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3章(2 / 2)

但应鹤闻就是忽然不和他好了,拿得出手的理由都没有一个。

徐迟开始时候是不信,开什么玩笑,鹤闻怎么可能不和他好了。

再后来是不信和不甘心,但被扔下的久了,这些就都变成了近乎怨恨的情绪。

徐迟别管平时多傲气,对应鹤闻是真的低头低到底了。

想起来那些追在姓应的身后,一遍遍问“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一遍遍说“你说我就都改”的时候,徐迟就觉得自己特别可笑。

他把毛巾抢过来,自己胡乱的擦,只觉得怨恨几乎要从眼角淌下来。

最后气得他一把将毛巾扔应鹤闻脸上:“回来干什么!来看我笑话?”

徐迟瞪着眼看应鹤闻,说不定就等着这个呢!

可应鹤闻没有,这人就像是几年前一样,只说:“不是。”

然后就沉默地叫徐迟打心眼里恨起来,最讨厌的就这个,好像只有他一个被过去缠住,要生要死。

徐迟脸冷下来,没心情,也没力气再搭理应鹤闻,勉强爬起来,不肯叫扶,就自己撑着墙进了淋浴间,扒了衣服胡乱冲了个澡。

另一个就一直在旁边守着,好像随着等着他撑不住就要冲进来救似的。

徐迟倒是不害臊,两个人一起长大,哪没看过?

结果洗完出来,还真差点儿摔了,还好应鹤闻伸手快。

徐迟简直要恼羞成怒,开始疑心自己刚才脚滑是应鹤闻咒的,不然就是他站那影响了风水!

他气得浴巾也不要了,踩着拖鞋踢踢踏踏走出去,应鹤闻跟后头出来就看徐迟弯腰套内裤,头发上水没擦干,发梢水滴沿着光洁的脊背往下滑,顺着收窄的腰线,落在漂亮的起伏,打湿了一点儿纯白的布料。

徐迟正懊恼刚才出来的痛快,头发没擦干,套衣服要湿湿的黏在身上,身后应鹤闻就把干浴巾罩在了他身上。

照理说应该有骨气点,再把浴巾甩他脸上才对。

可徐迟也觉得没劲了,每次自己用尽全力,打在应鹤闻身上都跟打在棉花上似的,真是何必白费力气。

他气咻咻的擦了头发,把衣服裤子都换上了,正正好好,恰好都是他的尺寸。

徐迟不禁愣了一下,然后就继续用折腾头发。

有一阵没修了,头发稍稍长了点,最近家里事情实在多,把这个忘了,之前没注意还好,现在注意到了,他就觉得湿了的发梢贴在脖子上都难受。

这会儿功夫,应鹤闻已经把垃圾桶收拾了,打了电话要客房服务来收垃圾,顺带点了餐。

“鲜虾粥,咸口甜口点心各来两样……”

徐迟都听着呢,于是等应鹤闻电话才挂断,徐迟就自己又把听筒拿起来:“2619,对,要披萨,炸鸡,可乐!随便什么口味,快点送就行。”

都不是爱吃的,重点是要和刚才应鹤闻点的不一样。

挺幼稚的,也挺没意义,可徐迟就是忍不住要这么干。

因为应鹤闻点的都是他爱吃的,徐迟特别讨厌明明闹掰了,姓应的还要表现出来对他最了解的样子。

两份餐一起送到的。

徐迟抓了披萨就着可乐跟吞药似的往下顺,别管爱不爱吃,反正就是不想吃讨厌鬼点的。

应鹤闻看他一口披萨嚼到最后恨不得就要张嘴吐出来,还要拼命喝可乐往下咽的劲头,哪能不知道这是赌气,就伸手把他手里咬过的披萨连带着可乐一块拿了,把桌上的餐对调过来。

“迟迟,先吃饭。”

“不许叫。”

应鹤闻看着他,平静地像是淹死了人都不会有波澜的湖面:“好,你先吃。”

徐迟不知道该怪刚才硬吃下去的那一口披萨半杯可乐,还是要怪自己较真,三年前就见识过了,怎么还能气得胃痛。

再好吃的东西到了这会儿也是顺着脊梁硬往下顺的,徐迟愣是吃不出来口味上的区别。

硬要说,只能说鲜虾粥是热的,可怎么到了胃里还是觉得心凉。

粥喝了半碗,点心吃了两口,徐迟就放了筷子。

倒是对面的应鹤闻,好似胃口很好,他咬了一口的披萨,喝了一半的可乐,连带着咬过的点心,剩下的粥,最后都吃了。

徐迟算是知道为什么有人是气死的了,凭什么,他气得饭都吃不下,应鹤闻怎么吃下去的?

“你胃口挺好啊!”

应鹤闻就“嗯”了声,这就是他全部的回答。

主要是也不知道怎么说,难道说沾了徐迟的口水他吃得格外香?不合适。

对面徐迟则是天灵盖都要被这沉默击穿,什么东西!

他气得脱口而出:“应鹤闻你去死吧!你有种也给我‘嗯’一个试试!”

可吼完徐迟就后悔了,一阵心悸。

不等对方真“嗯”给他听,徐迟先撤回了诅咒。

他比划了个休战的手势:“刚才的不算!不许说话!”

不算数!

不算数!

徐迟在桌子底下攥紧了自己的手指,用力的发白。

长命百岁。

应鹤闻长命百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