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多有点羞耻和社死,不至于上升到丢人的程度吧?
阳洧愣住,仰头看他,脸上的红潮还未完全褪去。
“我……”
“阳学长!你怎么来了?”戴眼镜的男生此时正好跑近,看着坐在地上的阳洧,“怎么摔了,你没事吧?”
何逊白已经挂在嘴边的二次攻击被迫戛然而止。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恢复平稳:“东西去哪搬?”
“啊?哦,在南区仓库那边。”学弟看了看何逊白,又看了看阳洧,有点搞不清楚状况。
南区仓库!
警报警报,剧情点出现!
阳洧噌一下爬起来,拍拍裙摆后面的灰:“让我去让我去!这边摊位需要专业的人守着,体力活我去就行了!”
嘶。
也不知道这个裙子贵不贵,好不好洗。
何逊白眉头皱得更紧:“你这身……”
“等一下!”他似乎想起什么,噔噔噔跑进楼里的一间办公室。
然后拿了件做实验用的白大褂出来,递给阳洧:“新的,把它全部扣好再走。”
“遵命!”阳洧乖乖接过,动作麻利地套在身上。
褂子的下摆也在大腿处,刚好遮住裙摆,再配上他那条朴实的深灰休闲裤,一下子显得正常不少。
变成盘靓条顺的研究生男大,走起路来都自信许多。
“那我去啦!”阳洧问清楚地点,打了声招呼,背影很快消失在展厅的人流里。
何逊白站在原地,眉头依旧紧锁,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刚才触碰项圈的触感,以及……扯动时那一瞬间的失控。
他握紧了拳。
心里那股厌恶感还在,但又混杂进了一些其他的情绪。
他又想起早上那件外套,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
话说阳洧刚才的反应是不是有点太急切了?
可疑!
非常可疑!
“李央,你先在这里守一下,我也去一趟!”何逊白连忙招手,把戴眼镜的男生喊到摊位前,小跑着跟了上去。
……
阳洧从小就很崇拜科学家,因为小时候偶尔会有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到学校上公益小课堂。
给他们演示神奇的纸回路、神奇的干冰、神奇的细胞家园、神奇的气体、神奇的火焰……
导致科学家在他脑子里一直是一个神奇的群体。
后来长大了,为了尽快赚钱,大学学了市场营销,毕业就进了企业,也一直没能成功对其去魅。
所以不管是像何逊白这样的研究员,还是许东临那样的医生,他其实都挺崇拜的。
毕竟谁能拒绝这一身步履生风的白大褂呢?
阳洧挺直腰板,感受着身上来自科学的力量。
时间紧,任务重。
先快点把东西搬完,然后借着回咖啡店换衣服的理由离开,路上完成大冒险的揽客任务,再应付一下季昶。
最后回到摊位等何逊白一起回家。
妈耶。
这世道,为何要把人逼成传说中的时间管理大师!
正悲愤着,他余光突然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熙熙攘攘的人群里坐着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人,面前支着画架,正低头专注地在画纸上涂抹着什么。
严述。
他果然在搬东西的必经之路上。
阳洧看了看四周,当机立断拐进了旁边一条岔路。
我们的口号是:珍爱生命,远离病娇,多绕点路,又有何妨!
很快到达目的地。
阳洧登记领好两箱物资,抱在身前开始原路返回。
“小心!”
正走到岔路口时,斜前方一个穿着夸张玩偶服的学生突然挥舞手臂转身,差点撞上阳洧。
阳洧反应很快,赶紧往旁边一躲。
但他抱着大箱子,视线被挡了一部分,没注意到旁边也有人。
砰!
他这一躲,结结实实撞上了一个高高的马扎,马扎应声而倒,带着上面放着的一个塑料水桶一起翻了个个儿。
哗啦!
一整桶浑浊的污水倾泻而出,泼在了旁边的画板上,开始哗啦啦往下淌。
阳洧:!!!
他猛地看向之前严述画画的那个位置。
没人。
空了。
那人呢!?
有一些鬼片,里面的主角往往会在晃眼间看到一个诡异的影子,再定睛去确认的时候,常常就像现在这样,只剩一片空荡。
而这意味着什么?
相信有经验的小朋友已经知道了,接下来多半得贴脸了!
“学长?”
熟悉的声音在耳侧响起。
阳洧一点一点地转过头,正对上严述凑近的笑脸。
一克丝扣死咪?
这人什么时候移到这条路来的。
画个画还搞瞬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