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偏偏
热闹的生日宴持续很久,项竟斯每一年的生日秦琳都会给他很隆重的仪式感,小时候的项竟斯对这些没概念,只喜欢吃蛋糕,项心河依稀记得项竟斯三岁生日时候为了快点吃到蛋糕徒手去抓点燃的蜡烛,把秦琳吓得差点当晚就要带他去医院,好在基本没受什么伤。
其实他自己每年的生日也是这样的,不过仅限于母亲还在世,不是项为垣不给他过,是他自己慢慢不在意,无聊的生活再过一场无聊的生日,他不会觉得开心。
专门为项竟斯定制的蛋糕很好吃,切好的那一块是秦琳特意拿来给他的。
女人保养得当的纤细手指涂了红色的指甲油,项心河从她手里接过,“谢谢秦姨。”
“你要是累就早点休息,不过今天晚上可能结束得晚,竟斯还没玩够。”
口腔里的奶油甜滋滋的,一点不腻,还带着水果的酸,项心河把舌头卷起来,甜食让他肾上腺素都开始攀升,他心情很好。
“没关系,反正我现在也睡不着。”
他没去看秦琳的表情,自然不知道秦琳一直努力想从他脸上一探究竟的举动,但他除了非常沉醉地享受蛋糕以外什么都没有,秦琳一副放下心的神态:“行,你慢慢吃,我先走了。”
“好。”
一块蛋糕吃完并不需要太长时间,奶油沾到了项心河的手指,周围来往客人不多,他抿着唇,小心翼翼地观察四周,然后趁无人在意的时候偷偷把指头上的奶油舔了个干净,最后心满意足地去一楼卫生间洗手。
他嘴里甚至还哼着小调,心里盘算着等明天就去趟云镜壹号,妈妈送他的相机他得去拿回来。
卫生间的门虚掩着,从敞开的门缝里他看到了铺在地上的深灰色防摔垫,把门推开以后,才注意到印在防摔垫旁的影子,他一抬头,看见了正在洗手的陈朝宁。
空气停滞。
项心河没想到他会在这里,右手搭在门把上,迟迟没进去。
他视线慢慢下移,发现陈朝宁的手挺好看的,手指长,指甲剪得干净不说,手背凸起的肌腱看上去很性感,而且他左手靠近小拇指尾骨的地方长了颗痣。
水龙头被关上,陈朝宁瞥他一眼。
“你在排队?”
“啊?”
项心河回头看看没发现有人,便进来了,“没有,就我一个,这里也就你一个吗?”
“你觉得你家这个卫生间能呆几个人?”
项心河闭上嘴,默默往他身边走。
陈朝宁顺势往一旁退了两步,项心河莫名松口气,把水龙头打开的同时,眼角却瞥见陈朝宁把卫生间的门上了锁。
咔哒一声,项心河耳鸣了。
陈朝宁很高,靠在洗手台上,面无表情地观察起项心河来。
不知道他为什么不走,项心河突然产生一种害怕的情绪,有点担心陈朝宁会像那天在医院病房里一样开始问他一些根本答不上来的问题,所以他先发制人地挑了个话题。
“你今天穿得挺正式的。”
“来相亲。”
陈朝宁语气很淡,侧脸的轮廓线条在头顶的灯光下显得无比深刻,项心河一愣,转脸看他。
“真的吗?这是竟斯的生日宴。”
陈朝宁:“谁规定不能在别人生日宴上相亲。”
项心河认真地把他这番话进行思考,最后得出一个结论,“好吧,是没什么问题。”
生日宴也可以当做一个社交场所。
指尖的水滴还在往池子里滴,项心河低着头,听见陈朝宁说了句:“这也信。”
“啊?”
陈朝宁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喉结在他眼前滚,“脑子里清空了那么多东西怎么还是笨。”
项心河轻轻咬着嘴巴,闷声道:“我不笨啊。”
有那么一瞬间,陈朝宁想问他到底是真的不记得还是装的,但又觉得自己似乎问得多余,他换了个说法:“你记得权潭?”
项心河没什么意义地点头:“当然,我小学就见过权潭哥啊。”
门外有敲门声,持续时间不长,没有应答便放弃了,最后归于宁静。
陈朝宁脸色很冷淡,项心河舔舔唇,问他:“你是温原的领导,也是权潭哥的朋友是吗?”
“温原没告诉你我也是你领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