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1 / 2)

“长夫怎么了?”谢拂平静问道,似乎疑惑他怎么慌张起来。

林叟有些迷茫,“我该...该回去了。”

谢拂抬眸看向里堂,语气温和,“我是特意来这边的,想着或许长夫会出来透透气。”

她伸手来握住了他的手腕,浓黑的眼睛极为的鲜亮。

林叟心脏跳得很快,一时不知道是因为伦理,还是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君俞会这样看着他。

谁会这样看着他呢?

他呆在那,脑子全然懵了,腕骨被女人的指腹摩挲着,甚至被扯过去。

长廊的灯很亮,只要有人经过就会有人看到。

林叟心中一惊,开始挣扎起来,想要把她的手扯下来,掰着君俞的手,眼睛睁得很大,水润润的。

很快地,林叟被按在了柱子上,整个人都被遮住,发丝凌乱,紧贴在柱子上,一时间被女人围住,动弹不得。

茫然惶恐充盈着他的身体,既在发抖,又紧绷身子完全忘记了逃跑。

谢拂靠近,只低头在他的脖颈处,轻轻闻着他身上的香味,并没有多做什么出格的行为。

林叟抓着帕子的手指猝然碰到她的肩膀,蜷缩着又想要推开她。

“君俞,你这是在做什么?”

可她高了他一个头,身形比他厚,怎么可能推得开他。

那帕子黏在了她肩膀上,手指推的过程,那帕子没被抓住,落在了地上。

“长夫。”她的嗓音一如既往地冷静,抬起握住了他的手臂,“长夫要做一辈子的寡夫吗?既然不舍得离开,你的妻主不是我的姐姐吗?”

他一下停止了那挣扎,被握住的手臂发着颤。

君俞的呼吸很重,掌腹也很烫,身上的气味无刻不带着侵虐,钻进他的鼻孔里,切实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她年纪还小,还不懂事,他怎么能跟着不懂事呢?

林叟张了张口,却又不敢说话,满脑子想着这该怎么办。

谢拂脑中此刻没有什么能够把人脊背压弯压折的伦理,甚至对这个没有任何实际的感触。

说到底,她不是原主,也不是那些人口中天资聪颖的谢拂。

她不是要在这里活一辈子吗?不是要她娶夫吗?

那她索要一个报酬不可以吗?

她有些疑惑,松开了他的手腕,退后一步站直身体来,垂眸淡淡地盯着靠在柱子上惊慌失措的长夫。

这副模样很少见,总是在她面前装长辈,又藏不住那股怨恨。

也不过才19岁,年纪还没有她大。

“长夫,你不是要回去吗?”谢拂说。

她的目光却在他身上挪移着,想到那抹白净柔泽的脖颈,想到那漂亮素白的手腕,什么也没有佩戴。

谢拂垂下来的手指摩挲着,想着刚刚那抹细腻。

他像是没经住这般审视,站稳身拢了拢身上的衣裳,哆嗦着就要离开。

直到人消失在眼前,谢拂也没动。

她低眸看着地上的帕子,俯身捡了起来。

帕子的一方绣着很普通的一朵花。

谢拂完全不担心后面会怎么样,长夫会躲在她,或者藏在后宅里一辈子不出来。

只要他还在这个宅子里,什么事情又是他能说得算呢?

她进后宅,又有谁会阻拦她?

谢拂敛眸转身离开,脸上平静,仿佛刚刚做出冒犯长辈的事情不是她。

又长一岁的谢拂脸上残留的意气完完全全消失,湛静沉默,除了那与年纪相符的面容。

既带着这个年纪该有的清软,姣好优越的骨相连着那薄薄的皮肉。

眉眼也没了起初的疑惑和警惕,反而舒展开,接待人虽是携带着蔼然春温,透着骨子里的疏朗,却也不自觉带上冷意。

侍从经过长廊,见只要女郎一人走来,心中疑惑,也不敢主动说什么。

等女郎越过自己,他抬头望着女郎离开的身影,又看了看女郎来时的方向。

那是里堂。

雪慢慢小了下来,不知道何时已经没了。

松软的雪堆积在四处,石头上,屋檐上,唯独接触地面只有一地的水。

谢拂回到前堂后,也没多停留多久,随意找了一个借口便起身离开,回了自己的院子。

里堂内。

“怎么在外面待了那么久?”

他先是坐下来,藏在袖子里的手蜷缩着,“我碰见君俞了,跟她说了几句话。”

“君俞怎么不进来,老是待在前堂做什么。”

谢理玉坐在父亲身边,小脸被屋子里的炭火热得绯红。

听到父亲的话,他瞅了瞅屋内,“都是男人,进来做什么?”

他也觉得有些闷热,扯了扯领口,拿了葡萄低头一口一口吃着,想要缓解那股热气。

屋子里有着适龄的三个少男,都坐在那动不动就把往毡帘瞧看。

一个比一个端得稳重,模样也一个比一个繁琐精致,面上敷了薄薄的脂粉,动不动就抬手摸着自己的头发耳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