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大结局下(1 / 2)

玉城, 黑龙山山顶的求真树十分灵验,不论是不是节假日来往的游客都特别多。

辛璃穿梭在人群里,不停的喊着“借过”、“抱歉”, 虽压着嗓音其实一颗心快雀跃到跳出来, 今天是与顾时见面的日子。

顾时成了大明星,大多数时间都在赶通告, 与她见面的时间一拖再拖, 好不容易才向经纪人阿睿请了假凑到了来黑龙山还愿的时间。

辛璃只想与他多相处一会, 一分一秒也不想错过。

为了不错过约好的时间,辛璃坐索道上山,索道到不了正山顶, 余下的路她得亲自爬上去,等哼次哼次爬上来, 比两人约定好的时间还要早半个小时。

辛璃心急的不得了, 一想着顾时马上就要来了, 聊天页面里刚打好的字也被她一一删除,不催他了,她就在求真树下等他来。

半小时过去, 辛璃没看见顾时的身影。

她终于忍不住发出了消息,可惜山顶的信号时有时无,这会就没了。

她不敢离开, 就怕她前脚走, 顾时后脚就来了。

辛璃等的焦急,隔壁卖锁的大爷借她一把竹凳子坐, 好心问她,“姑娘,等男朋友呢?”

辛璃毫不犹豫点头。

大爷笑哈哈说:“这里的求真树可灵了, 等你男朋友来了买一把锁挂上去,再把钥匙交到我这,保准没人能拆开你们。”

辛璃满眼期待,扭头问他,“大爷,钥匙放在您这岂不是很好打开?”一把钥匙一把锁,也就是难找了点时间耗长一点,若有心怎么都能打开,但应该也没人做这种无聊事。

“姑娘啊,我这钥匙都要融掉的,到时候只能拿锯子给割了去,不过上黑龙山的情侣还没说要解开姻缘锁的,这里太灵了。”

大爷的话刚说完,辛璃再次望向求真树,树顶斜上方就是黑龙山山顶的寺庙,云中一束光正穿过寺庙大门正中央的门槛,清冽悠远,震撼人心。

是霞满天。

见霞满天者,必有好运。

辛璃独自来黑龙山时就曾见过这等绮丽景象,山上的僧人给予了她祝福,辛璃才隔了这么久来此处还愿。

她还想找到那位僧人,他的祝福灵验了,辛璃和顾时非常相爱。

非常,相爱。

为什么眼角会泛酸,心头更像是涌起了大片的伤痛,一点点蔓延开来,钻进了她的五脏六腑,参透进每一处毛孔,游走全身,呼吸困难。

“这天刚刚还好好的,怎么就阴了。”

辛璃下意识抬头,整座黑龙山都被乌云笼罩,看样子是要下雨了,她得找个地方避避雨。

顾时还没来。

她向寺庙那处走,起初周边的游客还在有说有笑拍照,待她走到求真树另一边,身边的笑声说话声都没了,一下子突来的安静让她仿佛置于另外一个时空。

她行走在茫然不知的境地,周围无人,本该荒凉起来,却再抬头时见到了顾时。

一瞬的慌张就此打住。

他穿深色西装,胸前像沾染了大片的水渍,颜色要比其他地方深很多,大概是某个粉丝太专注他的脸借故泼了他一身,以前也不是没有这种情况发生过,辛璃尤其吃味,雄赳赳站在对方跟前恨不得将对方推至千里之外,谁也不能抢走她的顾时,谁都不能!

“顾时!”

辛璃冲过去,青石板的台阶差点让她摔跟头,可她不在意这些,她眼里心里只装得下顾时一人,见他来比任何事都要来得欢喜。

顾时看起来很疲惫,是啊,他现在的身份不同往日了,他很忙的,与她见面要背着粉丝,还要在各种通告中见缝插针的与他联系,算起来他们已经半年没见过了。

“顾顾,你为什么不说话啊?看见我不高兴吗?”

顾时还是笑,他摇头,脸色愈加苍白,他双手背在身后,辛璃以为他给她带了礼物,绕到身后却见到一把青色的簪子。

“送我的?”

顾时点头,辛璃不等他送到自己手中,抢先一步夺过来,然而簪子尾部太过锋利,她的指尖如刀刺了一般,辛璃受不了疼,她娇养着长大任何伤痛都能不高兴好久,但这时她的低声痛呼并没有吸引顾时的回头,辛璃倒觉得无趣了,也不在意指尖的痛,顺带拂去了上头冒出的血珠。

她也不是不能忍痛,早在得知自己不是辛家亲女儿时就对痛没有知觉了。

任何痛都会过去,庆幸她身边还有顾时。

“顾顾,我买了姻缘锁,这一次我们一起挂上去。”

她在他眼前晃着锁,发出沉重的撞击声,她好奇怪,明明之前如风铃一样清脆。

思索间,顾时已经走向求真树。

辛璃跟上去,无意间瞥见他裤脚破了,像是被什么啃了似的,难道是新造型?不愧是她爱的人,大概真穿上了乞丐装也是帅的。

顾时停下,她也停下,在他一旁念叨,“顾顾,是不是爬山太累了,怎么刚刚见你来时走路有点一瘸一拐的?该不会是哪里受了伤!”想着更不对劲,试图去提他裤腿,顾时往前一步,她的手顺着他的裤缝滑了下去。

“顾时?”

搞什么?

不说话,也不让人碰?

好不容易得来的见面也太无趣了,整个山顶的人都走光了,不正好让他们亲昵吗?

辛璃并没有觉得山顶的人一刹而散有什么古怪,她好想抱着顾时,告诉他自己有多想他,于是紧抱住他的胳膊,“顾顾,是不是太累了?你……”他的身体为什么这么冷啊?衣服也是湿透的,她悄悄拧了一把竟然还能拧出水来。

“顾顾,下雨了吗?”

不可能啊,要是下雨她也会察觉到,头顶只是乌云密布并没有丁点雨滴降落。

辛璃握住他的手,还是好冷。

冰凉入骨,比刚才的指尖的刺痛还要难受。

她注意到顾时来时的路,延绵交错的台阶上皆是水印。

“顾时?”

几分犹疑绕上眉头,她轻唤他的名字,顾时好似没反应,径直走向左方的天梯处,那里没有横栏阻挡,若是走滑了就是坠入黑龙山的无情深渊,辛璃不敢贸然上前,她拽住他的手,“顾时,别去那,危险。”

顾时总算停下,辛璃奔入他怀里,如坠冰窟,他的身体透着无休止的寒气,辛璃的脸贴着他没有知觉般的心口,“顾时,顾时,你不要不跟我说话,我很想你,我有很多话想跟你说,你为什么这样对我?我们不是说好来黑龙山还愿?求真树很灵的,我向它许过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愿望,它实现了呀,顾时,我……”

她快受不住了。

寒意传至心口,任由眼泪滑出,却比身体任何一处都要暖。

“顾时,你说话啊,别不理我,顾时!”

“阿璃,我们已经分开很久了,我抛下了你,在你出意外时我没有救你,你该恨我的,这些你都不记得了吗?”

顾时的话也那样冷,辛璃仰头看到他额角的疤,慌乱间抚上去,“这,这里怎么有一道疤?顾时,你怎么了?”

他还是没看她,眉目平静无波,目光探向别处,盲目无光。

“你忘了?这是我坠海所留下的疤,阿璃,我与你一同死了一回,可我的罪恶并没有消退,你应该长长久久的恨我,如此这般便永远不会忘了我。”

辛璃的视线模糊不清,她有点分不清眼前的顾时是真是假,脑海里浮现惨烈的车祸现场,然后又飘到深邃海面之上,忽而掀起巨浪,她听到有人在叫“顾时”,好似她的声音,凄厉的可怕。

“阿璃,我们曾来黑龙山还愿,却不是一道而来,是我固执的追随着你,寺庙的高僧曾说愿无非好坏,有愿不还终会落得惨败结局,我替你还愿,你却是将我们的愿抛掷深渊。”他举起右手,指向那求真树树梢,“你看,两把锁写着两个人的名字却分置天涯两端,你是不想我们好了,这就是你要的结局。”

“我,我没有。”辛璃小声解释,“我,我是来还愿的,顾时,我不是爸妈亲生的女儿,我只有你了啊!你不要我,我就什么都没有了。”

“你还有家人,他在等你。我只能陪你到这了。”

顾时转身,目的地是深渊边缘。

“阿璃,你要恨我就要一辈子都记得我。”

辛璃拽住他,“你要去哪?别丢下我好吗?如果你丢下我,我有多爱你就会多恨你!”

“阿璃……”他背对着万丈深渊,终于肯露出久违的笑,山风吹乱他的发,衣袖浸了水愈加寒湿,他的手伸向她,整个手心铺满刺目的红,辛璃痛到失声,她亲眼见到他身后的黑龙山变成了能吞噬一切的大海,月色阴沉,他的面容融入了暗夜星辰,成为那唯一的光。

白的耀眼。

正如第一次见到顾时,他眼里的倔深深吸引了她的注意。

辛璃心想,顾时那样的野心家大抵是不肯乖乖守在某人身边,越是有难度越是抓人挠心,她看上了他身后的光,于暗处亦能从容,她要抓住他诱人的光就只能不惜一切代价牢牢抱住他,锁住他。

后果可想而知。

伤他八百,却自损一千,完全是亏大发的买卖。

可谁叫她这颗心不听话,到头来被他牵着走。

“阿璃,我听你的话。”

“如果能消除你对我的恨,我愿意……”

顾时侧着身子迎上那蹿出云层的月,嘴角勾起笑来,不等她回应,已然纵身一跃坠入深海。

海水寒冷,狂风四起,再倒灌而上足以淹没辛璃。

顿时全身抽搐,呼吸近失。

“阿璃,当他们问你要选谁时我就猜到你会选谁,原阆疼你也爱你,他曾对你隐瞒病情也是想遮掩对你的那份爱意,可阿璃是那样聪明,你心思太细腻,断然不会舍得放弃病重的原阆。而我就不同了,对于你而言,我本不是可以在乎的对象,你恨我当年没有救你,恨我在知晓你真实身份时转投她人怀抱,我也恨自己。所以这一次,我先走。”

顾时,别说了。

别说了,她不想听!

——辛璃,辛璃!醒醒,醒醒!

——医生,医生!她怎么这么痛苦,为什么还不醒过来?

——纪先生,纪小姐还处于昏睡中,等镇定剂效果散去自然会醒来。

嘈杂的声音淡去,顾时的话又传来了。

“如果我消失在你眼前,你会原谅我吗?你说你不爱我了,我真的会信,但我做不到……我……我做不到不爱你。阿璃,如果能消除你的恨……我愿意……”

——医生,她怎么又哭了?

——纪先生,纪小姐情绪不稳定,要再增加剂量。

这一回,辛璃真真切切感受到刺进肌肤里的疼,冰凉的药水打进血管里,她瞬时瞪大了双眸,目光盯着头顶的天花板,痛苦呢喃,“顾,顾时……”

耳边传来纪廷峥的呼声,“阿璃,哥哥在这,你别吓哥哥,阿璃!”

眼前的天花板变成了昏暗的月夜,脚下是浮沉的巨浪,她躺在无人歇脚的船上于深海间孤寂的游荡,那人给他下了咒,至此,她哪里都逃不出去。

辛璃再度陷入昏睡中。

病房内,纪廷峥低声咳嗽起来,霍以灵抚上他的背,轻声叹气,“廷廷,你去歇会,阿璃我看着。”

“没事,我就在这等她醒。”

兄妹俩一个比一个固执,霍以灵多劝几句也无用,到嘴边的话吞进肚子里,揉了揉他的肩,出去后再转到原阆的病房。

原阆在船上受的伤太重,一同送进医院时已经陷入深度昏迷,他的癌症没法治愈,送入重症监护室后专家只向他们叹气。

这就是听天由命的意思了。

霍以灵坐在病房外,季未央端着热可可走过来,坐在她身旁递过去,低声问了一句,“情况怎么样?”

她摇头,季未央心里早就料到几分,“事已至此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辛璃我倒是不担心,就是阿原……明天我要赶至玉城与当地警方汇合,张奚和的事牵扯出不少暗礁,我这次去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回的,如果,如果到时候阿原的情况不太好……”

“未央,我知道怎么做。你放心去工作,这是你的使命,阿原会理解你。”

霍以灵笑着说,却是越笑嘴边越苦,季未央安慰她,“有些事很难说得清,你、我、张奚和,我们三人从小到大闯出过多少祸,每次去霍宅我都会想起那一小片被我们放了火烧起来的庭院,当时年纪小不懂事,被教训一顿也能知悔改,可惜张奚和与我们偏偏走错了道。”

“我到现在也想不通,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奚和不该是那样的人。”

那样偏执,因为钻研于他的精神世界从而变得分不清真假好坏。

“每个人都会有邪念,有的随着暗火丛生,有的在夜深人静时独自湮灭,有因有果,都是自己的选择。”季未央站起身,霍以灵也起身,他们短暂的相拥,然后暂时分别。

“她在等我。”季未央笑着告诉她,霍以灵知道他指的是薛黎,“现在不怕了?”

“我想明白了,过去是我自以为是的想法,我总以为只要我远离了她就会保她安全,其实不是,我不愿意做个怂包,我的女人我一定能保护好,我爱薛黎,就这么简单。”

霍以灵点头,看着他离开。

走廊尽头,他们的背影如此和谐,霍以灵抹去眼角划过的泪,深呼吸一口大步走向辛璃的病房。

辛璃还未醒,她放在门把上的手犹豫了一下,迟迟不见动作,她往后退,门朝里拉开,纪廷峥站在门口,他胳膊长几乎是一瞬扯住她的手腕,“灵灵。”

“嗯,在呢。”

“好。”

无需其他话语,彼此就懂了。

**

第二天下午,辛璃已经能吵着要出去散步。

她刚吃完梅拉熬的粥,擦了嘴再向纪廷峥撒娇,“哥哥,我没事了,这里也太闷了,就不能让我出去转转吗?”

病房里不论是不是VIP,只要在医院总有医院的味道,辛璃不愿在这里,纪廷峥一眼就将她看透,她不说离开是因为阿原还在重症监护室,他不回霍宅,辛璃也不愿走。

纪廷峥督促她再吃点,辛璃摇头,“吃不下了,我能去看看阿原吗?”

他斜看她一眼,沉声拒绝,“他还没醒。”

“那我也要去看看,不进去,就在外面看看他。”

重症是什么地方,能进去也不见得能出来,能出来也不见得就是闯过了那一关,总归世事难料,阿原的病情已经不是他们人为能解决的问题,去一天少一天,谁都明白。

最后还是霍以灵带辛璃去的,她们站在窗户外,隔着透明玻璃往里看,阿原静悄悄躺在那,周边放着一排的仪器,他的面上看不出是否痛苦,平静的没有任何意义。

“嫂嫂,阿原会好起来。”

辛璃突然问霍以灵,她微微皱鼻,发出带有严重鼻音的闷哼。

是死是活,也就那样了,好到底是怎么个好法?出了重症就算好吗?

但愿。

辛璃当她一步转身,霍以灵见她走的慢腾腾,背上仿佛压着一座巨山,一点一点压弯她的腰,她偏就要了牙撑着,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辛璃是把那些事吞咽进了肚子里,她藏着不说并不代表那些事没发生过,事已至此,她怎么都躲不过的。

“阿璃。”

霍以灵叫住她,也很想问问她——你觉得顾时还活着吗?

他们请的海上搜救队24小时不间断的搜查,始终不曾打捞出顾时的尸体,打捞工作非常难,当时海上风波不断,巨浪一阵高过一阵,给搜救工作增加了几倍的难度,即便是不分昼夜的奋战,结果依旧艰难。

坠入深海,葬身鱼腹。

能吞噬人的大海,哪有活着的道理。

搜救队今早送来了打捞报告,纪廷峥足足看了半个钟,一言不发抽掉了半包烟。

霍以灵告诉他,“阿璃的心不是石头做的,在那种情况下做选择会给她带来不可磨灭的阴影,她即便不爱顾时,可他就是一跃而下替她做了选择,换做谁都会记一辈子。她醒来就没有提起顾时,也不曾询问过顾时的下落,但我们不能这样做,纪廷峥,顾时没想象中的那么糟糕,他做的这一切,辛璃应该知晓。”

“嫂嫂,嫂嫂?”辛璃在她面前晃了晃手,霍以灵愣了神,届时反应过来,才道:“你哥知道你闷,想送你回青琊山。”

辛璃那样清澈的眸,霍以灵一时不好当面问她,只得把问题抛到了纪廷峥身上,辛璃没说话,霍以灵握起她的手,叹气,“阿原的身体不如以前,但也没那么糟糕,三五天保准会出重症,之后回了青琊山,你们有的是时间好好相处。”

“也行。”辛璃顺着她的话回。

当晚,辛璃就回了青琊山。

韩黎亲自来接她,听纪廷峥的意思是以后韩黎就是她的贴身保镖了。

车开上环山道,远方燃起了烟花,冲天绽放,炸开绚丽的色彩,与暗夜相得益彰,而后消失不见,虽然短暂也足够停留在辛璃记忆里。

去年来青琊山她错过了第一次烟花表演,又被人推进了池子里,闹的狼狈不已。

往后身边保镖多了,她再也找不出像顾时那样任打任骂的人。

“辛璃小姐,到了。”

韩黎刚解开安全带,辛璃已经推门下去。

他匆匆跟上再叫一声,辛璃停在原地回头看他,“有什么事?”

“秦氏控股的秦总今早来过青琊山,让我转交给你一把钥匙。”

“什么钥匙?”

“二楼储物间里放着在,是个上锁的木箱子。”

“嗯,知道了。”

辛璃脚步轻,落在地上没有声音,不像韩黎走起路来沉重的叫人心烦,韩黎听他师父提过,人有了心事脚步声就会繁重,沉甸甸,一定深藏厚重心事,韩黎的确是心事繁重,他担心师父原阆的病,也挂念顾时,两者挤压在心头,如重石般压抑,叫他怎么能舒坦,只能苦哈哈的皱眉垮脸。

可辛璃却似没事人一样,也好,没了心事人也快活些。

辛璃先去了卧室洗漱,收拾好后也没去储物间看箱子,纪廷峥在睡前给她打来电话,说会晚点回来让她早些休息,辛璃说好。

喝了牛奶就去睡觉,安静到凌晨四点,睁眼再睡不着了。

脑子里迷迷糊糊听到有人在叫她。

“阿璃,阿璃,阿璃”不停的喊,辛璃起身走去储物间,手上多了把钥匙,打开木箱子自己都愣了。

里面装的全是录像带,一盒盒摆列整齐,细心的贴上了标签,写着时间与地点,看字迹不是她的,辛璃也不会再在录像带上下功夫,但那些标签上的时间又与她的录像带时间吻合,她疑惑着拿了两盒去影音室,刚播下去就传出她年轻稚嫩的音符。

果然,这些就是她的录像带。

都是辛璃曾经爱顾时的证明。

辛璃看了三分钟就不厌了,按下暂停键离开。

她睡不着,在露台上看星星直到天亮。

辛璃休息不好,黑眼圈微重,韩黎被她叫上来时他一眼见到她眼底的疲惫,没多问,只按照她的吩咐把储物间的木盒子拖回了影音室。

辛璃在楼上看了一上午,纪廷峥从医院回来叫她下来吃饭,辛璃打着哈欠下楼,纪廷峥摸摸她的头心疼得很,“没睡好吗?都过去了,以后放心睡。”

“嗯,我知道。”

辛璃看上去与往常没什么区别,她只是比平时更加冷静,或许是装的冷静。

不然也不会在纪廷峥与韩黎当面提起海上救援队的打捞情况时,打翻了苏打水杯。

她慌乱的擦拭,结果又弄翻了汤碗,裤腿上全是汤汁,黏糊糊,怪难受的,味道也闻的奇怪。

“阿璃?”

“我上去换身衣服。”

纪廷峥双眸暗了几分,侧头与韩黎说:“未央在玉城的事且不要声张,等时机成熟再做打算,至于谢里曼家族,谢九少希望我们与秦氏合作,秦岳最近还会在港城停留段时间,等顾时的事了了他才会回去,这些日子你就看好了秦岳,不得出岔子。”

“是。”没了阿原守在霍家,韩黎已然被赋予了重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