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14章(2 / 2)

徐迟怎么可能不生气,他甚至怀疑自己是否真的自作多情了,将应鹤闻习惯性的好错认成了喜欢,可怎么想又都没错,还是应鹤闻对他的这份喜欢,还不足以让对方来面对世俗的目光?

他不想当同性恋。

如果是这样,好像也是没必要再纠缠。

徐迟心说还好我没说出来,他拿着自己碎了屏的手机,慢慢往楼梯那边走:“这房子虽然小,但呆两个人还是没问题,我要是明天没看见你的人,我就去应家放火!”

放完狠话,徐迟霸王龙似的上了楼,摔上门,丧气地砸到床上。

亏得他还和爸妈说今天又是不视频了,结果空出来的时间,竟然都留给自己生气了!

徐迟头一次明明白白地为情所困,手上都似乎还残留着应鹤闻腹肌的手感和温度,心情从天上到地下,原来那么快。

他觉得眼睛热热的,简直委屈地要哭了,狗东西,原来没那么喜欢自己吗?

徐迟气得砸床,恨自己好像才是更喜欢的那一个。

因为他从来没想过,和应鹤闻在一起有什么不能面对的,两个人在一起有什么好怕的?

别人可能会不了解,可别人和他们又有什么关系?

家里人?

徐迟觉得自己爸妈开始就算不理解,时间久了也会接受的,那就是应家那边压力大?

徐迟想起来应家那一摊子糟心事,觉得好像也能懂一点儿。

应鹤闻是长子长孙,可不是应家唯一的孙子,他爸再婚以后又生了一儿一女。

要是他是个同性恋,那不光是应家,连带着他妈那边的产业都不一定能分多少到他手上。

徐迟要习惯现在的生活,都不太容易,又怎么能要求应鹤闻为了自己放弃一切呢。

这些都是很现实的问题。

但还是难过,原来这份喜欢的份量那么轻,什么都不足以撼动,却搅乱了他一颗心。

徐迟到底是没哭出来,他要哭也不能偷偷摸摸自己哭,得当着应鹤闻的面哭,得让他知道他是个多大的混蛋才行。

他漫无目的胡思乱想,想要将才开窍就失恋的痛苦消化掉,但事实证明比较难。

想打电话给妈妈,可明天就是他生日,妈妈二十年前多辛苦,万一太委屈了,直接告诉妈妈你儿子是gay啊,这不就坏了!

还是另外找个时间吧。

徐迟也是劝自己别想了,说起来也有收获,至少知道自己喜欢男的了不是吗?

搞不好就是单纯的喜欢帅哥呢,喜欢应鹤闻就只是喜欢对我好的帅哥。

世界上帅哥多得很!!!

只要思路广……

徐迟给自己劝导到一半,手机响了,屏幕碎了一个角,等看清来电显示,他有点儿摸不着头脑。

邢康,是以前家里的律师,现在徐家这样,聘用不起这种大律师了。

“喂,邢叔叔,你怎么给我打电话了?是还有什么文件要我补签吗?”

“是这样的迟迟,明天有空见一面吗?”

徐迟听着电话那头的内容,慢慢坐直起来。

……

楼下应鹤闻知道徐迟应该是不会再下楼了,就起身到了浴室柜前,从里面找出了剃须刀的备用刀片,徐迟其实自己并不敢用这种老式的剃须刀,但觉得很帅,就还是会买。

现在方便了应鹤闻。

他知道不应该这样做,这样解决不了问题,可还是拿了一片刀片出来。

应鹤闻在淋浴里用刀片滑开了手臂内侧的皮肤,那里本来就有错落的,新旧交叠的伤疤。

伤口没有太深,太深了不好处理,可能会被徐迟发现不对。

血混进水流里,沾水以后伤口更痛了。

应鹤闻放下刀片,其实还不够,但他怕被发现。

刚才应该走的,或者说一开始就不应该太贪心住进来。

他一点点复盘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是不是表现得太明显了,才会被迟迟看出了不对。

应鹤闻回想起刚才徐迟幸福的快乐的样子,心都是绞痛的,简直想要立刻逃走。

可答应了迟迟,要过完生日的。

应鹤闻慢慢折磨着那道伤口,一直到身上的痛似乎盖过心里的,一直等到伤口被水流冲得发白,才关掉了淋浴,打开浴室门的时候,他很小心,怕徐迟可能会怕他跑了要又来看。

好在徐迟不在。

应鹤闻松了一口气,从工具箱里找了胶带,仔细将用过的刀片裹好,做了危险提示标记,才混到门口要扔的垃圾里。

做完这一切,他才又从自己行李里,拿出来了药盒,倒了药在手里,想了想,又多倒了些,也不喝水,抬手仰脖子就咽了。

大概是吃了过量的药的关系,应鹤闻的心平静下来。

异乎寻常的平静。

他开始思考,还有什么没有为徐迟考虑到,走之前要安排好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