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心河小宝
十月前放假的前几天,陈朝宁没有再去公司,一些乱七八糟的工作都由温原向他汇报,助理依旧没招到。
权偀早上不到七点就来他这里,指纹锁叮的一声把他耳朵都震麻,他一个人经常会在客厅打游戏到深夜,在沙发上睡不是什么稀奇事,他只是觉得疑惑跟权偀的最近几次见面怎么都是在家里,眼睛半睁着就看见一个黑漆漆的亮面物体在客厅里晃,还伴随着难听的锅碗瓢盆声。
“妈?”
权偀放下手里的东西朝他走过来,“你这疑问什么意思?不是我能是谁?”
她今天不知道干嘛去,穿了身纯黑色的连体包身长裙,露出完美的肩颈跟手臂,她个子本来就高,头发用了根发圈扎起来,垂在一侧,面容精致。
“你怎么穿得像条蛇?”
陈朝宁随意地捋了把头发,转头去找拖鞋,“还以为蟒蛇入侵了。”
“我就当你夸我身材好。”
她懒得计较陈朝宁的一些胡言乱语,“是这样的,下个月准备带你外婆去度假。”
“又要我去?”
“当然,又不止你一个。”
陈朝宁趿着拖鞋去厨房拿了瓶水,“这么点小事打电话不能说?”
“我顺便来看看你女朋友啊。”
权偀靠着餐桌,看好戏似的对着陈朝宁:“我儿子恋爱了,我不得知道是哪家姑娘?”
陈朝宁皱着眉,“你病得不轻去看医生。”
权偀到底是他妈,迈着步子走到他面前,用指头戳了下他唇上破皮结痂的地方。
“装什么呢?”
她很不满意陈朝宁的隐瞒,“都这样了还骗我。”
陈朝宁面无表情地喝水,“能证明什么?”
“你不解释,还不能证明什么?”
权偀的性子向来都不够就耐心,没说两句就开始急躁,“我不会阻拦你跟谁在一起,但起码你得让家里人知道对方是谁吧?”
矿泉水瓶在陈朝宁手里被捏得凹了一块,他看向权偀,眼神很淡,“到底谁跟你讲我谈恋爱了?”
“都跟人亲了,还不算恋爱?”
权偀当即变得有些生气,脑子一转,警告道:“违法乱纪的事别给我做。”
陈朝宁依旧没什么波澜,只是那瞬间想到了,跟项心河一个男同性恋接吻算违法乱纪吗?
严谨一点,强吻一个男同性恋算违法吗?
原因的话,没有很特别,他当时只是觉得项心河乱七八糟毫无缘由的话太多了,跟上次带他去扭蛋时说的话一样莫名其妙。
周三那天从权潭公司出来,俩人一块儿去的地下车库,他的车照常停在权潭车位的旁边,手里还拿着新盖好章的合同,他随手往副驾扔,权潭却叫了他名字。
“我刚刚就想问,你的嘴怎么了?”
他没所谓地说:“不小心碰到的。”
“不会又是你的电子狗咬的?”
权潭的话带了点攻击性,他不认为是没来由,不轻不重地把车门关上,权潭先他一步开口。
“我没有别的意思,你先别生气。”
他的表哥小时候就这样,看上去温柔体贴,却爱扣帽子,把人惹毛了之后喜欢退一步说别人太较真,他跟权潭确实算不上是一路人。
“我想我说的应该够清楚。”
权潭站在车子的另一边,相隔不远,封闭车库里的声音显得有些空旷,“我喜欢心河,也打算追求他,你明明知道,只是我感觉,为什么自从他失忆之后,你变得很奇怪。”
“你跟我说这些是想让我离他远点么?”
陈朝宁毫无波澜地说:“奇怪的是你。”
“也许吧。”
权潭微微低头笑了声,他向来擅长隐藏情绪,“可能感情方面我不够自信,这点我应该向你学习。”
那天的权潭不断提醒他:“你向来不怎么喜欢跟你示好的同性,也不喜欢一直追求你的心河,如果可以的话,我确实希望你离他远一点。”
“还没追上就说这些,表哥,你是该建立点自信。”
不喜欢项心河这件事,用不着所有人不停来提醒他。
手机的搜索列表里还遗留着不喜欢男人可不可以接吻的历史记录,什么喜欢不喜欢,他也只想找到个答案,但是在此之前,他可能确实不适合跟项心河见面了。
项心河这几天不到七点半就会下楼跟着项竟斯一块儿吃早餐,项为垣大多数时候也在,今早看见了他手上突然多出来的儿童手表。
“这么大人了,怎么还戴这种幼稚的东西。”
可能是觉得爸爸的语气太过正常跟平淡,不像是责怪,更不像是呵斥,他闷闷低着头,心里难免觉得伤心。“我还挺喜欢的......”
水蓝色的表盘上时间正好显示在七点四十,项心河没打算把它摘下来,明明就很可爱,没道理因为一点小事就丢弃。
“我吃饱了。”
他还是打车去的公司,好几天没见陈朝宁,强吻的事好像就这么翻篇了,他也依旧没有把人从黑名单里放出来。
上午时候,Yuki说要去接人,不到十分钟她身后跟了个长相穿着极其明艳的女人进了权潭办公室,路过他工位时,那女人停顿了下。
“是你?”
项心河对她没印象,有些尴尬地起身,Yuki跟他介绍,说是公司的董事,让他叫权董,他乖乖叫了。
那女人看着他笑了笑:“我在朝宁公司见过你,你现在不做他助理了?”
项心河木头似的点头,硬着头皮说:“嗯。”
“你是项家那个大儿子。”
“我叫项心河。”
女人进了权潭办公室,Yuki说他们有事要谈,项心河没什么好奇,只专心帮Yuki做些力所能及的事,中午吃饭的时候看着儿童手表发呆,上面只有温原一个联系人,他们偶尔也会用这个聊天,但次数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