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夫不疑有他,立刻驱车离开。
路过医药坊门口的时候看见又来了几个姑娘手中也是拿着号码,李舒迢心中猜测这穆言策估计不在医药坊内,盛京城传闻这位醉心医术,可是好不容易归来最先做的应该是陪伴家人。
太傅府邸肯定沦陷了,所以人才会聚集在这边。
都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穆公子给众人玩了一次灯下黑啊,谁会想到他跑学宫去了。
好不容易学业初成,不是热爱学习的谁还想回学宫?而且学宫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进去的。
马车再次停下,李舒迢跳下马车就看见旁边大石上的“学宫”二字。
“你在这等我,”李舒迢吩咐完就朝着门口跑去,刚想要开口介绍自己就看见守门的人没有阻止自己的样子,其中一个还主动回答:“庭深在琴室。”
怎么回事?
她看着回话的人,想起这个是那个表演的男主舞,庭深是穆言策的表字,所以,穆言策又交代过了?他在等自己?好贴心?
“你们等下,”李舒迢说完便重新跑回马车,从上面拿出宫女给自己准备的吃食又吩咐了马车几句之后匆匆跑向门口。
“这个给你们吃谢谢你们陪我练习,以后私底下叫我长乐就好,我来的匆忙,只有这些,”她把吃食递给回话的那个笑着说:“记得吃啊。”
然后就跑进学宫内,顺着记忆来到琴室,还没有踏进去就听见琴声传来,听音色是那一把焦尾琴。
她慢慢走进看见众人围绕成圈,不用问中间肯定就是穆言策了。
琴音悠扬倒是比起那日的《只此青绿》倒是别有一番意境。
一曲毕,四周响起掌声,最后面的人注意到李舒迢的存在,伸手拉了拉前面的人,示意给她让开道路。
就这样,李舒迢毫无阻碍地从人群中走到穆言策面前。
“这个曲子叫什么啊?”她问道,既然确定人家的心意,那么自己就主动点吧,让他觉得自己也是很好的人,他的选择没错。
穆言策咋一听到这个声音,抬头看向笑脸盈盈的李舒迢,侧过身子看向陡然间安静只剩下两人的琴室,脱口而出道:“你怎么来了?”
李舒迢手背在身后,轻俯下身子大大方方说出自己的目的:“我来拜师啊。”
琴室本就空大,现在门窗打开,四漏的风轻轻吹动李舒迢弯腰时候垂落下来的发丝,拂过穆言策的脸颊,是淡淡的芍药味。
香味若隐若现,如果不是这么近的距离压根闻不到。
“为什么?”穆言策板着一张脸问,四目相对,他的双手摁在琴弦上,丝毫看不出内心的波动。
李舒迢没有注意到,笑意更明显了,眼神真诚地看着他,一字一句道:“因为药膏很有用,我现在已经可以跑了。”
“这是医者该做的,”穆言策看似不为所动,依旧是那副嫌逊有礼的疏离模样,可是下垂抚摸琴弦的动作已经透露出内心的紧张。
这场眼神的对峙是她赢了,谁会拒绝喜欢的人可怜巴巴地看着自己。
李舒迢注意到这个,心里底气更足了,蹲下身子抬头直视,带着点委屈道:“我是认真的,不瞒你说,我身上还有别的伤都青紫了,我又不想让我父皇母后担心,所以,你鼻子灵敏能闻到药味对吧,帮帮我吧?”
她抓住穆言策的袖子放软声音恳求着,鼻子灵敏可是你自己说的,身上也只是涂了你给的药。
穆言策看着紧紧抓住自己袖子的嫩白小手,就连指甲都透着健康的粉,心下正在游离,又听到她说的鼻子灵敏更不得扇自己几个巴掌,当初就不该编这个理由,心里在纠结怎么拒绝的时候再次对上那盛满情意的眸子,一抹诡异的念头浮现心头很快又被摁下。
正准备拒绝的话就变成了:“身上的伤严重吗?”
他又输了,这位公主的眼睛会说话。
李舒迢一听有戏,声音立刻雀跃起来:“说不来,忍一忍应该是可以的,可是,你知道的,女孩子都爱美的,身上的伤要是被我未来夫君看见的话怎么办?”
窗外传来细微的动静,穆言策扭头看去,是几个学宫制服颜色的身影在跑远,无奈叹息道:“那公主明天去医药坊,从后门喊陆叔,他会带你见我。”
所以今天是打算在学宫,明天再回到医药坊?
果然她是特别的。
李舒迢快速点头:“好,以后叫我长乐或者徒弟就好了,不用见外,我也和其他人说一声,谢谢师傅。”
“对了,师傅,你是不是在教学宫那些人,你教吧,我先回去了,”李舒迢见目的达到决定做个善解人意的徒弟,毕竟学宫那些人就只有今天了,她可是有未来好多天呢。
穆言策想起父亲给的功课点点头,随后便看着李舒迢迈着悠闲的步伐离开了,脚看样子是没事了。
李舒迢刚离开就有一个穿着学宫制服的人鬼鬼祟祟捧着一壶热茶进来感慨道:“啧啧啧,庭深啊,你这拜师茶还挺好喝的。”
穆言策不解,看向来人等着对方解释。
来人跟变戏法似的又拿出一个干净茶杯,不吝啬地倒满一杯放在他面前:“尝尝看,顾渚紫笋,定额的皇家贡茶,我们全学宫可是沾了你的光啊。”
又学着李舒迢娇柔的姿态蹲下身子眨眼掐着嗓子问道:“话说,穆庭深,你想尚公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