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chapter2(2 / 2)

随即她睁圆了眼睛盯着三明治,再到看清三明治上沾的土,最后整个人蔫了。

短短几秒,她活灵活现的表情,便将内心的天人交战体现的淋漓尽致。

段祁轩看得嘴角微扬。

随即,他又听见女生心疼嚎了句“这可是八块钱啊。”

段祁轩搭在车门上的指尖一顿。

随即,他不再停留,利落地拉开车门坐进去,一边吩咐助理,“去查一下,下午那女生的亲属住的是哪条业务线。”

陈助理素质专业过硬,几乎一秒明白老板的指代。因为下午他那向来不近女色的老板,竟盯了人家小姑娘整整三秒。

三秒!

这是什么概念?是稀罕到足够让他将女生列为boss潜在女友的程度。

助理很快从廖院长那得到信息,汇报说:“段总,那位女生的亲属三年前住的是a等,在今年年初换成了c等。”

段祁轩仰靠在车椅背,闭目养神。

后座流动的昏暗光影,衬得他静默的五官更显立体,尤其侧脸的下颌线清隽深刻,是天生的凉薄相。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助理都以为决策者即更改心意之际,静谧的车厢里,响起段祁轩不带一丝情绪的命令。

“告诉廖山,他有两个月时间,要么干干净净地砍掉c线,要么自己引咎辞职。”

......

“我的大少爷,我是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是把你给盼来了。”

段祁轩一脚才下车,薄斯年没个正形地倚在一辆炫橙色的兰博基尼车门上,吹着口哨打趣他。

段祁轩啧了声,迈步走了过去,“忘吃药了?”

“见您哪敢忘吃药?”薄斯年嬉皮笑脸地勾住段祁轩的肩膀,“今晚我给你把f7车队的那位新晋明星喊来了,就上次世锦大赛唯一进前八的中国人,你掌掌眼看,投个千八百万的,给个面?”

段祁轩眼皮也没抬,拍开薄斯年的手,“拿我当提款机?”

薄斯年顺溜地接话:“怎么会,您明明是财神爷。”

段祁轩在他们这一伙儿富二代里地位有些特殊,因为其他人的头顶还有老爹还是太子爷,过着拿信托零花钱的日子。

并且段祁轩却和他们这帮等着继位的二代,有本质的区别。

因为他是逼宫夺位,亲手将他老爸赶下台,实现了“英年登基”,独掌财政大权,彻底财富自由。

因此,段祁轩隐隐成了这帮富二代领头,时不时会爆点金币。

薄斯年向一旁招了下手,“你们可别想让着阿祁,要是赢了他,说不定他一高兴就给你们投八百个。”

车队经理带着新晋明星车手早已等在一旁,连忙上前露脸,“段总好。”

薄斯年坏笑着看向段祁轩,“对吧,阿祁?”

段祁轩给了薄斯年一个似笑非笑的眼神。

薄斯年懂了,回头向赛车领队打了个响指,自信保证:“不止八百,一千!”

比赛开始,发动机低沉地轰鸣着,此起彼伏。

今晚一共八台车,两台一发,间隔十一分钟,段祁轩和那位明星车手是最后一组。

炫目的车灯照亮荒芜之地,在人群声嘶力竭地呐喊狂欢中,跑车如闪电般冲出起点线。

风驰电掣的两车几乎并驾齐驱,两侧山壁飞速扑面而来,又后掠成虚影。

只是行进半程,黑暗封闭的轿跑车内,青年瞳孔有一瞬的涣散,是胃部突发烧灼。

但下一秒他手掌攥紧方向盘,力道大到压得指尖血色稀薄至半透明。

入弯、压弯、加速。

车屏发出幽蓝的光,水波般晕开在他昳丽的五官上,皮肤苍白,却更呈现出一种冷静到极致的冰冷美感。

狂飙的钢铁巨兽没有丝毫减速,疼痛与飙升的肾上腺素在身体里撕扯着,却让段祁轩更加恣意地享受这一刻的解脱与放纵。

冲过终点的那一刻,段祁轩轻喘着气,阖上眼,被过度刺激的大脑泛起迟来的战栗。

“卧槽!!!牛逼!!!”薄斯年激动地在车外狂拍着段祁轩的车窗。

段祁轩深深吸气忍下胃痛,推开车门下车,但起身时还是因低血糖,踉跄了一下。

“卧槽哥们,你知道你这次比上次快了多少吗?”薄斯年满眼兴奋,哑着嗓子喊道。

“三秒半。”

段祁轩轻声报出数字,不假思索。

薄斯年打了个响指,“binggo,3''28''''。”

薄斯年早已习惯了段祁轩那妖孽的“时间知觉”,再极限的状态也不影响段祁轩的计时感知,计时精确到一如他近乎的掌控欲。

“按我说你这成绩真可以自己上赛场了,太他妈强了。”

段祁轩半靠着车门,挺拔劲瘦的身体因呼吸微微起伏,纤浓的眼睫被汗水浸透,在眼尾勾出一笔浓黑的凌厉。

薄斯年见状吹了个口哨,嘴贱道:“omg!哥哥现在简直帅到人家腿软。”

段祁轩笑骂,“哪学的,恶心死了。”

薄斯年耸耸肩,“我最近聊了个小网红,勾人勾得一套接一套,我给她刷了不少华子,被她口癖传染了。”

一提到网红,不知怎的,段祁轩忽然想起,他今天接连碰见两次的那个。

脸挺白,眼睛大,嘴巴毒。

会有男人吃这套?

薄斯年见状挑眉,“怎么了?”

段祁轩摇摇头,没说话。

只有一搭没一搭听着薄斯年的废话,平复呼吸,他抬手按了按胃部,痛感愈发烧灼,必须尽快回去吃药了。

一想到吃药,段祁轩眉眼不耐地压低,留下“走了。”两个字,直接坐回了车里启动了发动机。

“诶,这就走了?”

薄斯年望着轿跑潇洒离去,一摊手。

算了,他也早习惯段祁轩的早退了。

...

胃病是段祁轩一直有的。

时轻时重,轻的时候他浑不在意,重的时候来势汹汹,痛得能几乎要了他半条命。

这次段祁轩显然错估了胃病的严重程度,车刚开出镇口,连国道都还没上,他眼前就开始阵阵眩晕,几乎要把不住方向盘。

他不得已将车在路边停下,拿出手机给助理发消息。发完消息后,段祁轩下意识摸向中控台,然后他想起来了,骂了句脏。

今天下午的甜点店里,他被那网红气得,连巧克力都忘买了。

段祁轩面无表情地解开安全带,选择下车吹风。

同一时间,不远处的公交车站。

对自己成了网红却一无所知的温澄,坐在长椅上抱着相机包,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谁在说我坏话。”温澄皱了下眉,揉着小巧的鼻头嘟囔道。

电话里,她闺蜜姜听白笑着嘱咐道,“你别是着凉了,听说最近国内流感有点严重。”

“盼点我好吧,我身体好着呢。”温澄对着视频镜头举臂握拳,做了个秀肌肉的pose。

下一秒,温澄的余光掠过一抹白色身影。

温澄:“!”

温澄:“!!!”

哦豁,是那谁——

阿斯顿马丁少爷。

“听听,不聊了。”

她激动地对听筒压低嗓音,眼神中是藏不住的跃跃欲试——

“我原地加个班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