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久跪的双腿有些发麻,没怎么挣扎,郁停云就被柴寄凡正面压在了放神龛的桌上。
烛火微颤,两人的影子被拉长、叠合。
“你,你要做什么?”神官大人冰冷的面具上闪现出一丝慌乱。
“明知故问。”柴寄凡一手将郁停云的双手抓过举过头顶,另一手将圣震器开启,冰冷的眸子里那种从容自信和掌握一切的傲慢将郁停云压得说不出话,“我遵从神的指示,来做我该做的事。”
郁停云“呜”了一声,所有的理智淹没在圣震器的嗡鸣声中。
“叫你的神看看,你是如何侍奉她的。”柴寄凡说着,手上一用力。
郁停云咬紧了嘴唇,额头上微微渗出了汗,修长双腿分开缝隙,柴寄凡踩着桌子上的雕花,挤进了郁停云两个膝盖中间。
“看看你的样子,”柴寄凡咬着她的耳朵,“你发过誓的神圣无暇呢?不要再伪装了,让我看到你迷失的样子。让我听到你的声音,让我看到你最本来的样子。”
往常这话一出,郁停云早就受不了要反客为主进入正题了。
可此时,郁停云却仿佛打了肾上腺素一般。
她紧闭双眼,力量重新涌回了四肢,双唇噙动。
柴寄凡凑近了听。
听清楚了郁停云在不断念着的话。
“主啊,若我仍有信心,就让我保持清醒;若我已被黑暗吞噬,就让我在黑暗中仍能看见你。求你怜悯我这具软弱的血肉,让我在谎言与欲望之中,不忘你的真名。”
直到圣震器用尽了全部的能量,柴寄凡再也没听到郁停云发出任何一声呜咽。
郁停云跌坐在地,双手重新合十,脸色苍白,却带着一种近乎狂喜的安宁,刚才的一切,已经向神明证明了她的无瑕,她的修为已经至臻化境!烛光映照着她头上的薄汗,为她镀上了一层皎洁的圣光。
柴寄凡把所谓的圣震器放在一边,同样气喘吁吁地跌坐在地上。
年纪越大,越没出息。刚才仅仅是听着郁停云克制的喘息声,她已经发了一身的汗,烟花顺着她的脊椎骨节节炸开。
真是一场大汗淋漓的神交。
“你通过了圣震器的考验。”柴寄凡还在沉浸式演戏,扮演着合格的审判官,“我宣布你的圣洁。”
“主在看,主知道,”郁停云越发虔诚,“荣耀归于母与女与圣灵。”
“只是,”柴寄凡用鞋跟踩住了郁停云女仆装那奇短的裙摆,踩在郁停云的肩上,“你就是穿着这种不洁的衣服,让神窥见你的下流欲望吗?”
“这是谦卑之衣。”郁停云语调坚定,却仍藏不住声音里的颤抖,“这服装象征卑微服侍,贞诺会的成员若是心里有了邪恶的念头,需得穿上此衣,在圣母面前真诚忏悔。”
“那如果忏悔了还是没用,又该怎么办?”柴寄凡逗弄着问她。
“将召开一场堕落审判。若有人情欲外露,将被集体围诵祷文,直到其承认并忏悔。”
柴寄凡问:“开展堕落审判的时候,要穿谦卑之衣吗?”
“当然。”
“囚徒穿着谦卑之衣,审判官也要穿吗?”
“当然也要。”
柴寄凡想了一下,八个穿着女仆装的郁停云来审判自己……想一想,真受不了。
“啧,”柴寄凡问,“凭什么奖励罪犯?”
郁停云不明白她的意思。
柴寄凡瞥见墙上挂着的鞭子,将鞭子取下来。
才四点多,还有时间。
“这一定是驱魔之鞭了。”
“不错,看来你对贞诺会的教义已经了解得很深了。”郁停云用赞许的眼光看向柴寄凡。
“想要驱魔之鞭吗?”柴寄凡用鞭子扫过郁停云的身体。
真皮鞭子触及皮肤的瞬间,叫人想起对疼痛的本能恐惧,不住战栗起来。
“可是,魔鬼已经离开了我的身体。”郁停云说。
“已经离开了吗?”柴寄凡问,“既然你说你穿着谦卑之衣是在忏悔,那么跟我说说吧,脑海里那些恶魔是如何引诱你的?什么样的念头像蛇一样缠住了你?”
郁停云欲言又止,不说。
柴寄凡早已经通过lovexlove通道,读取了郁停云的心声,那片纯净的雪地里出现的模糊画面。
柴寄凡狡黠地凑近郁停云,吐出了两个字:“紫色。”
郁停云惊愕地对上柴寄凡的视线,像是当众赤身裸体那般尴尬。
柴寄凡的手攀上自己的外套,本想一展长外套下的风采冲击郁停云,不曾想此时屋外却传来了刺耳响亮的来电铃声。
本不想理会,但手机助手提示是韩总工来电。
柴寄凡不得不中断她想做的事,去屋外接起了电话。
郁停云跪坐在蒲团上,更加虔诚。
“我原以为柴寄凡是堕落的引子。
但方才,我明白了。
神派她来,是要我看清自己的虚伪。
她是试炼。她是刃。
我颤抖,因她的名字在我心中回响。
我将注视她,以警醒自己;
我将侍奉她,以赎清自己。
若她是罪,
我愿在罪中守住清醒。
若她是光,
我便以她为誓,终身守住贞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