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结伴聊聊韦斯特利亚王妃的坏话,打探一下贵族之间的来往情报,把和权力有关的消息通过写信的方式告知家人族人。
还有举办茶会、宴会,社交季邀请其他贵族到温室谈论婚事的相看、参加马赛的赌博、攀比一下舞会的礼服和名贵首饰等等。
这就是她们为数不多的娱乐方式。
韦斯特利亚王妃大概是讨厌着与人来往的活动,所以这些消遣都与她无缘。
而这一切的开端,又在于她与国王之间的婚姻。
那么,强求她去爱国王确实很难。
「王妃有什么讨厌国王的地方吗?」
我小声地问道。
「他对我很好,没有什么讨厌的。」
这次是实话。
我明白了。
看来,韦斯特利亚王妃并不爱国王,所以不会为了国王而像黛莉亚王妃那样,跟别人争风吃醋。
但同时,也没有像以前那样维尔雷特圣女一样痛恨国王和王室。
她只是接受了一切。
说起来,恨的前提,不就是很深的爱被辜负了吗?
韦斯特利亚王妃连一开始的爱都不曾有过,所以不会受伤。
最恰当的形容,她对国王大概就是「无感」。
至于国王又是如何看待她这种态度的,那就无从得知了。
只是,我有点理解国王为什么一直在表面上最宠爱韦斯特利亚王妃,经常待在她的房间。
说不定,这样对自己从未抱有期待的人,相处起来反而轻松。
「如果是诺拉的话,她肯定会问,像我这样的小孩子,为什么会对感情问题这么感兴趣呢?不过王妃果然会好好地回答我。」
「孩子对什么产生好奇都不奇怪。」
「好了,和我聊天肯定会感到无聊吧。其实你们可以出去玩的。」
「记得,不要去陌生的房间,不要受伤,其他随便你们。」
韦斯特利亚王妃摆了摆手,随即打开了放在膝盖上的书。
嗯?那本是米歇尔太太写的「普洛蒂亚王国西部游记」?
她在去找凯克特斯王妃的路上还同步出版了最近的见闻吗?
韦斯特利亚王妃,祝你也能早日脱离木百合宫这个牢笼,去未知的地方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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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小爱德华手牵着手漫无目的地走在木百合宫侧殿的连廊上。
要不要先去看看我的爬宠呢?还是说就这样去挖蚯蚓钓鱼?
小爱德华抬头好奇地指着远处问我最近种在房间外的植物是什么。
那个是芦荟,很好养活而且里面的汁液就像鼻涕一样黏糊糊,但是能够用来祛除疤痕。
下次我会做好可以涂脸的护肤品送过来给韦斯特利亚王妃用的。
另外一株是仙人掌,在干旱的地区生长,不可以淋太多水否则会淹死。
放在背阴处的绣球花则是不能在太阳下暴晒。
这些植物浇水都要适当,否则容易积水烂根。
「哥哥知道很多植物的知识,很厉害。」
小爱德华的双眼在闪闪发光。
哼,被这样的目光注视着,我只会觉得不好意思!
想要学到更多园艺的技巧,在小爱德华面前不停地讲解了。
希望继续被崇拜啊,我。
「向王国的木百合致敬,向王国的鸢尾致敬。」
嗯?木百合宫今天来客人了?
「我是布瑞恩·维尔雷特,不知道弗里德里克殿下还记不记得我。」
是骑士团的帅小伙!
三年没见了,我们之间在那之后还是每个月保持着通信。
布瑞恩会告诉我他在骑士团练剑的近况,我则是在信上对王室安排的精英教育课程大吐苦水。
这个时候,布瑞恩就会在信里放一些他做的干花书签以示安慰。
布瑞恩的手艺非常的好,花的形状总是能保持完整。
因为我在信上说过喜欢把这些书签夹在书里令书也染上淡淡的香气,他送了我很多。
「爱德华,这位是经常和我书信来往的朋友,紫罗兰的布瑞恩。」
「布瑞恩,这位是我的堂弟,爱德华。之前也在信上提到过,非常的可爱,对吧?」
布瑞恩保持着右手握拳置于心脏位置向王室成员行礼的姿势。
而另外一边,爱德华却莫名其妙地沉默了一会儿。
「朋友?哥哥你的朋友不是我吗?」
「当然!布瑞恩是我的另一位朋友,你们都是我的朋友。」
「不对!哥哥说过,只有我一个朋友!」
不是啊,我没有这么说过?怎么回事……这突如其来的独占欲,这意义不明的修罗场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