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完结】太太、太多了(2 / 2)

久病成1 泥巴姥爷 2229 字 3天前

看姿势还是何静远主动的……

韩斌又是一个冷颤,见识过何静远的战斗力,他闭上眼直摇头,把刚才的画面彻底忘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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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居过的屋子被迟漾砸了个稀巴烂,重新装修成当初的模样,何静远毫无察觉,到家直奔零食柜,巡视他喜欢的零食。

迟漾随意拎起厨房刀架上的刀,手指用力捏紧刀把,一块U盘掉在掌心。

何静远叼着薯片扑到他背后搂住他的腰,高兴地问能不能吃完一整包。

迟漾笑着说一周只能吃三包,让他自己看着办。

何静远想争取“四包”,迟漾二话不说吻住他和他嘴边的薯片,叉开话题的同时把藏了许久的秘密丢进垃圾桶。

每一段失去记忆、茫然痛苦的日子都会结束在他试图自尽的夜晚,救命稻草一样的U盘里其实只有五个字:关灯;何静远。

现在他抱紧了真正的救命稻草,他找到了真正的解药,再也不需要U盘了。

“明天跟我去小姨家吃顿饭吧。”

何静远点点头就答应了,“那不能空着手去,我得买点东西。”

“你列个单子出来。”

迟漾看着他趴在桌上提笔疾书,挺直的背后能看见凸起的脊骨,还得再养胖些才好。

他正要安排营养师,迟昀的电话打来了。

“你跟爸和大哥是怎么了,我刚放寒假,听妈妈说你们闹得很严重。”

迟漾盯着何静远冥思苦想的侧脸,很轻地笑了一声:“哦,你怎么知道我结婚了。”

“哎呀有病吧谁问你这个了,我是说你跟……”迟昀的话头一顿,声调高了两倍,青蛙似的:“结婚?!”

“对。”

“结婚——!?你一个人怎么结的?”

话音又一顿,迟昀大惊失色:“你跟别人结婚了!?”

他把“别人”一词咬得很重,活像听到了核弹级别的大新闻,“我靠,你不会是隐瞒病史骗别人了吧?可不能这么缺德啊。”

迟漾对何静远笑笑,何静远离得远听不见,被迟漾的美貌迷得傻笑两下,继续埋头列单子,迟漾这才对电话那头说:“他不介意。”

迟昀停顿良久,发出几个惊叹词,“那真是恭喜了。”

迟漾挂断了电话,迟昀这个大喇叭会把消息广而告之,能给他省下不少麻烦。

他回到何静远身边,手指擦过他的后颈,沿着脊骨向下按住后背,“写完了吗?”

何静远列了五六条,说还没有。

迟漾瞥了一眼单子,笑道:“只是吃顿饭,你要上门提亲吗?”

何静远肩上的肌肉瞬间收紧了,一下炸了毛,脸上有些慌乱,手里慢慢捂住了单子,“不是吗……?”

迟漾把他的局促尽收眼底,没有很快回应何静远的不安,反倒是欣赏起来。

他很清楚何静远骨子里是个挺传统的男人,决计不会想到早早就在医院里签下了同意书,早早过了洞房花烛夜。

第一段婚姻算是吴晟强抢来的,正统的婚姻流程全权省略了,如今何静远大概是想要规规矩矩“迎娶”他。

早就有了婚姻之实,何静远居然仍要给他这些仪式。

何静远叠起单子,有些失落:“唐突了。”

迟漾把何静远脸上的窘迫捏得变形,“如果你想,就不唐突。”

何静远飞速展开单子继续列,“我就知道你又耍我玩儿。”

等到他写完长长的单子,迟漾都快忍不住笑出声了,“你要把小姨家的花园都塞满吗?”

“太多了?”

“太太、太多了。”

他的断句有些奇怪,何静远在迟漾漂亮又嚣张的笑脸下醒悟,窘得捏住迟漾的脸,“你越学越坏啊。”

迟漾笑倒在他怀里。

何静远被他的笑容迷得发懵,窘迫和羞臊抛之脑后,只觉得不可思议。

之前懵懂阴森的邪恶小羊居然变成肆意大笑、会开玩笑的可爱小羊了,他们一路用眼泪、心血、争吵、浓烈的爱磨合,这份爱来得艰难至极。

何静远摸着他手感极好的头发,纵着他开怀大笑。

何静远不知道小羊为什么笑得又坏又高兴,脸上是做了坏事没被发现的得意、阴谋得逞后全身而退的嚣张,这都不要紧,只要他高兴就好。

这一整天,何静远忙着“提亲”,竟有些婚前焦虑。

迟漾还笑他,“结过一次应该很有经验了呀。”

打趣的意味太浓,何静远往他屁股上重重扇了一巴掌,“你又笑话我。”

夜已深了,何静远为明天的见面担忧,担心会失眠,顶着黑眼圈不好看。

迟漾笑他杞人忧天,拉着他走进浴室,按摩浴缸里是温热的水,衣服一件一件落下,温热的水冲在身上。

何静远任由他摆弄,困惑道:“做什么呢?”

迟漾笑笑不说话。

洁净的水顺着薄薄的肌肉线条往脚边流淌,何静远丝毫不觉得危险,还在担心明天不够得体。

“要是我眼圈太黑,你帮我画个妆?起码遮遮黑眼圈吧?”

“不会失眠的。”

“万一呢?”

迟漾侧过头去叨他的耳朵,“绝对不会。”

何静远靠着加热后的墙面,昏沉的脑子里满是迟漾漂亮的、自信笑着的脸,把反抗和焦虑都忘了。

源源不断的水流冲刷在身上,洗去经年沉疴、连同溢出眼眸的情爱一同奔流向下,汇在同一处连接的地方。

……

何静远喘不过气,攀着迟漾的肩膀讨饶,“别咬脖子,明天让人看见了会笑话的。”

迟漾摸着他失神的眼,看这张淡漠寡情的脸被弄得泛红,“没人敢笑。”

“他们偷偷笑……”

“偷也不敢,”迟漾按住他的肩膀,听到何静远哀叫“要死”,凑在他耳边:“别怕,静远哥哥。”

何静远睁大了双眼,浑身的肌肉瞬间紧绷起来,脑子里有数以万计朵烟花同时炸开,炸得他面红耳赤,“你想起来了……”

迟漾只是露出甜丝丝的笑,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他扯着何静远沉入浴缸,恰如那天在冰冷的江水中相拥,水里泡着的是两个难舍难分的人、亦是足够用一生去追逐沉溺的情。

迟漾咬住他的皮肉,抓紧这二十五年来唯一的念想,把头晕目眩的人捞起来,“还没求婚呢,怎么就困了?”

何静远昏昏沉沉地圈起手指套住迟漾的无名指,又觉得不够诚意,呆愣愣地张嘴咬住他的手指,充当了“活戒指”。

他呜呜含糊地求婚,迟漾心脏猛跳,重重扯着他按进水里。

废旧厂房里落下的石头激起波浪,迟了二十年的波漾终于抵达静而远的岸,从此,长久不愈化为长久不渝。

迟漾掐紧何静远的腰,留下令人窒息的吻,无声地应允:洗去病痛、溢满情意的温水啊,让爱溺毙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