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任务(1 / 2)

【炳】是禅院家最精锐的队伍,由一级咒术师组成,是禅院家立足咒术界顶点的根基。

任务的内容是祛除一地下建筑内二级诅咒以及肯定会遇到的诅咒师。

难度并不算高。

但还是有风险的。

最重要的一点事,如果遭遇了诅咒师,可能会让他看见杀人的场景。

杀人和驱逐诅咒,完全是两回事。

“让直哉这个时候参加任务,会不会年纪太小了?”甚一问道。

禅院直毘人轻抚胡子,并不认可,“我记得,甚尔也是这个年纪执行了第一次任务。”

“但是甚尔不一样。”

甚一不喜欢直哉,但在个人的喜恶之上,是禅院家的整体利益。

如果继承人出事,对禅院家会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而甚尔……

没有人期待他的存在。

零咒力的人是家族的耻辱。

即便他是他同父同母的亲弟弟。

“隔壁家的,已经单独执行过几个任务了。”

这话一出,房间顿时沉默了。

甚一没问隔壁家的是指谁,还能是谁?六眼呗。

在那场生日宴亮相后,五条家的人就放松了对他的严加保护,自然,一时间针对他的刺杀也多了无数倍,禅院家也在里面出了不小力。

但是很快,不管是贪婪还是好奇的目光,全都变成了畏惧。

他实在太强太强了,那所展现的天赋,惊才绝艳到让人绝望的地步。

可……

“这并不是最根本的原因吧?”甚一问道。

和外人想象的不同,在最重视血统尊卑的禅院家,身为家主的直毘人反而并不怎么在意这些。

不是最强又如何,那是一个满是生命危险的位置。

既如此,又为什么要如此急切地让他参与进任务里来?

正值壮年的男人沉默良久,喝了一口酒,“他近来变得很软弱。”

本来,儿子和女儿关系好,也没什么。

但在咒术师这个特殊的世界里,鉴于千时的脆弱,这份喜欢很危险。

他太喜欢千时了。

知子莫若父,他不想承认,但直哉对千时的喜欢,并不像外界以为的那样,轻飘飘的像泡沫。

几乎可以说一种刻入灵魂的、更加深刻的……是爱或者快要变成爱的东西。

禅院直毘人怀疑,他对她的情感,已经到了,会将她的安危置于自己的生命之上的地步。

即便那么久没见,双生子的羁绊还是斩不断吗?

但这样下去可是不行的。

不能让未来的家主,因一个无用之人,承担区如此大的风险。

“我们作为咒术师,究竟要面临什么,承担什么,去让他见见看吧。”

等到了那时,他就会明白,累赘只是累赘。

她不可以变成他的软肋。

甚一明白了他的意思,“为什么您不找扇呢?”

他和自己说这些,除了解释原因,也有让他保护直哉的意思。

可现在禅院扇才是炳的领队。

“你们不一样。”这一次,禅院直毘人却没有多说什么。

他是他的晚辈,而扇是他的弟弟。

他们到家主这个位置的距离不同。

·

为什么喜欢她?

所有人都搞不明白这一点,但直哉自己不这么想。

这很奇怪吗?

“很危险。”

在听说了他要出去执行任务后,千时难得主动开口提起了话题。

“只是一个小任务,还有那么多人,怎么会危险。”直哉口吻轻率,显然完全没把任务放在心上。

千时轻轻摇了摇头,和初见时相比,身上的穿着贵了百倍不止,翡翠制作的发簪随着动作轻轻摇晃。

那与玉石同色的眼眸依旧清澈,没有任何污秽,浅浅淡淡的忧虑浮于其上。

如此让人怜爱。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人!

“……你在担心我吗?”

他伸手,抚摸着她的脸颊,从她身上闻到了熟悉的沉香气味,嘴角勾起。

千时没有说话,一只手抬起,捧着他的手,贴近他的手心浅浅地点了点头。

“会有人死。”

直面死亡,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死人而已,没什么好怕的。”直哉完全不觉得自己会害怕,“而且,你怎么知道一定会有人死?”

任务只是提到“可能有诅咒师出没”,为什么她会如此确信。

千时不知道如何解释,只是近来,她隐约会冒出对未来模糊的预感,而这任务,会将直哉和死亡联系在一起。

“这小子可是个男人,你这么担心,太过了吧!”

一旁坐在廊下磨刀的甚尔听不下去了,这么黏黏糊糊像什么样子。

族里的哪对兄妹会这么亲近?

咳,除了他和千时之外,他和她的父亲是兄弟,他们当然也是兄妹。

这话,在旁边的葵听来,着实有些酸溜溜的,她忍不住轻声笑了起来。

甚尔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比起对其他人

葵不仅照顾着千时,也像是他的姐姐,对他颇为照顾。

千时小跑过去,看了眼他的脸色。

在她小跑着过来时,那点儿轻微的酸涩已经消失殆尽了,但甚尔还是尽力做出不高兴的神色,仗着身高差距扭开头,不让她看她的脸。

……没有生气。

千时瞅了一会儿,朝他张开手臂。

她撒娇的方式一样如此简单且朴实,毕竟这从来没有失败过。

对这个年纪的孩子来说,其实稍微有点幼稚了,但甚尔在她一岁大的时候就开始带她,如今看她也不过是一个大点儿的宝宝。

他的身材高大,不管是坐是站,都给人强烈的压迫感。

此刻懒洋洋地靠着墙,投下的阴影足以将幼小的女孩完全覆盖。

尽管大家都在长大,但两人体型的差距不仅没有缩小,反而拉大了。

“你以为这招一直有用吗?”甚尔轻哼一声。

他在书上看到过,要多引导孩子开口说话,才有利于智力发育。

……他没有说这孩子智力有问题。

但不得不承认,和活泼好动的直哉相比,他们的差距太明显了,被称赞了开心,并拒绝不高兴,尽管有意表现得像大人一样沉稳,但直哉的心情变化还是像小狗一样明显。

而千时——甚尔绞尽脑汁地找形容词,终于找到了一个足够温柔的词。

冬瓜。

像冬瓜。

简而言之,有点呆。

被比作冬瓜的千时毫不知情,一动不动地抬起手臂在原地站了十多秒,看起来的确像是一株凝固的植物。

她没得到回应也不尴尬。

在直哉都好奇起她会怎么做的时候,她只是张口,轻轻地加码了两个字:

“抱抱。”

空气安静了好一会儿,不能低头、不能低头——甚尔一边想着,一边忍不住低头看她。

……好吧。

伸手将她的头发揉得一团乱后,他败北地伸手抱起他。

一旁的葵:“……噗嗤。”

直哉被甚尔这么吐槽,心里也有些不好意思,他本来就是个很要强的人,当下就说道:“就是啊,没什么好担心的,只是一个小任务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