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英格兰,这种事并不罕见。
根本无需考虑,双方不管是体格还是人数都差距悬殊,更别提少年手里还有刀,白欢宁只能默默后退两步。
这些白人是吃什么长大的,怎么一个个毛没长齐的小孩都比他高比他壮?
冰冷的纸袋子几乎要被他捏出汗来,那个高个子少年笑嘻嘻的脸凑得更近了些,白欢宁屏住呼吸,身体微微后仰,目光迅速扫向收银台。
原本站在收银台后的店员也不见了。
他心里一阵绝望,还没捂热的血汗钱就要被抢走了吗?
下一秒,超市门口传来清晰的脚步声,自动门“唰”地向两边划开,两名穿着执勤夹克的警察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名穿着员工服的男人。
围着白欢宁的几个青少年僵住了,齐齐回头。
白欢宁仿佛看见了曙光,赶紧朝警察挥了挥手,“警官,这边,我需要你们的帮助……”
高个子的少年抢先开口道:“我们什么都没有干!只是和她打个招呼。”
他的声音没有了先前的底气,其他几名男孩们的肩膀明显垮了下去,眼神躲闪,不复方才的嚣张。
白欢宁连忙说:“警官,他们是在抢劫!”
“抢劫?”年长些的警察皱了下眉,视线沉沉扫过在场的人。
几名男孩对视一眼,不等两名手持警棍的警察靠近,当即作鸟兽散。
“谢谢你们。”白欢宁感激道谢,遇到麻烦找警察叔叔,此话诚不欺人,来得实在是太及时了。
他结完账准备离开,却被两名警察拦住了去路。
“女士,请稍等。”警察探究的目光落在了他的包上,“请出示你的证件,并说明手上的现金是从哪里来的。”
这是对受害者的例行检查吗?
“抱歉,我没有随身携带护照和证件的习惯。”白欢宁有些紧张,他为了隐藏身份穿的是女装,出门前也刻意将能证明身份的东西都放在宿舍。
警察皱了皱眉,直勾勾看着他,“那你为什么要带这么多现金出门?你要怎么证明这些钱是属于你的,而非是偷或者抢来的?”
警察的话将白欢宁问懵了,他手上的钱不是他的,还能是谁的?
附近也没有人丢东西,好端端的为什么会对他手里英镑产生这么强的好奇心?
还有,怎么所有人都知道他身上有钱?
白欢宁抿了下唇,抱着自己的包后退一步:“抱歉,这属于我的个人隐私,我有权力拒绝回答你的问题。”
这个动作落在其他人眼里,更加可疑了几分。
两名警察对视一眼,不由分说拔出了警棍,态度不容置喙,“我们怀疑你偷窃巨额金钱,赃款需要没收,请和我们去一趟警局。”
等等,这是什么情况?
白欢宁微微睁大眼:“wait,你们不能这么做,怎么能仅凭猜测就抓我呢?”
那名年长些的警察笑了一声,从怀里摸出一副银手铐,“女士,这里是伦敦,不是华国。我们有合理理由怀疑你涉嫌盗窃,就有权力对你进行逮捕……”
在被当做变态和被抓进去喝茶搜身相比,白欢宁没有什么骨气地选择了前者。
“等一下,其实我能证明……”
他颤巍巍举起双手,身后处传来一声异响,自动门无声滑开。
白欢宁扭头,看见超市门口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双眼亮了起来,激动得差点给眼前的男人跪下。
趁着警察分神之际,白欢宁赶紧躲到了席维尔身后,高大的身躯几乎将少年整个罩住。
年轻些的警察皱着眉,想要去拦白欢宁,却被旁边的同事挡住了。
西装革履的男人背后探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我坦白,我手里的钱都是他给我的,你们有问题就找这位当事人。”
有人撑腰了,小猫咪的腰杆忽然就直了起来。
席维尔垂眸看着身后的白欢宁,眼底漫上一层笑意。
“先生,是您给她的钱吗?”警察的态度很客气,大概是因为男人周身的气势太打眼了。
视线落在警察身上,席维尔情绪淡了几分,平静地陈诉事实,“是我给她的钱,警官。”
男人身上带着常年高居上位的压迫感,连寻常的解释都让人感觉到压力。
凯尔文很有眼色上前和对方沟通。
“走吧。”席维尔握住白欢宁的手,牵着他往外走去。
上车前,白欢宁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我们就这么走了吗?他们可是警察,刚刚还想要逮捕我回警局。”
席维尔漫不经心开口:“凯尔文会解决好的。”
有了他这句话,白欢宁悬着的心稍稍放下来,他噘了下嘴,小心眼找席维尔告状,“他们还想搜我的身,手铐都拿出来了!我明明什么都没有做,还是个可怜的受害者!”
“你没有看到,刚刚有一群小孩拿刀吓唬我,要抢走你送我的手表,太坏了!”白欢宁义愤填膺挥了挥小拳头,“要不是警察来得快,我一定要狠狠教训他们。”
席维尔就坐在他身侧,清冷的眼眸不自觉柔和了几分,“嗯,太坏了,宁宁想要怎么惩罚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