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1 / 2)

浪潮翻涌的海面,两人奋力仰头,大口大口地喘息着。阿莱尔身体里还残存着钻心的痛感,尤其是腺体部位,犹如被电流反复穿刺一般,一突一突地抽痛。他四肢酸软得厉害,只能无力地靠在闻礼怀里,随海水起伏。

“别动。”闻礼环顾四周,观察他们所在的位置,确认暂时不用担心被发现,于是又转过头,“我帮你把颈环摘下来。”

“这枚颈环也出自你手?”阿莱尔问。

“嗯。”

“怎么做到的?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动手脚。”阿莱尔闭上眼,颈环虽然已经失效,但内侧弹出的细针仍旧扎在他的腺体上,闻礼任何轻微的移动对他来说都是一场凌迟,还是钝刀子剁肉那般的折磨。

但他不愿露怯,死咬着牙关不肯泄露一丝呻吟,“……押送队的指挥长是帝国法务部的军官,没那么好糊弄。”

“其实还挺简单的,”闻礼勾起唇角,“因为颈环的替代驱动能源和核心构造全都是真的,是现有条件下的最优选择,挑不出一点毛病。我只是在它无关紧要的装饰外壳上加了个易拆解的活扣,顺带隐瞒了这款稀缺能源防水但不防海水的事实。谁让他们验收的时候太着急,不够注意细节呢?”

他用对话转移阿莱尔的注意力,双手稳得出奇,很快就干脆利落地将颈环从阿莱尔脖子上摘下来,随手抛进了海底。

阿莱尔后颈腺体整个都肿了起来,红了一片,还隐隐泛着血丝。哨兵最为脆弱的部位遭受这般惨无人道的折磨,向导该死的共情力令闻礼光是看着,都仿佛已经切身到了体会到那种生不如死的痛苦,电子芯片在颈后鼓胀发烫彰显着存在感。

他于心不忍,从所剩无几的流量里又拨出了15m,收敛着一点点细若游丝地散发出向导素,缓解阿莱尔的不适。

“你还好吗?”闻礼问。

两人是面对面搂抱的姿势,他说话时地热气不经意间擦过阿莱尔红肿的后颈,立刻引起身上人一阵不受控制地生理性颤栗。阿莱尔呼吸一滞,咬紧下唇握住闻礼手臂,皱眉和他拉开距离,“我很好,没有问题了,谢谢你。”

“真的吗?”闻礼不太信。

“相信一名a级哨兵的体质。”阿莱尔没有和他纠结这个问题,转过头,望向远处的巡逻船,“方南还在船上,跟我来。”

说罢,北极熊便追随着主人的意愿出现在二人身边,口中还咬着那根束缚带。阿莱尔没有看到之前绑在它背上的人,急忙问:“南极,让你保护的那个哨兵呢?”

“放心,”闻礼打断他,“人在战舰上躺着了,没死。”

阿莱尔愣了下,知道现在不是追问具体细节的时候,只再次朝闻礼道谢,随后让他骑到南极背上,自己也跟着翻身上去,扯过束缚带。不需要任何言语命令,精神体生来便与主人心意相通,北极熊转身径直朝着目的地快速游去。

……

或许是闻礼的突然杀出令押送队指挥官察觉到事态脱离掌控,他竟然没有选择捏着那枚已经无用的遥控器原地等死,而是在短时间内意识到危险,十分惜命地果断下令撤退,只留下那艘被方南控制驾驶舱的巡逻船,和几艘摩托艇还停在原位。

他的判断无疑是明智的,阿莱尔仿佛是为了证明他确实没有问题,鬼魅一般独自翻身跃上巡逻船甲板,掐住一名狱警的脖子,劈手夺过对方配枪,像扔麻袋一样将人丢进海里,接着示威性地朝空中鸣枪。

“我很累,不想动手,给你们15秒的时间。”阿莱尔全身湿透,海水从发梢和衣摆往下淌,他懒懒地掀开眼皮,露出一双洁白似圆月的眼瞳,“15秒之后还留在船上的人,我就默认你们将生死置之度外,要为你们伟大的职业精神奉献生命。”

甲板上零零散散站着十余名狱警,其中多数都围在驾驶舱门外,看上去是正在想办法营救他们来自域星的副指挥官。听到阿莱尔明目张胆的威胁,他们面面相觑,全都拿不定主意。

闻礼在北极熊的帮助下,也勾着围栏爬到了船上,刚跳上甲板,就听阿莱尔拖长了尾调:“5——”

下一秒,一名狱警转身就跳了船,有人带头,就见船上的其余狱警一个二个跟下饺子一样,争先恐后地往海里跳,等倒数到4的时候,甲板上已经空无一人,周围的摩托艇也老早跑了个没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