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爸爸(1 / 2)

何婉如在底层摸爬滚打多年,有的是社会经验,所以在看到李雪的那一刻,她就已经嗅到狗血了,但她当然不动声色。

贾达堵着她问:“小何这是,给咱们闻队长当保姆啦?”

他脸上有口红渍,色号恰是李雪嘴上的。

而在他想来,一个穷媳妇进城,就只能给人当保姆。

何婉如已经有结婚证了,也没想瞒人,就坦然说:“闻衡现在是我男人。”

贾达嘴巴成了个o,半晌才说:“恭喜恭喜。”

说话间李雪又从病房里出来,语带幽怨,眼角还挂着泪。

她说:“我的淼淼在陕北,就是被她吓坏的,她害了我儿子。”

自打被何婉如吓唬过,魏淼就夜夜惊哭,还尿床。

魏永良和李雪前阵子带孩子回家,在老家做法事叫魂,但发现没效果,这才专门来医院拍ct的,没想到竟然碰上何婉如,李雪当然不想放过她。

但作为煤老板,贾达虽然横行霸道,可刚刚从战场上回来的退伍兵他不敢惹的。

尤其闻衡,他可是尖刀营的老大。

据说他在战场上杀人,就像普通人切西瓜一样简单。

贾达瞪李雪:“别废话了,去看你孩子。”

李雪还想闹,贾达说:“婉如和闻衡闻队新婚,你非闹得大家不高兴吗?”

何婉如和闻衡,结婚?

李雪猛得闭嘴,扭头回了病房。

何婉如才回病房,闻衡掏出十块钱来:“磊磊,给咱买冰棍去。”

又说:“迷路了也不要怕,问穿白大褂的护士和医生,他们会给你指路的。”

乡下娃进城难免会迷路,得教会娃怎么找回来。

何婉如也热的厉害,想吃冰棍儿,但十块钱的面额太大了。

她收走十元钱,给了磊磊六毛零钱,叮嘱说:“只要不是医生护士,不管谁想带你走,你都不能跟着,如果有人抓你,就找医院的保安,或者绿衣服的公安。”

磊磊明白:“妈妈,我不会被人贩子拐跑的。”

何婉如低声说:“还要小心隔壁!”

磊磊懂事的点点头,出门跑了。

他一离开闻衡就把刚才听到的八卦全讲给了何婉如。

她也忙靠近他,听得极认真。

他之前就知道,她特别瘦,此刻又知道了,她身上有股淡淡的肥皂香。

讲完八卦,他又问:“那李雪,跟你前夫已经有孩子了?”

何婉如说:“比磊磊大,已经七岁了。”

闻衡也愣住了,半晌没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何婉如也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因为李雪到处跟人说她叔是军区的李司令。

但奇怪的是,她似乎很怕贾达。

部队首长的侄女怕个煤老板,还跟他偷情,为什么?

想到这儿,她问闻衡:“听说你母亲再嫁了,也再没往来了,怎么回事?”

闻衡他妈嫁的就是李雪叔叔,她想核实一下李雪的身份。

闻衡在脱军装,停了手说:“原来我成分不好,就和我母亲划清界线了,也没见过面。但我参军后,我们见过几面,因为她现在的丈夫是我们的……司令。”

他妈是个百里挑一的大美人,离了大地主,又嫁了个大首长。

何婉如帮他脱衣服,又问:“那首长姓啥,人在咱陕省不?”

闻衡继续解衬衫扣子:“姓李,之前在作战部队,但去年调到了装备部。”

装部备的李司令,大名李钦山。

他儿子叫李谨年,在区政府当官,提拔了魏永良,难道他们是真实的亲属关系?

但作为首长的侄女,李雪跟个煤老板偷情,难道只是因为爽吗?

可贾达都快五十了,一脸褶子,难道她有恋老癖?

怕何婉如以为自己是靠裙带关系上位的,闻衡再说:“我是通过武装部的征兵选拔才去的尖刀营,也直到立了功,首长点名见我,我才知道……”

立了功见首长时他才知,对方是他多年未见的,母亲的新丈夫。

闻衡和他妈不往来的原因也很简单。

招台商是大势所趋,闻海愿意来,但有个要求,要闻衡敞开家门迎接他。

不管李司令还是他妈都劝闻衡低头。

因为从八十年代开始台商就在沿海地区大量投资,也确实带动了经济发展。

但渭安在偏远的西部,来个台商不容易。

他妈也总劝他要牺牲小我,为大局低头,闻衡也就不跟她往来了。

不过以何婉如看,西部的企业招不到台商,地理位置有影响,但是并不大。

企业也是商品,肉夹馍小商贩都知道画个漂亮招牌,但西部的企业全然没有营销意识,该改变的是他们,而非强行让闻衡弯腰。

而且她就是专业搞营销的,有的是办法帮企业搞招商。

不过当然不是现在,现在她还没有成功案例,也寂寂无名,没人会相信她的。

叠好军装,她绕回话题:“李雪是李司令侄女,你应该也认识吧。”

闻衡却是反问:“李钦山都无兄弟,何来侄女?”

但略一思索又说:“他有个干女儿,之前他母亲癌症病重时,送过一些日本产的抗癌药。”

何婉如试问:“八百壹?”

闻衡摇头,显然他并不知道。

当年以为魏有德得的是癌症,何婉如她妈带过些药,其实是保健品,但上面标着大大的抗癌,名字叫八百壹电粉。

东西何婉如放在魏永良的干部宿舍,而且塞在柜子底部。

李雪又没去过日本,药是哪来的,总不会就是从魏永良宿舍拿的吧?

说话间楼道里脚步蹬蹬,是磊磊回来了,举着三支冰棍儿。

先把冰棍给妈妈,他从兜里掏出一方小手绢,把手绢平铺到闻衡胸膛上,这才剥了冰棍的花纸,问:“叔叔,要我喂你吃吗?”

闻衡说:“你吃你的,让你妈妈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