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间章-败犬傲娇笨蛋路易斯(1 / 2)

第299章 间章-败犬傲娇笨蛋路易斯

远方传来「芙蕾德莉卡?凯克特斯」的死讯。

国王陛下想给罪人的凯克特斯一个台阶下,同时,也必须抹去我令其蒙羞的女装存在。

于是,被普伦蒂亚王室操纵的假身份,已经变为与我无关的东西。

虽然凯克特斯犯下大错,但,也付出了假装为后代成员的我性命作为代价。能够将功补过的话,仍然有保持花的姓氏的可能。

表现出如此宽容的态度,最重要的原因,果然还是普伦蒂亚在凯克特斯古老的魔法血统上还有利可图吧。

不过,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凯克特斯很难再次融入木百合宫的核心团体了。

哪怕今后北部建立了巨大的功绩,只要提及曾经引发战争的疏忽,就抬不起头来。

然而,「芙蕾德莉卡·凯克特斯」被传言是教会重视的圣女候补人选。

哪里都找不到遗体的话,只能定义为失踪而非死亡,对于这一点,教会有着莫名的坚持。

即使有王室安排的目击者声称芙蕾德莉卡被魔物一口吞掉了,魔法师们仍然不死心地搜寻着那样的魔物。

甚至质疑,凯克特斯是不是做出了假死的表象,其实圣女候补人选早就畏罪潜逃了。

原本凯克特斯就因为杰瑞米和教会的纠纷遭到牵连,被教会打压。

对于芙蕾德莉卡之死,就连国王陛下都没有说什么,教会却穷追不舍,当然要表现出气恼的姿态才行。

尽管凯克特斯根本没有人知道「芙蕾德莉卡」是谁,但关于这一点,已经不再重要了。

重要的是,要让国王觉得凯克特斯和教会势不两立,就像当年,南部战争令奥利维亚和教会势不两立那样。

作为知道内情的旁观者,我常常感到难以理解。

彼此都知道是演戏,就连主宰这一幕戏的人也明白台上争执的傀儡在演戏,却全都要坚持把戏继续演下去。

「芙蕾德莉卡」之死就如同滴落平静湖面泛起阵阵涟漪的一颗水珠,带来的影响还不仅是教会再次树敌这么简单。

路易斯也带领着他的团伙……或者说,是团队,去向凯克特斯找茬了。

理由是「如果凯克特斯没有犯错,芙蕾德莉卡就不用为了赎罪上战场然后死去」。

本来就已经够乱的局势,因为路易斯横插一脚而变得更加复杂。

你小子不是很清楚「芙蕾德莉卡」就是我的伪装吗?

「弗里德里克,这你就不明白了吧。外人看来,我对于你那个追求性别多元的分身是有执着的。如果你死了,我却一点反应都没有,轻松地接受了你的死,他们难道不会怀疑吗?」

确实,但是见识过路易斯手段的我,是不会天真到认为路易斯只是打算维持人设故意为之的。

「你究竟还有什么别的图谋?」

路易斯耸耸肩。

「捐款的事你肯定已经听说了吧?为了筹集资金,学生会的大家努力了这么久,结果却遭到其他学生的架空。最后可以说是远远没有达到预期,心里不可能没有怨气。一直压抑的情绪总要找个释放的借口吧?引发战争的凯克特斯难道无辜吗?我借机发作一下,他们也可以跟风发泄,多好的机会。」

「就是这样而已?」

「就是这样啊!脏话说出口,嘴巴就干净了。情绪一直压心里,心就变脏了。我们是正义的一方,当然要谴责凯克特斯隐瞒战况的做法。」

难怪路易斯脾气这么糟糕,却总是被奇奇怪怪的小跟班们追随着。

没想到他竟然还有顾及朋友感受的细腻想法。

说起来,身居高位却没有人格魅力的人,通常只会被人敬而远之。

路易斯的团伙……团队遇到了那么多挫折,没有变得松散而是变得团结,可以说,路易斯的手段功不可没。

可是,为了笼络人心而一致对外地输出,果然很糟糕啊!

「不然呢?弗里德里克,你以为所谓的『党争』是什么?『党争』就是证明我是对的,别人是错的。党同伐异,让站在我这边的人对我忠诚,让跟我敌对的人付出代价。凯克特斯天然地追随杰瑞米,不会有被我拉拢的可能,而且有错在先。就算我不找他们麻烦,也有的是人找他们麻烦。既然如此,不如让我来!」

凯克特斯再怎么说也是埃里斯公爵夫人的娘家,被区区路易斯轻视到这个份上,即使是我也看不下去了。

「你有没有想过,国王陛下特意让不存在的『芙蕾德莉卡』假死,就是为了对凯克特斯网开一面?」

路易斯笑了。

「那你又有没有想过,我作为高位贵族的代表这一方,越是对凯克特斯态度恶劣,就越是能体现出,父王对凯克特斯的恩情根本还不完?说到底,想要操控别人让他们乖乖听话,还是要恩威并施才行啊。」

什么!路易斯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从以前的楞头青,变成了如今这副腹黑的样子?

原作里的他还有小时候的他,怎么想都是傲娇笨蛋而已!

「你好像在思考什么对我很失礼的事呢……哼,给你的印象和之前不一样?人都是会成长的。无论是我,还是爱德华、杰瑞米,每一天都在变化。你如果还停留在过去的印象里,只能说明你是这些年都一直没有长进的笨蛋。」

竟然被笨蛋说是笨蛋了!

「但是,说不定是你这种不会变的才好呢。不会变的才是永远……」

路易斯喃喃自语。

是想说我永远都是笨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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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远?

从休眠舱中醒来,少年摇了摇头。

「永远」就是一个谎言。

父母记录在婚礼录像带中那些有关「永远」的誓言,早就和戒指一起扔进下水道了。

分开前,信誓旦旦地向他保证「我们永远爱你」。

结果就是把他一个人遗弃在医疗机构里放着不管而已。

「你只是生病了,永远不会和我们分开的。」

怎么听都像是对将死之人的告别。

就算工作再忙,只是稍微抽出一点时间出来看他一眼,也是奢望?

参加每天开销都是天文数字的治疗实验,并不是普通人靠一日两日的劳动就能赚取回来的。

花费高昂的资金逃避养育和照顾的责任才是真相。

从护理人员的口中终于得知,两人都有了新的家庭,和别的人承诺新的「永远」。

骗子。

怎么可能会不怨恨呢?

两个骗子都是世间有名望的、在荧幕上活跃着的的大人物。

出于体面,不会在物质条件上亏待他。

但也仅仅是这样。

他们口中的「永远爱你」就如同反复练习的戏本台词。

随意地糊弄完事,然后被轻易抛之脑后。

作为报复,少年在心中默默对自己说,他一定要永远活下去。

只要多活一天,就是对骗子银行账户数字多一点的消耗。

记者来采访他,听完他对骗子的控诉后,却被助理拦在门外。

就算做到这个地步,也不亲自来看他,只是让助理出面吗?

「病人说的话怎么可以相信?这孩子实在病得太严重了。你是不知道,病人乱发脾气对亲属情感上的消耗有多大。没有办法,假如怨恨能让他坚持求生的意志,他的父母认为被怨恨也没有关系的。」

太刺眼了啊。

那种自以为是地同情他的眼神,他又不需要!

病人又怎么了?

病人想要得到永远的爱,很贪心?

明明是擅自约定了永远的人撒谎不好!

为什么会变成是将谎言信以为真的他有错?

假如爱会因为消耗就消失的话,不就和「永远」根本没关系吗?

即使硬撑着愈发沉重的身体,也要寻找那份预想中采访报道刊登的痕迹。

既然不能做到永远地爱他,那就要让那两个人尝尝永远身败名裂、永远万劫不复的滋味。

如果作为名人的双亲没有工作的话,总有一天,会悔恨地回到他身边的吧?

只要回到他身边,他就可以原谅。

没钱继续治疗也没关系,在仅剩的时间里,三人一起度过……

可是,报道迟迟没有出现在媒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