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同寝(2 / 2)

“……老鼠。”

韩衮的话音刚落,“吱吱”的叫声就响起,真的是老鼠!

徐少君曾听过一件轶事,有人在睡梦中被老鼠啃掉了耳朵。

无法抑制地,她扯上被衾,蒙住了头。

老鼠在梁上奔走,窜来窜去,隔壁也传来一声低呼。

黑暗中,韩衮偏头,只手把她的被衾扯下,“怕什么,老鼠怕人。”

可我更怕老鼠。

徐少君微不可见地往他那边挪了挪。

“它们会跑进帐子里吗?”

韩衮嘴角一勾,“来了更好,明早加餐。”

他敢吃老鼠肉!徐少君又微不可见地挪开了些。

韩衮想起小时候的事,“闹灾荒的时候,老鼠肉可是好东西。”

谁没吃过,吃到老鼠都寻不见。

果真是野蛮人……

徐少君没经历过灾荒,无法想象。

这时,老鼠的叫声急促而凄惨,好不热闹。

韩衮:“打起来了。”

老鼠打起来了?老鼠间的撕打惨烈吗?徐少君又担心,被打死的老鼠会不会从梁上掉下来。

一阵喧闹之后,老鼠的声响消失了。

老鼠太多,粮仓就遭灾。徐少君寻思:“庄上得养几只猫。”

韩衮:“梁上盘条大蛇,也行。”

……这天没法聊了。

蛇虫鼠蚁,都是徐少君怕的。住进来之前,洒了药粉,熏了药饼,能消灭一些爬虫飞蚊之类的,可挡不住蛇鼠。

“你上来后,将帐子扎好了吗?”

徐少君一番回想,能肯定他躺下后灭了烛火就再没动作,他都没放下帐子。

幸好桌子上点的是蜡烛,不是油灯,放油灯在这儿,绝对会吸引老鼠爬来跑去。

对了,老鼠吃蜡烛吗?

她在脑子里琢磨这些的时候,韩衮沉默地将挂钩上的两片帐子放了下来。

“这样不行,扎紧些。”

老鼠特别会钻,她切切叮嘱。

韩衮懒得搭理,“这样够了。”

徐少君半抬起身,韩衮有点不耐,“我堵这儿呢。”

老鼠要爬到里头,不得经过他,而且,“老鼠什么都咬,这帐子真的能防住?”

木头都能啃成渣,咬破这种帐子也就一两下的事。

徐少君气恼,她都怕成这样了,他还吓她?

不管帐子能起多少作用,至少能抵挡一下,她暂且压下火气,“还是我来吧。”

韩衮躺着没动。

徐少君:“你……让一下。”

韩衮重重地出了一口气,坐起。

听得出来,他的耐心告罄。

徐少君管不了那么多,速度移过去,摸到两片帐门,将两边对在一起卷了卷,一直卷到最底下,再把褥子提起来,压上。

密闭起一方天地,安心。

“好了。”徐少君往里面挪回去。

韩衮没吭声,重重地躺下。

帐子合得这样严实,床好似变小了,他的鼻息近在耳边,能很清晰地感觉到身旁源源不断传来的男人体热。

暂且忍忍吧。

有他躺在旁边,至少带给她不少安全感,就算再不喜她,他也不会放任蛇鼠咬破帐子钻进来。

将军的自尊不允许。

在马车上颠簸了大半日,夜又这样深了,徐少君很快便睡了过去。

听到她的呼吸平缓而深沉,知道人睡实了,韩衮侧身,在昏暗中幽幽凝视。

帐子关着,室内十分昏暗,待久了并不觉得,韩衮夜视很好,身旁的睡容他看得很清楚。

满头乌发如云堆在枕上,脸上的肌肤白皙瓷净。

与她躺在一处,实不是明智之举,满帐子里都是她的幽香,勾着缠着,让人心绪难耐。

韩衮自诩并非好色之徒,再好看的皮相,不过一张面皮罢了,于他而言没有区别。可自从起了要与她圆房的心思后,便被跟冲昏了头似的,总觉得她这张面皮有股莫名的吸引力。

到底特别在何处?

除了目视之外,韩衮的耳力也不弱。

此时隔墙传来压抑的喘息声,仿佛是自他心里生出来的一般,催动着他的气血翻涌。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变得燥热起来。

“你倒是好睡!”他的手抬了起来,人也倾身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