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16章(2 / 2)

应鹤闻控制着呼吸,维持着语气:“不是。”

“撒谎。”

徐迟毫不留情地戳穿他,然后问:“你猜我和她怎么说的?”

应鹤闻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这是你们的隐私。”

徐迟:“我说我和她性别不合适。”

应鹤闻僵住,徐迟说:“我很感谢她,今天如果不是她,我可能不会去找你。”

应鹤闻打断他:“迟迟……”

“闭嘴,听我说。”

徐迟反正是不松手:“我也不想后悔,我不想分开以后,每次想起你,都后悔。”

“以前我总是想,国外到底是多远,一张机票就回来了,你为什么不回来。”

“越想我就越生气,所以你不找我,我也不找你。”

徐迟深深吸了口气:“我以为时间久了,就会忘记了,可是我没忘记,你也回来管我了,可是你回来是因为我家破产了,分开三年,你因为这个才回来,那这次你再走,要什么时候才会再回来?”

“甚至……你还会回来吗?”

“你走以后我一直很生气,想起来就就生气,可是也有没那么气的时候,这种时候,我就会相信,一定是有原因的,肯定不会无缘无故的,只是你不能告诉,我一直想,想了很久。”

“我好像明白得太晚了。”

他甚至想是不是自己名字不好,怎么叫徐迟,要是叫徐早,是不是他都跟应鹤闻都早恋上了?

都怪他爸开窍晚!遗传得也不好!

徐迟慢慢把脑袋靠到应鹤闻胸口,声音闷闷的:“鹤闻,我喜欢你,今天我过生日,你别骗我,你告诉我,你喜不喜欢我,我不要听别的,你只要回答,你喜不喜欢我。”

他之前斤斤计较,觉得应鹤闻欠自己更多,得应鹤闻先说喜欢才行,这样他就既往不咎。

可今天徐迟才明白,不能这么算的,喜欢一个人如果连这个都要计较,那大约就是还没那么喜欢。

徐迟听邹玉和自己说话时候就问过自己了,足够喜欢应鹤闻吗?比起他之前那点儿小小的计较,是这份喜欢更重要吗?

他有了答案,所以第一时间要找应鹤闻。

可是应鹤闻不说话,他沉默着不回答,好像这是个多么难回答的问题。

徐迟第一反应当然是有些失望的,没听到他亲口说出来,可有时候不回答,也是答案。

“不能骗我,所以回答不了是不是?”

得多喜欢,才会焦虑到看到他跟别人走,都要在冰天雪地里把手放在冰桶里冷静?

“不回答也不要紧,我已经知道答案了,你现在跑到哪里去都不管用。”

徐迟说:“我今天中午见了邢叔叔,爷爷给我留个一笔信托,我现在有钱有闲了,地球没那么大,就算你跑到火星去,我也有办法跟着去。”

“我说完了,你有没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哪怕你告诉我,你就是不想当个同性恋,跟我明明白白说清楚,也比什么都不说,又把我丢下强。”

应鹤闻有一瞬间觉得自己可能还在梦里,精神类药物吃多了的副作用,就是容易产生这种混淆的错觉。

他觉得自己大约是太过渴望了,才会将梦又一次延伸进了现实。

迟迟也喜欢他,似乎在这一瞬间就皆大欢喜了,王子和王子就这么幸福的在一起。

但事情不是这样的。

应鹤闻哪怕在梦里都会主动放开徐迟的手,就算是在梦里,他都怕徐迟会受伤。

所以,他说:“迟迟,和你想的不一样。”

徐迟抬头,和他目光对上,徐迟无法形容此刻应鹤闻的眼神,只觉得呼吸都下意识小心起来。

应鹤闻说:“我走不是因为喜欢你,这个原因我本来没想告诉任何人,毕竟不是什么好事。”

他动了动手示意徐迟暂时先放开,徐迟不大情愿,还很谨慎先把门锁了,防止应鹤闻要夺路而逃,才放开了他。

应鹤闻慢慢卷起了袖子,是最近没受伤的那一边,小臂时候,没什么异样,徐迟还觉得他看着真有劲,可过了手肘从上臂开始,就有细碎的疤痕出现,和无暇的小臂形成了鲜明对比。

“我有边缘型人格障碍,简单来说就是精神病。”

“这病没办法治愈,治疗只能维持缓解,我有很强的攻击和自残倾向,不能控制情绪。”

“迟迟……要跟人坦诚自己是个精神病,这并不太容易,我本来想,至少在你面前,能当个正常人的。”

他在徐迟震惊的目光中,放下了袖子,只表面上看着,应鹤闻又是个无暇的大帅哥了。

“我需要平静的环境治疗,之前是我不对,但也希望你能体谅。”

徐迟不听他的屁话:“衣服脱了我看。”

徐迟只想到他之前洗澡时候不肯当着自己面脱衣服,现在只半条胳膊上就那么多,那身上别的地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