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chapter5(2 / 2)

她瞬间干劲爆表了。

介于昨天晚上的手滑失误,她在段祁轩心里的形象大概已岌岌可危。

她觉得他们最近的接触,不能过于刻意。

比如。

先从正常距离的社交开始,制造工作交集,然后慢慢增加与他的相处。

而前几天她从小道消息那儿得知,《江城城际》下下期的科技板块的采访,是关于元质科技创始人段祁轩的,然后她就联系了她在《江城城际》当主编的陈学姐。

说来也巧,学姐今天中午给了她答复,说下午会派人去元质科技,到时候让她和接头人见面聊。

温澄喜出望外。

中午提前犒劳自己,点了个四十马内的肥牛饭,吃完饭后她又撸了个日常妆,带着装备出了门。

......

午后三点,烈日当空。

高温炙烤着柏油路,滚烫得像要融化向八方奔腾的车水马龙。

一辆出租车停在华茂大厦的接泊处,温澄单手拎起那看着就很重的相机包,从出租车上下来。

到了和学姐约定见面的时间,温澄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等来了位——小姑娘?!

看小姑娘那样子,甚至可能是个......实习生?

温澄心里一咯噔,直觉计划要赶不上变化了。

随后,她们进了一旁的星巴克,聊了十几分钟,温澄总算是搞清状况了。

原来啊,段祁轩的元质科技,是今年aigc业内杀出的一匹黑马,a轮的估值已超一千万美金,技术应用前景相当有想象空间。

再加上元质创始人优越的外形条件,两者相组合出的话题度,简直属于王炸级别。

杂志社们对话题度的嗅觉自然是敏锐的,于是纷纷趋之若鹜,各个卯着劲想拿到段祁轩的首访。

但是,任凭杂志社们各显神通,目前为止也没有一家杂志社拿下。

段祁轩已被各家杂志社列为“特难搞”中的翘楚。

温澄听完后,心直接凉了半截。

“所以,宝你是来......?”

小姑娘嗫嚅着说:“我们白组长亲自来过了两次,开出的条件已经是顶格了,都被元质的前台拒之门外。然后组长就派我最后来试一次......”

温澄立刻get到她学姐意思后,简直哭笑不得。

她学姐也是个路子野的,就这样把希望寄托到她身上了。

温澄沉思片刻,心里冒出个大胆的想法。

然后她看着小姑娘失落的模样,连忙安慰:“宝,你猜白姐叫我来是干什么?”

“干什么?”

温澄露出灿烂的笑容,道:“我是她请来的外援呀。”

“现在,请告诉我。”

“你知道的所有关于元质的事。”

-

同一下午的元质科技。

莫禾拎着两袋星巴克咖啡,做贼似的快步走进ceo办公室,他将咖啡放到茶几上,一脸生无可恋地道:“老板,你猜碰到谁了?”

段祁轩闻言抬眼,“怎么了?”

“我刚要离开星巴克时,碰到了昨天和你告白的漂亮妹妹!”

“我去。”坐在一旁沙发里的薄斯年惊叹道,吊儿郎当地扔下杂志,饶有兴致地看向段祁轩,“那妹子刚表完白,现在这是准备追人了?好一朵执行力max的桃花哇哈哈哈哈哈哈”

段祁轩握着钢笔,纸面上的笔尖一顿,他恹恹垂下眼睫。

又是她。

昨天在哪儿都能碰到那女生,跟鬼打墙似的也就算了,昨晚他躺下后她竟又打扰民电话,害他失眠现在头正疼,罪魁祸首还敢阴魂不散。

呵。

她能算桃花?桃花颠才对吧。

“托老大的福,妹妹还认出我,和我主动打招呼,我差点尴尬得原地去世。”

莫禾是个社恐晚期,跟陌生人说句话比杀了他还难受。

段祁轩漫不经心往椅背一靠,语气里藏着不爽。

“下次再碰到,别理她。”

莫禾“啊”了一声,“真的吗。”

薄斯年看热闹不嫌事大,坏心眼地拱火,“你老大怕你被收买呢。”

段祁轩扯了下唇角,冷嘲说:“你管不住经纪人,就搁我这儿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是吧。”

对段祁轩毒舌早已免疫的薄斯年一点不恼,只懒洋洋地拉长调子“哦”了声,桃花眼戏谑地上下一扫,点评道:“阿祁今天难得有点暴躁啊,不会因为昨天那位妹妹吧?”

只见段祁轩一身手工暗纹白衬衫,穿得衣冠楚楚,一向清冷矜贵的他罕见地外露了点情绪。

这可太稀奇了。

毕竟段祁轩从小就是他们几个里面最能装的。

他外表看着是清冷文雅,但他妈全是欺骗性。

明明他们从小打到大一起混事没少干,却偏偏段祁轩挨过的骂最少,在长辈那儿的名声还好得不得了。

就比如上中学那会儿,他们几个辛苦勘察校内围栏地形,找到了个能翻墙的监控死角,本着有福同享叫上段祁轩也翻墙体验下,结果他一把掏出背着兄弟偷办的教工卡,刷开闸机从正大门走出去,一把子让他又装到了。

你就说气不气人吧。

薄斯年嬉皮笑脸地打趣:“按照我刚演完的那部言情偶像剧套路来看,你现在越讨厌那位妹妹,你以后就爱得越要死要活。”

莫禾偷偷想象了下老板爱得要死要活,画面太美,他抿嘴偷乐起来。

段祁轩像听到什么荒谬的笑话一般,冷嗤了声,“言情剧还没演够吗,薄霸总。”

随后他目光落到了莫禾身上,温温柔柔一笑,说出得话却比寒冬腊月的冰窖还令人心寒。

“小禾,上个月林筠走后,你接手数据库弄出一堆bug,这些就当将功赎罪吧。”

一撂比牛津词典还厚的文件,就这样被丢进了莫禾怀里。

段祁轩又转身看向薄斯年。

薄大少爷一勾唇,笑得邪气极了。

他一脸趾高气扬,“看我干什么,我可是投资人,难不成你还想投资人干活?”

段祁轩一边关电脑,一边轻声道:“你经纪人应该在楼下停车场等你了。”

薄大少崩溃,因为他好不容易才从经纪公司的月会中溜出来:“你怎么把那尊菩萨搞来了?!”

k.o.

一招制敌。

随后,段祁轩优雅地将薄斯年请出办公室,心情愉悦地表示。

“我下班了,你回去老老实实演你的霸总吧。”

-

温澄从小姑娘那儿收集到信息,又拿到了采访稿,加上微信后,她便准备打道回府了,毕竟她还有其他工作要干。

不过半道途中,她突然想起今天是星期一,要给姜听白家的宝贝乌龟喂饭的日子。

于是,她又转道去了紫云郡府。

紫云郡府是位于江城新区最好的楼盘之一,一年光物业费就要五万多,每层楼一梯两户,是姜听白的成年礼物。

温澄在姜听白入住那年,就录了大门的门禁和房门的指纹密码,对这个小区跟自己家的一样熟。

不过今天她没从地上走,先去了负一楼的贮藏室,给乌龟拿个新的氧气泵。

当她走出廊道时,眼前好像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

段祁轩?

温澄迷惑地揉了下眼睛,再打眼瞧去。

眼前车库一片空荡,鞋跟磕地面上都能听见回响儿,连半个人影都没有。

真是想追段祁轩想魔怔了。温澄不禁失笑摇头,然后走进电梯。

她没发现的是,藏在暗处的一双眼睛目送着她走进电梯。

而那双眼睛的主人,居高临下地倚着电梯旁的楼梯栏杆,他立体的五官陷在暗处,教人看不出深浅喜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