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周春生(2 / 2)

昭庆侯 择桉 1837 字 7天前

牛羽得了层层传递的消息,拖着病体披着大氅出来迎接,远远瞧见满身血迹的周春生,他激动得热泪盈眶。

真好,春生校尉回来了!

……

崔赢回到军营后就烧水打算给自己洗一个热水澡,衣服还没脱下来时他忽然觉得不对劲,走到门口掀开毛帘,便见得许多张大脸伸在那里。

“队率洗完了?”“队率如今竟这般敏锐,我们没出声都发现我们了?”“还得是队率!”“队率这次洗得这么快哩!”

他满头黑线地看着这群人:“还没洗呢。”

“哦哦哦原来没洗!”“我就说队率没这么快!”“哈哈哈你们究竟在说什么。”“队率真爱干净,刚回来就洗澡。”“看他打水我就知道他要去洗澡了。”

“……”崔赢肃了脸:“干嘛呢?一个二个的,有啥事吗?”

“有有有,当然有。”伏荼从一群大汉里面挤出来,然后扯过来一个长得像猴的男人:“小十八,你来问。”

崔赢认得他,伏荼手下一个伍长,名叫候柱,家里境况不错,有二十多个亲兄弟,他排名十八,所以被大家取诨号小十八。

“队率,我,我就是想问咱们救的那些人是谁,我看尉君好像挺重视他们的,是之前失踪的戍卒吗?那个骑马敢骑在你前头的又是谁,居然敢骑在你前头?”他还有好多问题呢,比如羝人怎么忽然就跑了,比如队率为什么忽然喊他们升火把,又比如为什么让他们一部分人走在后面——

“那群人是之前护送商队去球延的士兵,骑前头的是周春生校尉。好了,我要洗澡了,你们愿意守门就守着,不许偷看!”

再不洗他热水就冷了。

候柱哦了一声,老老实实在屋檐下坐下来,伏荼也没走,就坐在他旁边,其他人见他们这样,也都坐了下来,一群人寻了木柴燃了篝火,便就这样惆怅地坐下了。

“你们不回去睡觉吗?”“昨晚吃了羊肉,心火旺,还精神着。”“羊肉有这功效?”“有吧,我记得好像有?”

“天都亮了还睡什么,我本来打算问队率今天是不是休沐日的,按理我们应该在塞外,但是这不是回来了吗?排班也没排咱们,是不是就可以去集市玩了?”

“我也是想问队率这个的,倒被小十八抢先了。”

一群大老爷们就在屋子外面聊天,崔赢澡洗得一点都不踏实,虽他作为队率有一间单独的营房,可此刻却觉得自己像是住在大通铺里一样,周遭都是战友们的说话声。

问他放不放假,他哪里知道放不放,他还没想到他们会被赶回来呢。

这种事情就不该问,问了就是不放,没问那大家都可以装作不知道,等上头发现没给他们排班再说。

这叫什么来着?

你不问,我不知;你一问,我惊讶!

崔赢利索地洗完澡,又把衣服丢进热水桶里,再跳着脚穿好干净干爽的衣服,一听外面,已经从是否休沐聊到了酒馆的哪个姑娘唱的曲儿好听,要他说这群人天天心思就没放到正道,一心想着黄赌——

“要聊这些别在我这外面聊,回你们自己营房去。”他刷地拉开毛帘:“有家室的,一个二个,等我回去了就找嫂子告状。”

“欸——队率!”“队率欸,咱不能这样的,也就是说说,酒馆的姑娘哪是我们能娶得起的呢?”“哇,黄三,你还想娶,人看得上你吗?”“说来我已一个月未曾去集市了,自从队率让我们去训——”

“该死,快捂住他嘴!”“噫——”

“确实,这么有精力就该去训练,今天的日常训练做了吗?”崔赢抱胸站在自己营房前,眉梢高高挑起:“想想被分来做戍卒时别人是怎样一种庆幸啊,想想被选做正卒而非更卒时又是怎么悲伤啊,再想想你们那些捧高踩低的亲戚——我听说还有人啊他人还没走,妻便被劝改嫁的,想想可真是惨啊,怎么不聊这些呢?继续唠嗑啊。”

崔赢环视一圈,先还嘲哳的一群人和鹌鹑似的缩着,都不言语了。

“被白甲军赶回来的时候很开心吗?五千余人,只有我们回来了哦。”

一群人低了头。

崔赢扯着一边嘴角笑,继续说着。

“生气吗?”

自然是生气的。

“自卑吗?”

也有。

“服气吗?”

怎么可能。

“还唠吗各位?”

当下便有人捏着拳头往校场去,一个人去,剩下的人便也跟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