逐一是出于什么心理,才发疯剪了大衣,剪完还真给他打了十万块钱,谢时曜还是友情提醒:

“我家最近领养了一只烈犬,脾气阴晴不定,听不太懂人话。”

“你离我太近,或许,会被咬伤。”

原本谢时曜打算在白野这里留宿,毕竟在他心里,拥抱就是最好的安眠药。

可白野越界了。在了解他的情况下,越界了。看来,这便是和白野的最后一次了。

谢时曜带着酒意,在清晨回到老宅。

到家的时候他人有些发冷,头也开始疼,或许是淋了太多雨的缘故。

明明大厅被稀薄的阳光填满,谢时曜总觉得家里阴森森的。

地上,多了一个被摔碎的花瓶。

踏上台阶的时候,谢时曜又惊讶发现,楼梯上,有斑斑血迹。

楼上的窗帘都是拉着的,越往上走,越是漆黑一片。

谢时曜不愿去想那么多,人晕乎乎地朝自己房间的楼层走去。

楼梯口到房间的距离,不过也就几米而已,谢时曜却觉得自己走了很久,很久,浑身又乏力,又疲惫。

等走到自己房间门口,他才松了口气,打开了房间里的灯。

卧室一下子亮了起来。

谢时曜呼吸停滞了一瞬。

林逐一正坐在床边地上,手上都是血,紧紧握着花瓶碎片,眼白带着血丝,努力维持着微笑的表情。

“嗨,哥哥。”

“你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