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1 / 2)

第20章

「为什么法律禁止我和哥哥结婚呢?」

小爱德华开始穷追不舍了。

怎么回事,三岁孩子的眼神会有这么强的魄力吗……

「经统计,近亲结婚好像会导致后代子孙中隐性遗传病的得病概率提升来着?生下来的婴儿容易得先天性残疾。而且伦理上也容易导致亲属身份混乱。」

不对,我怎么就这样老实回答了。

万一小爱德华问我更深的事实依据,我说不定会不留神爆出更多现代知识啊……

「不生孩子不就可以了吗?历史上也有女王与圣女成婚,没有办法怀孕,于是从其他兄弟姐妹那里抱养孩子抚养成国王的例子吧。」

「呃,但是如果大家都指望着抚养别人的孩子,谁来生孩子呢?」

尽管这个借口,就连说出口的我自己都觉得十分牵强。

「当然不是所有人都无法怀孕的。如果一定要继承王座,总会有办法找到合适的人选。那么,那条法律,具体在哪里可以看到呢?书上?」

他想拉着我往藏书室跑了!

不行啊,已经无法应付下去。

「是哪本来着?我忘了,哈哈。」

「没关系。既然法律是人制定的,那么也可以由人来修改。以后就由我来制定我可以和哥哥结婚的法律好了。」

小爱德华,有毅力虽然是好事,但也会给其他人造成麻烦的。

「其实,王国没有这样的法律。对不起,刚刚骗了你。只不过,我和爱德华是不可能结婚的。」

事到如今,唯有说了!

「是因为我已经有婚约者啦,诶嘿。」

我做出了敲脑袋吐舌头的卖蠢表情。

爱德华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婚约者……那是什么?」

「是我未来必须要与之结婚的人。因为这样的人已经存在了,所以我无法和爱德华结婚。」

明明都还没有和夏洛蒂·奥利维亚见过面,说出这种话来敷衍小孩子,总觉得自己罪孽深重。

虽然我知道夏洛蒂迟早会想要和我解除婚约的,但是在这个时间节点扯出夏洛蒂作为挡箭牌也不算撒谎。

小爱德华就这样背对着我,沉默了很久,终于再度开口。。

「那么,哥哥和婚约者结婚,同时又和我结婚,这样可以吗?」

欸?这是什么思考回路?!

当然不行!

「但是,我的妈妈,还有另外一位王子的妈妈,不也是同时跟爸爸结婚了?」

那是因为你的爸爸是国王!

在普洛蒂亚王国,法律规定的婚姻是一夫一妻制的。

初代国王与初代圣女就是其中典范。

不过,历史上有无法怀孕的圣女,也有断代的圣女。

所以,渐渐地,以妾的身份存在于木百合宫中的王妃应运而生。

现在的话,与王妃结合已经成为王室拉拢各个贵族世家的常规手段了。

但那终究是国王才能享受的待遇,本质上是为了保持王室血脉顺利延续。

「哥哥也成为国王不就好了。」

刚刚,这孩子嘴里说出了不得了的话啊。

幸好现场只有我们两个人。

万一被国王听到的话,会被认定为谋逆的大罪吧?

小爱德华现在完全是在钻牛角尖。

「我想问一个问题,为什么小爱德华非要和我结婚不可呢?我也很喜欢小爱德华,但是我从来没有产生过和小爱德华结婚的想法哦。」

说得很委婉不过我的潜台词是,你是不是把喜欢和想结婚的感情弄混了。

「和我结婚,哥哥就可以一直留在木百合宫。不然的话,哥哥等到承袭爵位的时候就会搬到远方,不是吗?我,想要哥哥一直留在我身边。」

转过脸来看我的小爱德华脸上写满了落寞。

我心里一沉。

怎么回事,这个孩子。

居然为了十余年之后才会发生的分离而伤心……

不要太可爱了!

作为安慰,就由哥哥我来抱着这么可爱的爱德华使劲贴贴吧。

「不需要结婚也会留在小爱德华身边的,放心好了。」

「真的吗?那我们约好了,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嗯嗯。」

—————————————

爱德华,是不是有点太喜欢我了?

但是,遇到这么乖巧听话又帅气可爱的小孩子,无论是谁都会忍不住温柔地对他吧。

然后呢,作为反馈,爱德华会更加好地对我,我也就加倍好地对爱德华……形成了这样的良性循环。

也许是因为韦斯特利亚王妃对待爱德华的态度太严厉甚至有些冷淡的感觉,爱德华非常担心在母亲面前说错话的样子。

不过,在我面前就无所谓了。

毕竟,我长期挂在嘴边的人生格言,「人生就是用来犯错的」、「生命就是用来浪费的」。

我就是摆烂的代名词,是毫无紧张与焦虑可言的乐子人。

大概是因为爱德华和我相处的时候不会感受到压力,所以越来越喜欢到我的套间放松。

说是放松,其实就是逃避吧。

不、不能用负面的词汇来描述可爱的小爱德华,小爱德华只是来我这里喘口气而已。

他的学业压力比寻常的三岁孩子大太多了!很多深奥的书,我完全看不懂,但小爱德华来却已经能够倒背如流、解释其中深意。

相比之下,我的成绩已经烂到连放任我如此的国王都看不下去。

即便如此,我也没有一点认真向学的意思。

至今在普洛蒂亚文的诗词创作上,连最基础的韵律规则都没搞懂,之前在社交季的宴会上还因此丢脸了。

国王提议,「既然不擅长书面方面的学习,要不要改为练习剑术呢?」

身为国王的养子,头脑发达和四肢发达之间最好还是要选一项占优吧。

否则也太说不过去了。

从他无言的锐利目光中,我读懂了那深层的意思。

「正好,维尔雷特家的公子暂时也在木百合宫生活。他的剑术师承其父,作为陪伴的对象是最好的选择。以后你一半的文学课就改成剑术课吧。我也会跟你的教师说一下,不要向你教授太难的部分。如果教学内容实在超出接受范围,只需要掌握日常用语就够了。」

我,被国王当成笨蛋了?

正合我意!

这样,国王就不会再怀疑埃里斯从未存在过的政治野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