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1 / 2)

虽然心里疑惑, 但星出和也还是迎了上去,向四人打招呼。毕竟大家一会儿要一起进仓库参加“盛宴”,提前多了解一下彼此总没有错。

但对面的四位中,似乎有三位都毫无这种想法。

“那些东西会‘邀请’中也来, 就足够证明他们智商低到可怕。”

“哈?你这个混蛋青花鱼嘲讽谁呢?”

“啊, 蛞蝓的脑容量果然很小啊。”

有两位在不遗余力地拌嘴。

另一个刚刚往嘴里塞了一块粗点心,鼓起双颊闷头品尝美味, 丝毫不关心周围的情况。

只有最后那一位, 彭格列的教父先生,彬彬有礼,举止得体, 看到他投过来的目光后,温和地笑了笑, 算是打了个招呼。

虽然听到江户川柯南说这人是谁了, 但星出和也仍旧假装出一副并不认识对方的模样。他回以笑容, 向他伸出手,说:“您好,初次见面, 我叫星出和也。”

“您好,我叫泽田纲吉, 请多多指教。”青年温和回应。

“泽田先生怎么会来这里?也是受到了邀请吗?”星出和也问。

泽田纲吉:“我受邀而来,但更重要的, 是想找一个人。”

“找人?我或许可以帮上忙。泽田先生介意说一说您要找的是谁吗?”星出和也看着他,神色未变, 心里却警惕了起来。

受到那些咒灵的邀请来参加这场“宴会”,还说自己来这里主要是要找一个人。泽田纲吉要找的,不会是他?

他和这人对视, 心里冒出来这样一个念头。

泽田纲吉仍旧只是浅浅的笑了笑,他正想说什么,却突然被站在星出和也旁边的男人打断。

五条悟抬手搭上星出和也的肩,看着泽田纲吉,说:“你不用问他,他没认识几个人。”

星出和也:“……”虽然但是,就是让人觉得有点不爽呢。

剩下三位也凑了上来,安室透和江户川柯南一脸警惕地看着另外四位受邀者,尤其盯着其中二位——中原中也、泽田纲吉。

星出和也自然知道原因,但他也没有办法,只能无奈笑笑。这种情况下,想让双方友好相处,几乎就是不可能的。

中原中也和泽田纲吉自然能感觉到对面两个人的警惕,于是现场的气氛变得更加凝重。九个人里也就只剩下江户川乱步仍然是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了。他仍旧低头吃着粗点心,看上去有点迫切,像是在抓紧最后一点时间多吃两口。

星出和也在焦灼的气氛中默然无语。他低头看了一眼时间,试探着开口:“快二十了,这个时候应该不会有其他人再来了?不然我们……先进去?”不管红砖仓库里面会有什么糟糕的事情发生,总之现在这种氛围,他是不想再持续体会下去了。

其他八人没有异议,大家陆陆续续跨入港口mafia圈出来的警戒线,一起走向红砖仓库。从警戒线到仓库主体,还有大概一百米的距离。他们一路向前一直到站在仓库门口,都没有发生任何事情。整片地方安静的出奇,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星出和也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劲,暗自握了握拳,扫了一眼身边的五条悟。五条悟正好也在看他,他拍了拍他的头,摘下墨镜,正准备说什么,最前方中原中也推开了仓库的大门。

于是世界瞬间上下倾倒、压缩,然后归于黑暗,意识消失在沉寂之中。

星出和也再次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间教室里,教室的讲台上。他脑子昏昏沉沉的,好像忘了什么事情,但意识告诉他,这只是参加组队大逃杀游戏的正常现象。他拍了拍头,把那种不舒服的感觉丢到一旁,转而看向四周。

这是一间很普通的教室,三十套单个摆放的桌椅,教室后墙上的正在走着的白色挂表,后黑板上别致的画,线条明晰,画工精巧。黑板下方的地面上……

躺着一个少年。和他年纪相仿,头发黑,肤色也黑,穿着一身运动服,手边摆着个白色棒球帽。看上去莫名有点眼熟。

星出和也皱了皱眉,并没有走上前,而是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左手手腕传来清晰的坠感,他平时没有戴表的习惯,所以肯定是手腕上多了什么东西——就在他看到这个少年的那一刻。

一块银色的电子表。看上去像是腕表,不过……

他转了转手腕,确定这块突然出现的表没法摘下去,轻触暗色的电子屏。屏幕亮起,上面出现了四行字。

队友:

服部平次

未知

剩余人数:9/9

一场九个人的组队逃杀游戏,三人一组,“游戏地图”估计就是他们现在所在的这个学校。至于后面躺着的那位,就是电子屏上显示的他的队友“服部平次”。

在这种生存环境下,各个玩家必然都是异常警惕的。星出和也望讲台上扫了一眼,随手抽出一根粉笔,扔到躺在那里的少年身上。

用这种方法叫醒对方,是他目前能想到的最安全的做法了。不过,那少年似乎睡得很熟,被他用粉笔这么一砸,竟然只是哼唧一声,抓了抓被打到的脸颊,就继续睡了过去。

星出和也:“……”这种玩家,还真是有点出乎他的意料。在逃生游戏里还能熟睡的,服部平次恐怕是他见到的第一个。

咦?

他愣了愣,轻轻皱了一下眉。

为什么他会觉得……服部平次是第一个?这个“游戏”,对他的记忆动过什么手脚?

教室正前方的喇叭突然发出呲呲啦啦的杂音,后面赘着一声尖利刺耳的长音,仿佛要直接把听者的耳朵刺穿。星出和也往一边躲了躲,捂住耳朵,抬眼盯着后排的少年。

这种情况下,这人要是再不醒,那问题可就大了——那他到底能不能醒都不好说了。开局队友死亡,可不是一个好兆头。

好在,最坏的结果并没有发生。这少年很快就在尖利的声音中爬了起来,双手捂住耳朵,一脸睡觉被吵醒的不爽,呲牙咧嘴地仰起头往前看,猝不及防和星出和也的视线撞到一起。

下一秒,他猛地从地上蹦了起来,仍旧双手捂着耳朵,死死盯着星出和也,眉头紧锁,抬高声音问:“你是什么人?”

十分易于辨认的关西腔。

星出和也挑眉,没有说话,指了指自己手腕上的电子表,示意对方自己看。

他可没兴趣在这种嘈杂混乱的环境下扯着嗓子跟人解释。不过看这人的反应,他们的信息似乎并不对等。是第一次参与“逃杀游戏”的新人吗?要他来带新人,那就有些难办了。

他来带新人,那他只可能是想当初自己被人带的时候那样……

唔……那样?哪样来着?当初是谁带的他?

星出和也摸了摸下巴,心中的疑惑和茫然愈发明显。他隐隐感觉,这一次,这个游戏好像清除了一些对他而言非常重要的记忆。

可他现在完全想不起来,只能在游戏进行的过程中试着找找线索,看能不能想起点什么了。

后排的男生在自己的电子表上戳了几下后,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抵着越来越刺耳的声音往讲台这边走。星出和也朝他摇了摇头,自己走过去。他加快步伐,和人在教室偏后的位置汇合。

这么小的空间,这么大的噪声,这几米的距离完全不管用,他按了按耳朵,又按了按突突的跳个不停的太阳穴,在少年的视线中指了指教室后门。

——出去看看?

杂音实在太大,即使是现在的距离,两个人也要喊着说话才能保证对方听清,至于更近一点……谁都不敢。两米,一个几乎接近于安全距离边界的位置。即使在他们确定了对方是队友的情况下,这个距离也不能随便打破。

毕竟,他可以肯定他们两个在这场游戏里绝对是队友,但对这个叫“服部平次”的人来说,一且都还是未知数。他对游戏自行绑定的这块电子表,恐怕都不信任,那就更谈不上信任他这个“分配的队友”了。

服部平次点了点头,一点疑问也没有,直接转身往后门走。星出和也挑眉,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新人倒是挺聪明,挺好,不用他浪费口舌解释太多东西。

他重新低头看了一眼电子表,存活人数仍旧是九人。这场游戏没人“抢跑”。铃声结束之前不许展开杀戮行动。看样子,最起码每个队里都有一个懂得规则的人。

唔……那其实有点难办。因为,不好骗了。纯新人的队伍,通常都好骗得很。像这样老玩家带新人的“游戏配置”,想赢到最后,总得多费一番力气。

服部平次已经走到门边,按下了把手。片刻后,他转过身来,摊开手,耸肩。

门打不开。

星出和也扫了一眼教室右上角的扩音器,扩音器的最上方亮起红光,一闪一闪的,闪了五次。,这意味着,警告一次。

他挑起眉,走到服部平次身边。

不让他们离开,还招致了“警告”,也就是说,这间教室是他们的“安全屋”。“游戏”正式开始之前,所有玩家都不许离开安全屋。

那么问题来了。他们这个队伍的第三个人,去哪里了?游戏即将开始,队友却不在自己队伍的安全屋里,这还真是有点稀奇。这游戏这回终于出bug了?那它是一不小心捞进来一个多可怕的新人,单单加载个游戏,都能把它卡出bug。

有点期待。

他朝看过来的服部平次摆了摆手,示意这人不要再做尝试。忍一忍这声音,等铃声过去,他们再商讨其他事情。

又等了不多时,星出和也突然感觉自己屏幕一亮。他立刻低头看去,一直显示着“未知”的地方,现在缓缓浮现出一个名字。

——安室透。

安室透?

星出和也盯着那名字看了几秒,心底升起一股违和感。

为什么会是“安室透”?他以为会是……

诶?

他又愣了一下,神情有些恍惚,握住自己的手腕。

他以为会是谁?有什么人会让他觉得,一定能够造成游戏的bug吗?

刺耳声恰在这一秒消失,世界瞬间寂静下来,寂静得让人觉得不适,仿佛耳边还回响着刚才的动静。他揉了揉耳根,瞬间将自己刚才的感觉抛至脑后,转而看向服部平次,向他略一颔首,“你好,星出和也。第一次进来?”

“啊?啊。”服部平次还有些发懵,眨了眨眼,四下看了看,突然想起来什么,把一直躺在的地上的棒球帽拾起,在空中抖抖拍拍,重新戴回头上,抬眼看了看帽檐,扶正。

“需要跟你说明游戏规则吗?”星出和也问。

服部平次摆了摆手,一指自己的怀表,说:“不用不用,这儿都有。”

星出和也点了点头。明白了,新信息——老玩家和新玩家的“游戏界面”不同。不过,大概没什么用。通常情况下,一个人是不可能看到另一个玩家的“个人界面”的,不光对方会阻拦你,你自己也会下意识避免。

他沉吟片刻,问:“你知道第三个人为什么不在吗?”

服部平次抓了抓帽子,十分疑惑地看了他一眼,说:“我们没找到他啊。”

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仿佛问这个问题的人是个傻子。

星出和也:“……”

服部平次问:“你不是老手吗?”

星出和也眨了下眼,面上露出些许不甚明显的尴尬,说:“啊,我很久没玩了。”

很久没玩。

他眯起眼,又一次品味起自己的话语。

很久没玩,那这个“很久”是多久?他为什么对自己上一次参与游戏的时间和经历毫无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