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还未落,小门童就跌跌撞撞地从门口跑过来,一连被磕绊了好几次,手里的马灯因为跑得太急被不小心甩到了一边。
小门童好不容易跑了过来,上气不接下气:“公子,不好了,门口……门口来了一堆人,说要找人。”
“找人?”李慕禾皱了皱眉,“告诉他们,我不在,这里也没有他要找的人。”
还未说罢,一声低沉灌着内力从门外传入到院内众人的耳里:“北山主为何找借口不敢见本座,难不成这院子里藏了什么不能让本座见的人?”
这声音让晏时君整个人都僵硬了——慢着,这人的声音怎么这么熟悉?熟悉到……晏时君后背条件反射地打了个寒战。
门外那个人是沈迟川?是?是?
感觉脑袋上砸下来一声闷雷,将他劈了个外焦里嫩。
沈迟川怎么会来这里?
见晏时君还在呆愣着,李慕禾很快做出了反应,摸了摸晏时君的脑袋示意他放心,指了指一旁还一脸惊慌的门童:“阿宸,不要害怕,跟着他去角落里,不要慌张,更不要出声。”
晏时君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点了点头,接过门童递给他的一个扫帚。现在李慕禾整个小院子都被围了起来,他们就算是插了翅膀也飞不出去,只能稍加伪装一下还能企盼混过去。
李慕禾亲自去开了门,门外已经被火把映得通明,沈迟川就站在门口,一身玄色衣袍浓黑如夜,侧脸隐匿在黑暗之中,看不清表情,周身的戾气不仅未减反而比之前又增加了几分,让人不禁胆寒。
沈迟川唇角勾了勾,眼底却丝毫笑意都无:“北山主为何这么迟?”
李慕禾微微拱手:“属下近日身体抱恙,在家歇息,所以才让门童拒绝了一切来访者,冒犯了教主。”
沈迟川并不买账,直接越过他进了门,身后的护卫们也跟着他鱼贯而入,火把把小小的院子照得灯火通明,一点角落都不剩下。
李慕禾面上微微有些怒意,嘴上还是一贯的恭敬:“教主,您这是为何?”
沈迟川踱着步子,把小院子扫了一圈,好似轻描淡写地说道:“一只不乖的猫儿趁本座不在的时候偷偷地跑了,本座就想着你这里会不会有,来寻一寻。”
晏时君不动声色地往角落里退了退,沈迟川语气沉沉,暗含着说不出的阴森,让他的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捏着扫把的手里沁出了汗。
李慕禾明白沈迟川说的什么意思,端的一张八风不动的脸,笑道:“教主说笑了,属下这北山离主宫怎么说也有不小的距离,猫儿怎么能跑到这里来?”
沈迟川冷哼,并不接话,目光落在了角落里的两个人身上。
他冲两人抬了抬下巴:“过来。”
晏时君在暗处朝门童使了个眼色,门童颤抖着向前迈了两步,扑通一声跪下:“教主……属下……”
“没问你,”沈迟川看都不看他一眼,目光直接越过门童的头顶落到了角落里充当木头人的晏时君,“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