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意都快忘了自己头上还顶着对耳朵,被这么一捏,反应过来刷一下脸红了。
之前还只是个玩具,在这时却好像成为了他身体的一部分,被触碰的感觉十分清晰。
甚至有点希望再被捏一捏其他部分。
这样的想法过于危险,万一被岑教授知道怕是要家法伺候。可又有种致命的吸引力。他面对沈闻霁时,和在刚刚的宿舍门口面对别的alpha的感受完全不一样。
大概也就只有沈闻霁这个魔鬼才有这样的能力。
沈闻霁不知道他在脑子里复习小春梦。只看见他低着头不说话,脸却越来越红,透出诱人血色迅速蔓延到纤细的脖颈。连被衣领覆盖的部分都能想象到继续扩散的趋势。
什么话都还没说,人就已经快熟了。
下一步该不会是要哭了。
沈闻霁一惊,困意清醒了许多。甚至心里有点发怵。
他最怕爱哭的孩子。因为不会逗不会哄,遇到就一点办法都没有。本身自己就是个活得很糙的人,一直以来对这样需要精致呵护的小宝贝都望而生畏,完全应付不来。
但眼前这个也不能当没看见。他开始慎重思考,自己是不是又把人家给吓着了。
他有这么可怕吗?
这可是个敢借导演手机打给他放狠话的孩子,怎么会被他捏了下耳朵就给吓得快哭了?
那不然就是在生气,才把小脸蛋憋得通红。
沈闻霁恍然。
他那一下伸手把人家耳朵支棱起来了,实属多管闲事,强加审美确实不合适。
自以为找到了问题解决的关窍,于是又伸出手去,想说不喜欢那我帮你掰回来好了。
余光里瞥见他的动作,岑意一个后退躲开老远,反应迅速而剧烈,“不要碰我!”
我会对你有奇怪的想法的!
“……”
他甩下一句沈老师晚安就跑出去了。留沈闻霁举着胳膊站在原地发愣。
直到猫咪过来蹭他的脚踝,一低头才发现了被遗忘在地上的那摞小说。书皮上赫然是一行斜体加粗的大字
《来自深渊的男人》。
第二天上声乐课时,沈闻霁顺便把那几本厚得像砖头的小说带到教室给他。
前一天晚上跑回宿舍,发现把书忘在减压区时已经是熄灯后。今天早上去找不见,还以为被选管收了起来,硬着头皮开口去问的时候已经十分羞耻了。
选管却说没有看到。
没想到真正的羞耻是在这等着他。
当着所有人的面,岑意把“来自深渊的男人”抱在怀里,麻木地走到墙边坐下。
林秋名还露出兴味盎然的表情,“怎么沈老师也喜欢看这种吗?我那还有很多。”
“……”
元气满满的一天,从社会性死亡开始。
沈闻霁没多说什么,在电钢琴前坐下,“今天B组先来。”
尚昊一组人五个站成一排,一手拿歌词,一手贴着裤缝笔直下垂。
沈闻霁手指已经触到了琴键,瞥见这幕又收回手,日行一评,“你们唱的时候可以在房间里走动。舞台上也不会是这种站军姿的唱法。”
“……”
那人家不是看着你紧张么。
“先走一分钟。”
在沈老师的督促下,几个人在教室里溜达着转了几圈,最初的拘谨果然消散了些。
沈闻霁这才弹伴奏,“开始。”
夏语冰作为队内的vocal,领唱开头。
“他们说没有人爱看冷脸
笑得好看才够讨人喜欢/likewhat
漂亮话说再多都不嫌烦
真心的却要肚子里沤烂”
“他们说跟朋友出去转转
交际开花才有经验可谈/likewhat
搞自我怎么好意思发言
写歌也不过是在闹着玩”
“不爱,
热闹,
凭什么嘲笑。
不听,
如何,
难道会疯掉——”
旋律推上高/潮后,音高陡然攀了两个八度。
一节课结束,夏语冰瘫在地上喘气。“写歌的人有没有疯掉不知道,我一个唱歌的是真的快疯掉了。”
“你高音好轻松啊意意,是吃音阶长大的吗?”
“还好啦,我小时候唱不准也总会被老师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