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打补丁(2 / 2)

他顿了顿,想起电话里那道条理清晰的女声,还有那边县里领导那连番的夸赞,眼底的赞许又深了几分:“今儿她把电话打过来,一五一十把骗子的事情说清楚,我在电话那头听着,就知道这孩子是个通透正派的好孩子。她不但替你杨伯伯挽回了声誉,还阻止了当地上百万的损失。那边书记提起她,更是赞不绝口,说她不但人品好,学习上也是状元苗子。”

顾琛听到这很意外,没想到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许烨是一个优秀的高二学生。

心里对许烨的疑惑更大了,她从哪里知道的他的电话和名字?她做好事为什么要骗人?可转念一想,对方井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反倒帮杨伯伯澄清了误会,还替她们县里拦下了一场百万的损失,就算利用了他,这也是见义勇为。

“人家学习拔尖得很,就是家里条件差了点,是个肯下苦功的好孩子。那边书记给了她的学校地址,你杨伯伯念着她这份情,想开学给她寄些东西接济接济。”

最后,顾国庆又建议道:“既然是你的好朋友,往后你也多上点心,常跟人家通个信,也一起寄些学习资料过去,帮衬帮衬。”

顾琛:“……”

看在这些实打实的功劳份上,他也想知道对方背后到底有不有人,便暂时地认下了这个“好朋友”的名头。

他回到房间,想了一会,给许烨发了一条消息,【开学会给你寄一些资料,如果你有困难或者被人威胁一定找我。】

看到那边空荡荡的信息,他心里有些莫名的失落。

许烨和许梅两姐妹早就下了机,随便在街角的小吃摊买了两个肉包子,边啃边慢悠悠地逛着街。

许梅咬着包子,腮帮子鼓得圆圆的,忍不住咂了咂舌:“原来这就是上网啊,说好玩吧,尽是些问你好、你哪里人、多大了的,跟查户口似的。说不好玩吧,又怪有意思的。”眉眼间却漾着藏不住的意犹未尽,末了还小声嘀咕,“你打字的手速可真快,不像我,只能一个字一个字地去点,手忙脚乱的,半天打不完一句话。”

“背下字根,多练练就快了。”许烨笑着应了一声,把手里啃完包子剩下的塑料袋随手扔进垃圾桶,转头问她,“你下次还去吗?”

许梅连忙摆摆手,一脸敬而远之的模样:“谁闲着没事天天跟陌生人瞎聊啊,我还要忙我的事业呢。”

许烨当即给她竖了个大拇指,又用力握住她的手,语气里满是笃定:“小梅姐,那我现在就带你去搞事业!”

许梅心里还盘算着县里还有哪些地段的铺子没看过,以为许烨要继续带她去看门面,哪料到她脚步一转,直接把她带到了布料一条街。

“哎,怎么跑这里来了。”许梅被她拽着胳膊,看着路边铺子里挂着的花花绿绿的绸缎、卡其布,满脑子都是问号,“烨子,咱们不看铺子了吗?怎么跑来买布料了?”

许烨脚步不停,眼睛早就在各家铺子的布料上扫来扫去,闻言回头冲她眨了眨眼,语气里带着几分神秘:“看铺子急什么,随时都能看。咱们今天要先干一件大事。”

她在一家堆满厚实面料的铺子前停下脚步,指着货架上的军绿色帆布和水洗棉卡其布,又伸手摸了摸旁边的藏蓝色斜纹布,转头冲许梅扬了扬下巴:“姐,你不是最会做衣服吗?咱们现在挑料子,回去我画图,你照着我的图做。”

“做衣服?”许梅更懵了,盯着她挑的那些硬挺挺的料子直皱眉,“你选这些粗布干啥呀?又糙又硬的,穿着多不舒服。”

“你放心,就按我说的做,保证不会让你失望。”许烨掂了掂手里的军绿色帆布,这料子厚实耐磨,正适合做工装裤。“这个可以用来做男士和女士的工装裤各做一套。”许烨又指了指旁边的卡其布,回头对许梅说:“再用这块卡其布做一条工装裙,小梅姐,你经验足,你看看做这些一共要用多少米布,按你说的帮我买吧。”

许梅彻底被她绕晕了,干脆拉住她的胳膊追问:“烨子,你到底想干嘛?放着好好的铺子不看,非要做什么工装裤?这些布给二叔二婶做的劳保裤吗?”

“等咱们弄出来,你就知道了。”许烨也没有多说。

许梅没问出啥来,还是和帮许烨老板报了尺存和谈价格。

这会儿国内压根还没“工装裤”这个说法,就算是国外,也才刚掀起苗头。今年的纽约时装周上,拉夫劳伦等品牌的设计师才在春夏秀场推出了时髦又耐穿的复古工装裤。那些曾被人嫌土气的劳保裤,经设计师重新剪裁包装,摇身一变成了时尚潮流的“工装裤”,最开始就是在嘻哈圈流行,后来借着嘻哈圈亚文化的东风,才渐渐风靡全球年轻人。

而国内要等到千禧年韩流席卷而来,满大街的贴身脚蹬裤、拖把一样的大喇叭裤才会被挤下潮流舞台,换成年轻人追捧的宽松口袋多的工装裤。那时候在学生堆里,还有个更接地气的叫法,叫休闲裤、板裤,款式五花八门,一流行就是二三十年。

许烨心里早有盘算,帮军服厂盘活积压布料的法子,就是把那些没人要的粗布改成时髦的工装服,不管男款女款,改出来肯定受欢迎。只不过她只会画图,还得靠会做衣服的堂姐先做出几套样衣,才能拿着成品去说服王厂长用她的法子。

当然,只拿样衣不一定能打动王厂长,毕竟王厂长不一定接受未来这种服装的款式。她还会写一份计划书,包括怎么营销,怎么销售,见过后世乱七八糟营销的许烨,不相信拿不下王厂长。

米粉店只是为了让许家有个经济来源,能持续赚钱的现金流养弟弟妹妹,她自己是要拿到军服厂的第一桶金,等着明年99年股市上的“5.19”赚一波躺平的,毕竟她这阶段的主要任务还是读书。

你问她为什么重生能记住99年股市“5.19”事件,这是她这个小镇做题家和京城那些精英教育家庭的差距,来自于眼界和信息差。

顾琛曾经教她怎么看新闻、看政策。还用5.19和她举例,当时5.19之前就出台了一个科技相关政策,普通人看新闻,看了就看了。精英教育出身的人,从小就要学会怎么看新闻,政策经济不分家,从字里行间看机遇,政策和资金往哪里流,钱就往哪里流。

最通俗的例子,90年代初牟其中就是一个会看新闻的人,他看到苏国解体新闻,普通人就吃个瓜,他能立马分析出苏国情况,拉罐头去换的飞机,最后大赚了一个亿,成了当时的首富。

如果学会了底层逻辑看世界,甚至还能培养前瞻性,硅谷大佬kk,94年出版的《失控》就提到未来的人都习惯网上购物,会被大数据裹挟等。94互联网才刚建立好,但是有人就能看到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