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离奇的,这一日竟然还有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子,觉得庄诗妍一个粗鄙的农户之女根本配不上出身高贵又战功赫赫的莫将军,竟然不知死活地在路上拦住庄诗妍张口训斥。
那女子指着庄诗妍的鼻子,说她身为一个女子,没有廉耻,还没过门就住到镇国将军府去,简直有辱斯文,辱没了镇国将军府的门楣,丢了京中闺阁少女的脸,压根就配不上高贵的莫将军。
莫苍黑着脸开口吩咐人把她拖走,庄诗妍忙抓住莫苍的手阻止了。
飞雪和雨珍同时出言呵斥,也被庄诗妍给拦住了。
庄诗妍往前走了两步,笑意盈盈带着些得意地说道:“我再不济,也找到了这天底下最好的未婚夫,就不劳你费心了。你还是快些回家去,免得你这乱管别人闲事,又是如此一幅泼妇的模样,若是被人传开了怕是不好嫁人啊。”
仿佛是没想到庄诗妍被那般辱骂竟然丝毫不气,竟然笑眯眯地反过来讽刺她,那女子一噎,眼中闪过一抹强烈的恨意,挥手就朝庄诗妍脸上打过来。
庄诗妍快速伸手捏住她的手腕,微微用力,那女子却死死咬住嘴唇强忍着不发出声音。
“念你初犯,本公主就不跟你计较了,下不为例。”庄诗妍端起架子,声音软软地又带着说不出的威严。抓着那女子的手轻轻一甩,那女子就踉踉跄跄后退数步,差点儿摔倒。
……
那女子捂着发麻的手腕,脸色变了几变。像是才想起庄诗妍还有个公主的封号,随即满眼不甘地一跺脚,咬了咬牙转身跑了。
庄诗妍见那女子走远,转身走回莫苍面前抬着头问道:“哥哥,我刚才那公主的派头怎么样?”
莫苍偏过头,低低地笑了半晌。一边笑一边状若无意地朝莫十一点了点头。
莫十一不动声色地打了个手势,一名护卫手里提着两个刚买的不知是什么的包裹往前走,朝着街口停着的马车走过去,似乎是去放东西。然而在走出一段距离之后,身形一闪,人不见了。
庄诗妍见莫苍还有脸笑,伸手在他胳膊上掐了掐,冷哼道:“又是你惹来的烂桃花。”
莫苍一边愉悦地闷笑出声,一边连声认错:“对不住,是我错了,我错了。”
“以后出门把脸蒙上,更不许对别的女子笑。”庄诗妍冷哼一声,模样娇憨又刁蛮。
莫苍从善如流应是,满脸笑意地陪着不是。
当然,让莫苍蒙面那是不可能的,庄诗妍不过说着玩罢了。
不过当日京城就又传开了,原来那杀人如麻的莫将军竟然是个惧内的,当街就被那还没过门的未婚妻教训得俯首帖耳不敢反驳。啧啧,当真把男人的脸面都丢尽了。
不远处的茶楼之上的一个雅间,大冬天的竟然半开了窗,而窗口坐着一个容貌平常的男子,一直在兴味盎然地盯着庄诗妍看。
一向警惕异常的莫苍,此刻满心满眼都是庄诗妍,似乎竟然没有察觉到这一幕。
连莫苍身边的众护卫们今日也都松懈了,被主子们逗得低头憋笑的低头憋笑,转头聊天的转头聊天,无一人往那茶楼上扫过一眼。
直到二人离开,男子的目光仍然久久不曾收回去。
而片刻过后,先前那名拦着庄诗妍训斥的女子竟然推开门,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男子嘴角那高深莫测的笑意收敛,脸色转瞬阴沉,目光阴森盯着那女子,半晌,挥起一巴掌就狠狠扇在那女子的脸上,直接把她抽倒在地。
那女子丝毫没有不满,惶恐地跪在地上,连捂脸都不敢捂,低着头说道:“奴婢错了。”
“错哪了?”男子冷冷问道。
“主子让奴婢去学那庄姑娘说话,奴婢却嫉恨她以前害死了奴婢的妹妹,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忍不住动了手,错失了难得一遇的良机。”那女子把头低得更低。
想到庄诗妍最近被莫苍护得严实,男子语气阴森:“废物!今日你失败了,下次再想找机会几乎是不可能。我跟你说过多少次,做了我的死士,就该断绝七情六欲,看来你是不长记性,来人!”
应声,茶楼雅间的门开了,走进来一个带着黑色帷帽身着一身黑衣的瘦小男子,宽大的黑色衣袖遮掩下的瘦骨嶙峋的手腕上,缠着一条绿色的小蛇。
那女子回头一看,脸色当即大变,手脚并用跪爬着到男子面前,匍匐在他的脚下,拼命磕头:“主子,奴婢错了,奴婢错了,您再给奴婢一次机会,奴婢保证不会再出差错,主子,求求您……”
半晌,男子挥了挥手,那名黑衣男子转身出去,把门带上。
男子伸手用力掐住女子的下巴,语带警告:“你给我记好了,我从来不养废物,交代给你的任务,自己去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