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爱是谎言(2 / 2)

布瑞恩遭遇了职场骚扰!这是很明显的职场骚扰!

立刻出台相关的律法吧。

我明白,布瑞恩个性温柔。

要是还手反击,力度说不定会把那些借机对他动手动脚的人打到失去意识,所以他只好忍耐。

都是我想得不够周到。

普伦蒂亚王国目前对于正当防卫和反骚扰还没有法律上明确的定义,所以,有些可能并判断为自我意识过剩的地方,会令布瑞恩感到难办。

他是骑士,所以只能根据王国的法律行事。

但法律的缺失并不是他人对布瑞恩为所欲为的理由。

我明白了。布瑞恩是觉得这件事影响不大,他可以忍耐,而且,如果向我投诉的话,会增加新宫廷的工作量,所以才选择对我隐瞒吧。

为此,从韦斯特利亚领地甚至传来了布瑞恩总是被美女围绕的传言。

为什么我直到看见诺拉寄来的信才意识到,那其实是布瑞恩的求助呢?

真正迟钝的人是我啊!

巧的是,女主角刚好有事来新宫廷。

利用这个机会和她商量一下立法的情况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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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不了!弗里德里克哥哥真是这么想的?他为什么一点也不怀疑啊?难道,就不能是布瑞恩·维尔雷特越轨了吗?!」

杰瑞米有些抓狂。

「很明显,哥哥盲目地信任着对方。也许我们从一开始就忽略了一点,哥哥不会把女人视为情敌,因为维尔雷特卿的取向不是女性。就算我们继续散播传言,也不会破坏哥哥的安全感。」

爱德华低头沉思。

「那我们该怎么办?弗里德里克看起来完全不像是会死心的样子。」

路易斯神情凝重。

「干脆,我们派出男人去想办法让布瑞恩·维尔雷特越轨吧?」

杰瑞米开始病急乱投医。

「当然不行。做到这个地步,维尔雷特卿又不是傻瓜。再怎么说,也意识到肯定是我们在背后故意设计陷害他了。我们不能在韦斯特利亚领地落下把柄,否则,让他找到向哥哥告状的机会,他说不定会找借口返回王城。」

爱德华没有认同。

「没错。当务之急还是要拆散他们,让他们没有机会见面。更何况,从这个角度来看,弗里德里克对他的感情比我们预想中更深。就算布瑞恩越轨了,弗里德里克也很有可能会原谅他。」

路易斯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地点头。

「哈?他都越轨了,哥哥怎么可能会原谅!」

「有必要这么激动吗?只是假设啊假设。」

「难道路易斯哥哥才是我们之中最腹黑的那个……」

果然,人在干坏事的时候是最不嫌累的。

一直旁观三人觉得很有趣的女主角看着他们密谋的样子,突然想起了什么。

「弗里德里克殿下和维尔雷特先生似乎在进行秘密通信。那样的话,即使每天都不能接触,实际上还是能快速沟通的,对吧?各位刻意安排的异地恋,该不会实际上毫无作用?」

她的话语,令三人仿佛凝固在原地。

爱德华首先回过神来。

「不对不对,韦斯特利亚领地的邮政系统还没有恢复。即使借助商会的紧急通道,个人信件也不可能每天……」

杰瑞米陷入反思。

「魔法道具我也提前排除了。以保护骑士团重要信息为由,不允许他的通讯工具上保留哥哥的联系方式。他不可能办到这一点。」

杰瑞米难以置信。

「那就是弗里德里克找到什么办法。且慢。除非有你的魔力协助,否则……」

三人把视线投向一脸无辜的女主角。

「几位殿下付了画片的报酬,我怎么可能会随便背叛呢?」

「布瑞恩·维尔雷特这次又给了多少?」

「这是商业秘密……」

「这边会给双倍,你要想办法扰乱他们之间的通信。」

「好的,谢谢惠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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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

布瑞恩·维尔雷特理解了屋漏偏逢连夜雨的心情。

骑士团接连不断地接下紧急的工作,害他累到除了工作以外几乎都在睡觉。

等到稍微能喘口气的时候,拆开耽误许久了来自母亲的手写信,结果是催促自己结婚。

只有一个好消息。

唯一魔法师联系了他,说明三名王储买通她阻挠他和弗里德联络确有其事。

除了那三个人以外,也不会有其他人对于拆散他们抱有如此强烈的执着心情吧?

为什么就是无法顺利呢?

就连工作也充满了麻烦。

由于他婉拒了和某位领主的女儿见面的要求,对方就故意在骑士团的任务上给他设置障碍,禁止队伍借道通行。

如果硬闯,难免要被追究责任,说不定新宫廷那边还会收到投诉。

总不能让弗里德因为包庇自己而感到为难。

如果绕路,行进难免要拖延上几天,没有效率。不但浪费时间,也会徒劳地令队伍感到疲倦。

想念弗里德的心情也只是停留了短暂的一段时光,现在的布瑞恩·维尔雷特没有谈情说爱的余裕,就连来自母亲的信也被他随意放在了一旁。

「普伦女士,抱歉,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在这种情况下,还要强颜欢笑接待突然的来客。

布瑞恩总不能把拒绝写在脸上。

「没关系,我这边才是不好意思突然打扰你。维尔雷特公子看起来很辛苦,有好好休息吗?」

「没有到休息的时间,现在还有不少工作。」

「原来是这样。那么,我放下要转交的东西就离开了。」

「转交的东西?」

布瑞恩相当诧异地看着诺拉·普伦放在桌面上的东西。

从外观来看,应该是商会的制服。

因为打包好了所以很容易确认数量,大概有几百件左右。

「是的,弗里德殿下说过,骑士团有这些的话,行事会方便一点。像是一些需要便装和变装出席的场合啊,总有不能使用骑士团的身份,而是要借助商会成员才能办到的事,对吧?」

「谢谢。但是,为什么?弗里德,已经没有魔力了……」

为什么还是能够预知未来,看到自己将来可能遇到的困难,及时向自己施以援手呢?

因为商会本来就在生产和交易的过程中向领地缴纳大笔的税金,所以到处的领地对商会的成员都会表现出欢迎和接纳的态度,毕竟可以为领地带来财富,而且还很守规矩。

只要有大批量的商会制服,伪装为商会成员,分散队伍经过领地,除了缴纳一些必要的路税以外,不会有什么问题。

据说也有土匪想要冒充商会,犯下欺诈和抢劫的恶行,但由于难以仿冒染料特别的色彩,总是马上就被发现了。

商会的制服是商会成员的身份象征,并不是那么容易得来的东西。

「预知未来吗?但是,弗里德殿下推演未来可能会发生什么事,从来都不是靠魔法的。倒不如说,如果有那么便利的魔法还好一些呢。」

「那……弗里德他究竟是怎么知道的……」

「其实,上次我写信给殿下,告诉他关于维尔雷特公子的事情后,他就罕见地发来了加急的回信,问我都有哪些花的姓氏的世家对公子纠缠不休。在信里,他又说担心有人妨碍立法,向我打听了各种各样的事。如果能借助商会的制服,骑士团遇到的障碍应该会少一点,他这样告知了以后,我就立刻开始准备了。」

即使诺拉·普伦离开了,布瑞恩还是久久不能回神。

商会的制服已经交给骑士团进行分配了,大家都因为任务往好的方向推进而激动不已。

突然,他重新打开手边搁置的信件,开始认真地斟酌回信的内容。

「母亲。非常抱歉,但我不打算和弗里德殿下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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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王城的维尔雷特公爵府。

府邸的女主人正一脸忧心地迎接着归家的男主人。

「老爷,你说,我会不会被布瑞恩讨厌了?毕竟那孩子从来没有那么久都不回信!再怎么说,从韦斯特利亚领地寄到王城,就算是重物也不需要那么久吧?要是明天邮局还没有新的信到来的通知,看来我只能亲自去一趟边境了。」

公爵拍了拍妻子的肩膀。

「冷静一点。布瑞恩不是故意不回你的信。我已经听说了,是他太忙,东部有不少老东西都在给他挖坑,你给他一点时间处理。」

「叫我怎么冷静!要是布瑞恩打算和家里断绝关系的话,我要怎么办才好?不行,我果然还是要去找埃里斯问清楚。」

「问清楚什么呢?你不想看见埃里斯,难道埃里斯就想看见你吗?你现在还在气头上,别人说什么,你也听不进去。如果找代理国王,只是打算发泄情绪,我拜托你想想,接下来要把维尔雷特的家名用到什么地步,才能抵消几位殿下的怒气。」

「我看,是埃里斯故意给布瑞恩安排那么多工作,找借口,让那孩子没有时间和家人联系吧?他在王城的骑士团,哪怕在工作最繁重的下城区,都没有那么忙!」

「他变得那么忙,和你也有关系!」

维尔雷特公爵沉下声音,难得在爱人面前一副严肃的表情。

「如果不是因为你到处说,打算为布瑞恩订立婚约,给了那些东部的贵族希望,布瑞恩又无法向他们作出保证,事情会变成今天这样吗?无冤无仇,其他贵族谁会费劲给布瑞恩穿小鞋?结果就是,维尔雷特在以婚约为诱,抛出合作的枝。其他和公爵府地位相近的花的姓氏正想接下,布瑞恩又出于个人意愿收回了。外人看来,只会觉得我们公爵府出尔反尔!你又想要自己做主,又想要布瑞恩点头认可。你问问自己,究竟要怎么样,才能合你的心意?」

「老爷,怎么能对我生气!这是布瑞恩的大事,人生大事!我当然希望儿媳妇是我满意的,布瑞恩也喜欢,这样就再好不过了。这两者为什么不可以共存呢?」

公爵夫人委屈得快要哭了。

「我现在就是在和你讨论这个问题。假如就是无法共存呢?人选只有你满意,但布瑞恩不喜欢,或者你不满意,但布瑞恩喜欢,你只能在这两种情况中选择。如果选前者,布瑞恩一定会对你说『那就由母亲来娶吧,反正是你喜欢的,又不是我喜欢』之类的。」

公爵满眼都是无奈。

「那当然是……不行!必须要我满意,同时,布瑞恩也喜欢!」

「好,那么,问题现在就卡在这里了。没有你所说的那种理想人选。布瑞恩喜欢的人,你又不喜欢。你喜欢的人,布瑞恩又不喜欢。因为你们没有办法达成一致,布瑞恩就这样和你一直冷战着。回过神来,才发现数十年的时间过去,啊,布瑞恩已经变成老爷爷了。但是,因为没有合适的人选,于是,干脆就这样不结婚,孤单地度过一生……」

维尔雷特公爵夫人生气地瞪着公爵,用手捂住丈夫的嘴巴。

「老爷,闭嘴!不许再诅咒布瑞恩!他也是你的儿子,如果他最后和男人结婚,你难道觉得甘心吗?」

「我没有什么可不甘心的。不过,布瑞恩因为你而不能和他喜欢的人结婚,他甘不甘心,我就不知道了。难说。」

「他的喜欢只是暂时的,只是被迷惑了!埃里斯有『魅惑』的魔法天赋,那是一种被动的魔法。布瑞恩受到糟糕的影响,变得神智不清而已。他会清醒过来的。」

「他回家的时候,你一直都在,你也去他王城的宿舍看过他。布瑞恩到底有没有神智不清,你作为母亲,难道不知道吗?我也见过埃里斯殿下,他救过我的命,遇到魔物的时候挺身而出,宁愿舍身也要让其他人生存下去,不是外界传言的那么糟糕。再说了,埃里斯殿下的母亲是什么人,你又不是不清楚。像埃里斯公爵夫人那么单纯的性子,还能养出坏人?」

「你收了埃里斯什么好处吗?这么为他一个外人说话!再说了,那种木百合宫的吉祥物,又不是她养大的,在宫廷那么复杂的环境里生活了十多年,肯定没有那么简单。我看,他是城府颇深,善于伪装。他在拍卖会上救了你,可能也是想让在场其他贵族欠下人情,顺手做的。」

「那你有没有想过,参加拍卖会的那么多贵族都得救了,理应都把他当作恩人。为什么埃里斯殿下的名声还是那么差呢?救了我以后,他又有向谁,索要了什么高额的回报吗?」

「这……你现在在这里为他辩解,难道不是因为被他做过的事收买了人心?」

「埃里斯殿下救人以后,并没有公开真实身份,只说是某位神秘少女出手相助,就连茉莉邮报也刻意抹去他的名字,可见,是出于他本人的意愿,他没有想过借助施救的恩情,传播自己的名声。」

「那,他既然这么高尚,怎么就不把制造出水泥还有下水道的事迹记在真正的发明者名下,而是为了脱罪大肆邀功呢?想想看吧,水泥和下水道出现的时候,他才多少岁,怎么可能是他做出来的?」

「我能理解你的正义感。但是,埃里斯殿下幼年时期在木百合宫生活的时候,确实有传出精于泥塑的传闻。为此,埃里斯公爵夫妇还在木百合宫附近建了一座陶器工房,偶然发现了优秀的建筑材料也不算奇怪。而且,我还知道一件事,虽然是从精灵族那边听来的趣谈,你就权当是无聊的轶闻吧。听说西部的瘟疫之所以能够及时停止扩散,也有埃里斯殿下以一份功劳在其中。」

「这就更荒谬了。为了给他代理国王的身份造势,可真是什么弥天大谎都能厚颜地扯呢。那个时候,埃里斯才刚刚进入木百合宫没多久吧?」

「说到进入木百合宫,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爱德华殿下和路易斯殿下也是因为吉祥物的埃里斯殿下到来,排除了宫廷中可能产生危险和毒素的物品之后,创造出合适的环境才得以降生。」

「老爷,我知道你希望我接受他。因为他救过你,你当然觉得他是好人,出于恩义想要报答他。但是,如果真的如你所说,埃里斯殿下是自幼就那么聪明的人,那么,我就更反对布瑞恩和他在一起了。谁知道他对布瑞恩是怎么想的?他作为代理国王,又有着什么目的?说不定,是想要利用维尔雷特?就连唯一魔法师那样野蛮……咳咳,我是说,平民出身的女子,也被他迷得昏头转向。说明那个人绝对是男女通吃,很有手段。再坚持下去,布瑞恩肯定会被他伤害。」

「你出身政务科,所以肯定清楚,律法上没有证据的推测,就不能擅自作出有罪推定。」

「我知道!也许,认为埃里斯殿下居心叵测是出于偏见,但这也是我作为母亲的苦心。抛开维尔雷特的家业不谈,退一万步来说,我的儿子和这样的人在一起,结果会是怎样的呢?他肯定会不可避免地被卷入王权之间争权夺利的漩涡,遇到比担任骑士团团长的危机,这种危机并不是出自他本来应该承担的职责,而是因为他和埃里斯殿下的关系。他不得不接受对方的其他妻子,因为国王必须要诞下继承人。那样一来,对方见异思迁也只是早晚会发生的事……」

焦虑的维尔雷特夫人用指甲抓着头皮,一下深一下浅地陷入想象力的泥潭中。

「我们结婚那么多年,我有没有见异思迁,你还不清楚吗?为什么要假定发生在布瑞恩身上的就一定是糟糕的事呢?况且,如果埃里斯可以见异思迁,难道你的儿子就不行了?他照样可以找到更好的,只要他想。我有时候觉得,你就是对儿子的掌控欲太强了,自寻烦恼。当然,你只是出于对那孩子的爱。」

「老爷……可是……」

「布瑞恩已经是成年人了。就让他自己作出选择,然后,为那个选择承担后果和代价吧。他可以想清楚的,我们没有什么可以为他做得更多。」

夫妇两人一直在进行对话,直到夜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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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尔雷特公爵夫人又来信了,这次说是真心想要开诚布公地和我谈谈。

欸?之前有哪次不是真心、不是开诚布公的吗?

都快要坦诚到双方都撕破脸皮的地步了。

说实话,不太想见面。

我也没有什么要和她说的。

但是,有维尔雷特公爵附加的留言。

「她不打算继续禁止殿下和布瑞恩的关系了」这样的补充说明,感觉不太可信。

说不定是为了争取见面的机会才特意加上。

姑且,就先见一面好了。

如果又要像上次一样对我横加指责,就让当事人维尔雷特公爵把她请出去,这可是骑士对代理国王的君主应尽的职责。

地位上,虽然维尔雷特公爵夫人是我的长辈,但代理国王的地位是更高的,显而易见。

不如说,上次为什么就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呢?

就因为对方是布瑞恩的母亲,所以主动退让了,越想越觉得不服气。

新宫廷是我的主场,被人上门挑衅找茬算是怎么回事?

只能一边胡思乱想给自己壮胆,一边故作镇静。

要是那对夫妇两人为了对付我一起上的话,我这边也有很多护卫年轻骑士,应该……不至于输得太难看?

维尔雷特公爵宝刀未老,有听说他能把新人揍到无力还手的程度。

如果到了危急关头,就只能拿出唯一魔法师女主角会为我撑腰的名义威胁他们了。

魔法还是比物理伤害强的,对吧?

「当然!殿下就由我来负责保护!放心好了。」

女主角为什么总是在到处凑热闹呢?

她该不会看准了时机,故意为了目击戏剧性的冲突发生才出现?

不得不承认,由于有唯一魔法师的陪伴,勇气得到了增强。

这么一来,就算公爵夫人再次挖苦讽刺,我也可以放心地回呛了。

只是,看见公爵夫人发黑的脸色,我才意识到一件非常尴尬的事实。

我现在,是不是正带着名义上的婚约者,和事实上的恋人父母见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