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到——”
珠帘轻响,进来个年轻妇人,圆盘脸、丹凤眼,白里透红的肤色看着就喜人。
余光扫了眼段婕妤,佯若未见:“儿臣给母后请安!”
“昀儿可好些了?”太后问起前几日在校场淋雨感染风寒的大皇子,劝道:“到底才是个七八岁的孩子,皇后别太严厉了。”
“皇上常说昀儿资质平庸...”皇后目光扫过案上典籍,笑意更深,“若能有瑞王弟半分聪慧,臣妾便安心了。”
太后果然很受用,话锋一转,和颜悦色问:“选秀的事都落定了?”
“臣妾与皇上商量了,先皇的孝期刚过,不好大张旗鼓地操办,就令户部选几个家世清白的闺秀充盈后宫,万事从简。”皇后办事老道稳重。
“只是有一人,臣妾拿不准主意,特来请教母后......”她翻开花名册,指了指圈红的‘夏清圆’三个字。
“夏氏?”太后揣着明白装糊涂,问:“这是谁家的姑娘,哀家怎么没听说过。”
“吴全顺方才来禀,说这位夏姑娘的名字是皇上御笔的圈的,怠慢不得。”
“夏氏家世不高,但皇上又在意,儿臣想给她给五品才人的位份,既不逾矩,也不算埋没了皇上的心意。”
“难得皇上喜欢,就直接封为婕妤罢。”
“姑母!”段婕妤霎时变了脸色。夏氏是个什么东西!也配和康王府的姑娘平起平坐?
“这夏氏真是有福气。”皇后笑吟吟,没半点不悦:“臣妾全听母后的。”
“母后给了夏氏个好位份,臣妾也没别的拿得出手的,就…再给夏氏个好住处吧。”
皇后展开皇舆图,细笔一圈:“临华宫离皇上的养心殿最近。”
说了会子闲话,皇后起身告退,前脚刚踏出慈安宫的门,就听见段婕妤哭哭啼啼闹起来…
“娘娘为何这般抬举夏氏,她若真得了皇上喜欢,位份再高,日后岂不麻烦?”
婢女秋霜不解,谏言:“不如在她刚进宫时压一压。”
“皇上与本宫是君臣,自然不能如寻常夫妻那般争风吃醋。”皇后浑不在意,笑吟吟道:“皇上喜欢谁,本宫就要喜欢谁。”
“可…”秋霜还欲劝。
“在这熬着,到底为的是父兄在朝上的站位、家族的前程,何必在不打紧的事上浪费精神。”
路过怡春宫,见里面热热闹闹一团,秋霜“啧”了一声:“贤妃可真风光。”
皇后回头远望慈安宫的门楣,不在意道:“只要本宫坐稳皇后的位子,以后日子还能差哪去?”
十日后,吴全顺带着圣旨又一次进了夏家新宅的大门——夏清圆被封为正三品婕妤,封号婉。
圣旨一下,夏家名不见经传的日子一去不复返,忽然成了来日可期的京城新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