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闻霁刚上学的时候啊?那看着就像是个小流氓。”
Dts基地的洗手间里传出岑教授兴致勃勃的声音。
休息时间,岑意坐在马桶上跟家里打电话。
心情太低落,他想跟阿爸通会儿话来转移注意力,谁知道聊着聊着还是聊到沈闻霁身上。
关键他还挺感兴趣听,“是什么样的……小流氓?”
“抽烟喝酒,打架斗殴。性格比较野。”
岑教授提起往事,啧啧感叹,“我最初见他的时候,还以为很难管教。其实还是明事理的孩子。因为没有父母在身边,就难免野蛮生长嘛。所幸有个哥哥待他很好,好像叫南……什么名儿来着,南获?”
“嗯。”岑意低声道,“是他很亲的人。”
“对,我记得他,是个稳重的小伙子。”
岑教授说,“后来我调到大学开始带研究生,这么些年就也没再见过他了。哎,要不是你非要来参加这节目,估计我连沈闻霁都不见的。”
他还不知道,南获早已不在人世了。
岑意没有特意说明,转移话题道,“那你还挺会看人的啊爸,要是换了别的小流氓,估计一下就被你踢出教室了。”
“你这说的什么话,爸爸当老师的时候对我教的孩子那向来是一视同仁的。”
岑教授不满道,“你染这一头小黄毛我不也没说你什么吗。”
“……”
岑意嘤嘤称赞,“厉害厉害。”
哪敢说自己下个舞台马上又要换发色了。
短暂的十分钟休息时间,他打完电话回到组员中间继续排练。直至深夜才结束,回到宿舍时脚步迟缓得跟走不动似的。
尤奇以为他排练累着了,“要不要我背你?”
“不用不用。”
岑意笑笑,“你们先回,我自己慢慢走。白天脑袋里装太多旋律了,得自己安静一会儿。”
其他人表示理解,先回去休息。留他继续一步一挪,慢吞吞地走到宿舍这层,脚下转了个弯,去推减压区的门。
该面对的迟早都要面对。
他已经缓冲了一整天,做好了贴身多年的护身符拿不回来的心理准备,心碎了好多遍。也接受了可能会被沈闻霁指责的事实。
只是没想到跟岑教授通完电话得知沈老师从小就凶,更害怕了,推门的时候脑子里都在想自己会不会被指着鼻子骂。
门一推开,沈闻霁稳稳当当地坐在昨晚等人的地方,膝上放着电脑,目测像在工作。
岑意没想到他人就在这,突然见面心里一慌,又想现在好像不太适合坦白,打扰沈老师工作别是会被骂得更惨。
他内心戏还没展开活动,沈老师啪一下把笔记本合上了,言简意赅,“坐。”
“……”
岑意磨磨蹭蹭地走过去,总觉得他出现在这应该是已经知道了什么。眼一闭心一横,率先开口,“我有件事情要跟你说。”
沈闻霁点点头:“燕凡告诉我了,节目组最近收到很多物品失窃的反映,你也丢了东西。”
“……”
你都说了让我说什么!
岑意抿了抿嘴唇,垂头丧气的嗫嚅,“可我丢的……是游戏币。”
“是我没有保管好它。对不起。”
他本来也想要多说点什么。可又觉得,事实摆在眼前,无论说什么都没有用了,无力的辩白只会显得他更不可信。
停顿了数秒,沈闻霁还没说话。他忍不住飞快地偷看一眼,“你不骂我吗?”
他心情和表情统一,都在脸上明明白白的摆着。沈闻霁总喜欢看他,这会儿闻言更忍俊不禁,“我骂你干什么,你又不是把它给扔了。”
听声音不像心情差的感觉。
岑意心里绷得没那么紧了,把头抬起来些,看着他问,“那你不生我气吗?”
“不生气。”
沈闻霁顿了顿,有意逗他一句:“其实我那还有其他游戏币。再送个别的给你?”
岑意却毫不犹豫地摇头,小声说,“我只想要原来的那个。”
最后一句说出口的瞬间,憋了一下午的眼泪才终于掉下来。
排练时间紧迫,他不能因为个人原因耽误整组人的进度,没什么空闲处理自己的情绪,一直到现在才能放自己去想这件事。
可珍藏了那么多年的心爱之物可能再也回不来,他怎么都会觉得委屈,难过。一想到沈闻霁大概也会因此失落,就更难过了。
虽然沈闻霁看着并没有难过的意思,心碎的人只有他自己。
岑意都诧异了。
这是个人还是个神仙啊,怎么都没有感情的啊。
沈闻霁没想到这孩子眼泪说来就来,啪嗒砸下来怎么那么响。迅速地后悔多逗了他那么一句,也不再卖关子。
“那就回去睡一觉,像往常一样。”
岑意正低头揉着眼睛。微凉的手掌落在他发顶,声音却温柔。
“你的愿望会实现。”
作者有话要说: 来辽!
大家不必心疼太久
就丢了一天
紧赶慢赶按时写完
涉及到特别的小设定
贴段百度一起涨知识:
“偷窃癖是在变态心理支配下表现出一种反常行为。患者常反复出现不可克制的偷窃冲动,对偷什么无明确目的,也不以攫取经济利益或供自己使用为目的,而是将它们藏起来,或者送给他人,或者暗地退还物主,或者扔掉,以此来满足变态的心理需求。”
完工
再晚个安
mu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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