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1 / 2)

姜妍眼皮狠狠一跳,有种被看透内心的发麻不适感。

“怎么可能。”姜妍嗤一声,“我可告诉你,别跟我套近乎,这种话我听过许多遍了,我知道自己天生丽质,但我不会喜欢你这种穷酸剑修的。”

姜妍并不想跟他多聊,佯装不经意要拿走挎包。

一扯。

挎包纹丝不动。

周乘川面容冷峻,并未因姜妍的话有情绪变动。

他突然说起其他话题:“我听说住在云隐山的太玄少主似乎也姓周。”

闻言,姜妍心一提。

许是明白了其中真相,她略有些心虚,声音也大了些:“我怎么知道,而且周是大姓,你想跟你们掌门攀亲跟我说做什么。”

姜妍再一扯,这回周乘川松开了。

她快步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周乘川隐在夜色的唇角微扬。

所以是有这人的存在。

自从他入太玄剑宗,偶尔有人看到他惊讶,包括他的师尊灵君长老。

次数不算多,他也未放在心上。

但来到宁江岛后,不止一人把他认错成其他人。

周乘川听过这个名字。

周楚淮。

是常住在云隐山上的太玄剑宗少主。

也是公认的剑修天才。

周乘川眯眯眼,眸中晦暗不明。

*

春末初夏时节,外面日光略有些炎热。

俞云昭窝在周楚淮的怀里,在历书上择选日子:“现下已是五月末,五月吉日来不及,只有下月的日子,知行想要喜欢哪个?”

对方迟迟未答,她仰头看去,周楚淮目光安静落在她身上。

俞云昭明白他的意思,啄了啄他的唇:“好了,谦允。”

她偶尔会习惯性唤知行表字,不过知行不喜,更喜欢自己喊他道名。

周楚淮舒眉,看出昭昭似乎有所想,便说:“昭昭想定在何时?”

“六月十二。”

俞云昭想要什么好玩的东西,她甩了历书,转身坐在谦允腿上:“谦允猜猜为何,若答不上来,我可要惩罚你。”

看近在咫尺的昭昭,周楚淮忽有些口渴。

原本要说出的回答咽了回去,他问:“什么惩罚?”

“谦允先说。”

周楚淮沉默不答。

俞云昭低头狠狠咬在脖颈上,落下一抹艳丽的红。

她轻划他滚动的喉结:“这就是惩罚。”

脖子那处的痛意还未散去,停在肌肤上是火辣辣的灼烧感,现下喉头又被按压,异样感难以忽视。

而罪魁祸首还得寸进尺来回追他滑动的喉结。

跟初五见到毛球一般。

周楚淮抬手,最终停在半空,任由摆布。

俞云昭玩够了再缩回怀里,嗔怪:“六月十二,是我的生辰,谦允又忘了。”

“往后不会了。”

“你以前也这么说,没见你兑现过。”俞云昭轻哼一声,“谦允,你知我为何定在这天吗?”

周楚淮身体顿住。

俞云昭继续说:“我记得有次生辰,你偷偷带我上山,给我看烟花,还做了萤虫灯,说我想要的星星在手里了,不过后来被我爹拿竹条打了一顿。”

“但我发现你很好看。”

俞云昭摸着他的脸:“好看得心跳加快。”

周楚淮听着无关他的记忆,微不可察皱眉:“不过是回忆,往后能做的事更多。”

“当然。”俞云昭笑起来眼睛亮晶晶,“我们以后待一起的时间很多,可以夏日玩水冬日看雪,也可以像之前到处游玩。”

周楚淮抚过她的发丝,轻声应下。

确定婚期后,俞云昭对婚事很是重视,购置的物件不放心假手他人,亲自筛选才满意。

请帖也是自己一字一句写下,她拉着周楚淮,一同签下署名。

周楚淮并未直接下笔,他嘴唇抿直,最后落笔并不属于他的姓名。

乡邻们得知后高兴给出祝福,表示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尽管喊他们。

桌上的烛火微微晃动。院内两人一同躺在藤椅上。

俞云昭举着婚书看许久,舍不得拿走。

周楚淮吻了吻她的发顶:“昭昭瞧了一天了,它比我好看?”

俞云昭闻言看他,分明还是温润的神情,话语倒是醋意满满。

“谦允不光爱跟从前比较,还跟物品做对比。”

说完,她回屋拿了坛酒出来。

“想起来还有刘叔送来的酒,是刘叔亲自酿的,就等着我们成婚拿出来作合卺酒,说先让我们尝尝。”

俞云昭打开坛子闻了闻,酒味不算刺鼻,她倒了两碗:“谦允试试?”

周楚淮并不常喝酒,哪怕在宴会上,他也是以茶代酒。

他还是听话喝下。

纯净的酒水入喉,先是炸满口腔的微苦,细细品尝后是丝丝缕缕的甜。

俞云昭撑头看他:“好喝吗?”

周楚淮仰头把杯中酒喝完。

“欸,你慢点喝。”

俞云昭没制止成功,又给他添上一杯。

许是有酒熏染,呼吸都带着炙热,大脑混混沌沌。

两人双手交错,喝下交杯酒。

“以前我们也总这么偷偷交杯,那时候你比现在还要羞涩,脸又红又烫,说什么往后定会负责,真傻。”

周楚淮极轻蹙眉,温柔拂过她的眉尾。

俞云昭羞涩抖抖睫毛。

他吻了吻那粉嫩的唇,有意说:“昭昭,忘却从前,记住今夜的我便好。”

惹得二人又厮磨一阵。

俞云昭脸颊泛红,眸中蒙上一层水色,像极了月色下的湖。

她拿出剪刀,手法歪扭剪下二人头发,缠绕后放进荷包中。

“结发理应到婚夜。”俞云昭把掌心荷包握紧,没力气环住周楚淮脖子,“我来不及等到那天。”

看他有些醉意的眼,俞云昭轻拂他的眼睫:“知行酒量好差,才喝这么点就醉了。”

周楚淮使力,把她拉近,颇有不悦抗议:“不喜欢这个称呼。”

“那让我叫你什么?”

周楚淮一下被问住,无论何种他都愿意接受,但他不想从昭昭口中听到另一人的名字。

冲动在醉意裹挟中扑打,周楚淮话到嘴边,怀中人猝不及防出声:“夫君?”

周楚淮心停一拍,又飞速跳动。

俞云昭又坏心眼还贴在他耳边再喊一遍:“夫君。”

眼前忽天旋地转,俞云昭还未反应过来,她就被人压在木椅上。

酒后劲很大,周楚淮醉意已经上了脸,他眸光深沉,视线不自觉转到嘴唇上。

俞云昭唇上还残留水色,他伸手去抹,看到唇色因他的动作变得深红。

柔柔软软。

如他爱吃的软糯甜糕。

周楚淮俯身咬下去。

相较于平时的克制,现下动作汹涌,他不容置喙撬开牙关,侵略城池。

俞云昭难以呼吸,她伸手抓住周楚淮的衣服,似乎想要将他推开,反而被制住动弹不得。

周楚淮身上的衣裳被作弄得全是褶皱,眼眸中有几分上位者的气场。

“现在想推开我已经晚了。”

俞云昭刚张口就又被周楚淮堵住。

风将火越吹越旺,不受控泛滥。

周楚淮轻咬耳垂,听俞云昭溢出唇齿的呻吟,呼吸沉重往下亲吻。

俞云昭感受到什么,她攥紧了手,默许身上的接下来所作所为。

周楚淮鼻尖全是昭昭的香味,比那杯酒浓醇,让他醉。

在一戳就破的纸窗下,他在欲望悬崖上紧急勒马。

他抱紧昭昭的身子,声音低哑:“今夜并非良夜。”

俞云昭明白他的意思,羞赧小声轻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