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1 / 2)

沈闻霁和宁如青花了许多力气去促成这件事,给了他们一个宝贵的可能性。但要真的把这个“可能性”变为现实的,全得靠Eureka七个人。

但只要有任何一个人不同意,这史无前例的协议就无法向后推进。

“来呗。说实话,这是出道到现在让我最感兴趣的一份买卖。”林老板率先表态:“完成后Eurkea就在我们自己手里了是?那敢情好,再也不用受Dts约束了,免得我想说句粗口都害得看人脸色。”

“以后想做什么歌就做什么歌,不想去的无聊综艺就不去,谁爱谈恋爱谈恋爱生孩子结婚都没所谓,反正是我们自己的团,怎么高兴怎么来。”

“嗯!我正式出道过一次后心愿算是了结啦,以后也不想再加入别的男团了。”

尤奇开心道,“前段时间家里人还说只活动一年怪可惜的,爷爷问我要不要盘下来留作纪念呢。还有我几个叔叔……几个哥哥……”

“宁如青感兴趣的生意都不会差。”

夏语冰靠在岑意肩头,一边转手机一边懒散地应和:“我没意见啊。反正我经纪人也是听你经纪人的。”

“那就这样。多接些工作冲一冲,最后也不会差太多。”

对这样的资本博弈,易池多少比他们更了解些。只要目标确定,大不了自掏腰包找路子偷偷补贴专辑销量,能完成合同额就行。根本上他们想得到的只是“Eureka”,而非计较盈利。

有压力的目标让人更有动力,那种一定想要办成某件事的心情也是久违了。易池感受到阔别已久的热忱,回过神来发觉大家都用耐人寻味的眼神盯着自己,有些不自在道,“看我干什么……你们不也都很想做的吗。”

soda:“听哥哥哒~”

“如果有差我也可以帮忙凑上。”岑意乖巧举手,“我零花钱还有很多呢。家里收藏室里的字画我爸爸说是我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留给我的,说不定也能帮上忙。”

虽然随便拿出一副来他就不用工作了,但这样不好,还是当最坏的打算做兜底用。

“……”

祁燃惊觉自家团里除了他自己全都是怪物,一个比一个底气丰厚,连向来都是老实人定位的尤奇都是个超级富三代。

只有他一个本本分分教职工子女,还在为每人三千万的奋斗目标发懵:“啊?我本来想着以后回家当个舞蹈老师什么的……”

他本来以为解散后混圈子也到头了,就打算把这段经历当成人生回忆珍藏起来……谁能想到峰回路转居然前面还有个这么大的挑战!

几个人连哄带骗的语气如出一辙:“队长,你不想要我们了吗?”

“当然不是!”

“那就先把当舞蹈老师的养老规划放一放?”

“……”

祁燃C位出道备受瞩目,但除了Dts约定给予的优待,公司为他个人争取的资源相比团里其他人而言一直都差着一截,这时候就更担心些,也不希望自己拖后腿。

岑意想,说是人均,最后算的还是个整体收入。那有人达不到也没关系,大不了他行程排满点,超额完成把数字拉上来就好了。

——每个人心里都是这么想的。

岑意伸手拍拍队长的大腿,不拘小节道,“嗨呀,我爸爸对朋友都很大方的,到时候把我爷爷的爷爷的爷爷收藏的字画送一幅给你呀,肯定就够了。”

“……”

祁燃感到窝心:“那我,我还是先冲一冲。”

“放心啦,我们肯定能做到。”

夏语冰起身伸出手,示意大家都聚过来,扬起下巴道,“来,数个三二一!”

一个人难以达到的目标,如果是一群人,就一定可以。

七只手叠在一起,稳稳地向上荡。

“eu-re-ka!”

相比以往易于传播和翻跳的流行歌舞,《fallwith》舞台的设计更偏向艺术感。祁燃和易池参与编舞精心设计,加上舞美效果惊艳。完整的打歌舞台视频被上传后,专业音乐人之间评价有口皆碑,是新生届男团作品中少见的一致好评。

因为有了新的合同,大家对歌曲的成绩也更加看重。新歌在各大音乐平台的销售状况也比预期要好一点,但因为不是那么标准的洗脑流行歌,无法轻易达到人人传唱的程度。反倒在国外各音乐平台上的口碑成绩比预期亮眼很多。

Dts巴不得他们无法完成协议稳赚不赔,在海外的宣传推广便也做得并不尽心尽力。有这样的成绩大部分都是自来水的功劳,也算是对歌曲质量的肯定了。

对岑意而言,下一件大事就是个人新单曲《如坠》的筹备和发行。

原本想再压一压等圣诞节跟沈闻霁一起发歌,但有了对赌协议里时间的约束,就变成了越早发越好,和经纪人协定后提前上线。

没有更多的预告,新歌突然传入视野中带给粉丝的惊喜可想而知,因为是独属于自己的歌,比起团体创作具有更明显的个人特征,在业内前辈的评价中也是灵气十足,颇为看好。

宁如青从不满足于只将他定位成年轻人追星小圈子里的偶像歌手,一直在调动资源推向更广阔的受众人群。这次为新歌宣传,各大电视台的黄金档节目都安排到位,她听取了岑意的想法,把电视首演放在明市广电台。

明市广电台的节目收视率在全国前列,《声入我心》是台里老牌的晚间音乐节目。多年前岑教授夫妇就都是忠实观众,岑意出生后也很喜欢,从小就陪他一起看。

确定行程后,岑意把自己要去录制《声入我心》的日期告诉岑教授,一如既往地将观众席留着,希望父亲能来看。

这是他出道后正式发布的第一首原创歌,在家门口的首秀又有多一重意义。沈闻霁排开其他工作来电视台陪他录制,岑教授的回复却有些模棱两可,说这天有重要的学术会议要参加,结束得早才能赶来看他。

电视台候场室里,岑意握着手机不安地等待消息。项欢见状,给他倒了杯温水润嗓。

“紧张吗?”

“还好。”

“正常发挥就行。”马上要进场了,项欢照常帮他保管随身物品:“手机也给我。”

“嗯……好。”

最后看一眼沉默的消息,岑意把手机交给了她。

沈闻霁等得无聊,逛来后台先看一眼。他今天穿了件蓝色风衣,修身熨帖的款式,领口敞开,衬出清俊干净的少年气。只是嘴角抿着,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立正站着,仍旧显得紧绷。

整个录制现场也没多大,算不上是太困难的工作,也不至于因此怯场。沈闻霁习惯性想揉他的脑袋,注意到他刚做好的头发,上场前不能弄乱,便又克制着收回了手。

项欢在旁边欲言又止的担忧才跟着收了回去。

“怎么愁眉苦脸的。”沈闻霁瞄了他一圈找能下手的地方,最后只能凑合着屈指刮了刮他的下巴,“紧张吗?”

“不是因为紧张。”岑意握住他捣乱的手指,牵下来放在掌心里摩挲,低着头说,“我爸还没有来呢。”

岑意不太能确定,岑教授今天没有来,会不会是因为还在生他的气。

这么多年来父子俩说是相依为命也不过分。他知道自己终有一天成家立业时,岑教授会感到伤怀,但从没想过会是这么大的反应。

“这个时段外面正在堵车,他可能会晚点到。”

“他是不是不想来看我……”

“他会来的。”

沈闻霁说,“你知道他的,可能是因为什么原因耽误了,可能会迟到。但他会来的。”

岑教授从来都是嘴硬心软的人,对自己儿子更是了。岑意当然知道,只是凡事放在自己身上都难免患得患失。听到他这样笃定的语气,不知不觉就安心很多,故意哼了一声,“你怎么那么了解我爸啊。”

“当然,我做功课了。”沈闻霁堂堂正正道,“当成我爸去了解的。”

“……”

“那要是他来晚了,没看到前面的怎么办啊。”岑意又说。

其实他是找着有的没的随便说,想缓解心情的。观众迟到了又不影响节目录制,就算真没看着前面的,节目播出时都是完整的,大不了到时候看电视播出就行。

沈闻霁却当真想了想:“那我帮你录小视频给他?从你进场开始录。”

现场观看的视角和官方播出视角当然还是不一样的。

就很讲究,有求必应。

岑意想,也不能怪自己时不时的就要盲目崇拜一下子。沈闻霁这个人,好像什么状况都有办法应付,什么事都做得到。

很快就有工作人员过来催上场。看来岑教授是注定得看他的小视频了,岑意深呼吸调整状态,清清嗓子说,“那我去啦。”

却又被沈闻霁叫住,转头看了项欢一眼。

“……”

项欢接收到信号,默默转过身去,熟练得令人心疼。

他拉住岑意风衣的腰带拢向自己,低头给一个上台前的鼓励。细腻柔软的唇肉上覆着浅浅一层唇釉,抿到舌尖犹然带着甜味的莓果香气。

岑意一个不留神唇妆被吃了,舔舔嘴唇想起今天的口红好像是透明的滋润型才放心,踮起脚又亲回他一下,感觉被充满电:“我会好好表现的!”

“我会好好看着的。”沈闻霁说。

《声入我心》每期的嘉宾时间安排都是固定的:出场时一首代表作,中间访谈音乐历程,最后再宣传一首新作。

岑意发歌都是随心随性,每首都很喜欢,也不太知道哪首算是自己的代表作,就捻来一首歌词记得最牢的——虽然是自己写的歌,写多了隔久了也还是会忘词。

《声入我心》面向的观众是全年龄不分老幼。他满电状态发挥很稳,唱自己的歌也格外有底气。看现场观众的反应,也能证明出场曲的表现效果不错。

沈闻霁前排朝他竖了个拇指。

接下来就是访谈环节。以往来的嘉宾年纪都是前辈,访谈主题内容就是成熟艺人的音乐人生。岑意属于来上节目的嘉宾里年纪很小的那波,主持人跟他说话声音都不自觉地放轻柔些,问答之间也是在讲述他的人生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