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一个人面对一个不讲道理的要求时,他或许可以据理力争,为自己争取。
但当碰见无法理解的要求时,往往只能像一个绝望的老实人一样呆呆的愣在原地半天。
然后蹦出一句。
“为啥啊?”
阳洧一脸震惊:“让我穿?你不怕辣自己眼睛吗?”
“说的什么话啊!”刘语一脸兴奋地添如乱:“学长,你长这么好看,要真换上衣服,可以直接当我们店里的头牌了!”
“就是就是!”季昶一边点头,一边顺着杆子往上爬:“还能顺便帮这位学妹招揽一下生意。”
“学长~快来加入我们喵~”一个戴着猫咪耳朵的男生故意夹着濒临破音的破锣嗓子扭到阳洧旁边。
然后手搭在阳洧肩上就开始做作地扭腰摆臀:“来呀~快活呀~反正有~大把美好时光~”
“快滚快滚!给我鸡皮疙瘩弄出来了!”
“唉?唉,唉!怎么还动手动脚的。”
“别,怎么这样啊?”
阳洧,刘语,季昶三个人同时说话。
有奖竞猜,以上哪句话是阳洧说的?猜错了奖励一口刀子吃。
三。
二。
一。
揭晓答案:最后一句!
不得不承认,那句荒腔走板的“大把美好时光”确实让阳洧破防了。
他还真没有大把时光。
昨天活了一天,今天再活一天,满打满算也就还能活两个多月。
头痛成这样,发着烧还要东跑西跑,给自己不断地找事做。
与其说是精力旺盛,不如说是一种本能的恐惧在驱赶他。
恐惧孤独,恐惧安静,恐惧思考。
所以他逃。
逃到人群里,逃到喧嚣中,逃到所有能让他暂时忘记期限的热闹里去。
停。
阳洧打断自己突如其来的伤感emo。
还没到点儿呢!
回到眼前的境地。
社死是活人要担心的事情,他都要真死了还怂个屁!
更何况……
阳洧抬眼看了看四周。
那个猫耳男生已经被同伴笑着拽走,几个人推推搡搡,互相嘲笑对方的音调有多恶心。
阳光透过窗户,在木质桌面上切出明亮的光,空气里浮动着咖啡粉的焦香和少年人无拘无束的笑语。
一种鲜活、蓬勃、有点吵闹的生机充溢在这间临时改造的教室里。
阳洧觉得挺有意思的。
“那有我能穿的尺码吗?”阳洧问道。
求求别有。
“学长你身高多少?”
“182。”
“有有有!”刘语脸上的兴奋越发压抑不住了,“虽然只有一套175的,但也能穿,还是猫耳猫尾猫爪铃铛丝袜全套配套的款式哦,就挂在那个帘子后面,你直接去那换就行了。”
阳洧被一串猫猫猫听得头晕,半推半就地进了帘子后面。
空间不大,靠墙的简易衣架上果然挂着一套完整的女仆装。
配套的配饰堆在旁边的小篮子里。
一对黑色的猫耳发箍,耳尖带着柔软的仿毛,一条蓬松的黑色尾巴,根部有可调节的腰带,甚至还有一双新的黑色过膝袜,袜口同样装饰着蕾丝边。
以及……阳洧拎起来看了看,一双带着肉垫图案的露指手套。
他盯着这套衣服看了足足半分钟,终于深吸一口气,开始行动。
先脱掉身上因为刚才投篮而微微汗湿的t恤,阳洧用刚从刘语那拿的湿纸巾把自己身上擦干净。
然后把裙子往头上套。
拉好侧腰处的拉链,挂好围裙和腰带,阳洧低头看向自己,释然地笑出了声。
他骨架一直都不算大,穿宽松衣服时总显得有些单薄,没想到此时穿的裙子竟刚好妥帖地裹住腰线,收束的地方勾勒出一道弧。
意外地合适。
就是尺码有点小,显得裙子有点短。
阳洧装作没看见篮子里的那些配件,把裙沿往下扯了扯,深吸一口气,拉开了更衣帘。
帘子外,季昶手里正捏着一包不知道什么东西,鬼鬼祟祟地把里面的粉末倒进了自己那杯水里。
阳洧:?
跟季昶待在一起半小时,比他半个月扣的问号都多。
阳洧悄无声息地靠近:“你在干嘛?”
季昶:!
他整个人被吓得一抖,手迅速往身后藏了藏。
好标准的此地无银三百俩啊。
阳洧冷笑一声,他就觉得这个姓季的出现得莫名其妙,果然是图谋不轨。
不就坑了你爹两百万吗?谋杀都来了!
阳洧有点生气了,端起自己那杯被下药的水递给季昶:“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