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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嘛,虽然迟了一点……”鹤丸国永看着被摁住的审神者像螃蟹一样张牙舞爪,没忍住弯了弯眼睛,“哟,我是鹤丸国永,这样突然的降临是不是很惊吓?”

……

看起来是很正常的本丸欸,蹲坐在黑暗中的黑猫甩了下尾巴,歪头看向鹤丸国永记忆中的人,审神者也是很可爱的女子高中生,看起来就是在路上遇见猫会蹲下“咪咪咪”并掏出火腿肠投喂的类型。

本丸里也有其他刀剑,怎么后来只有鹤丸国永了?又是刃体实验吗?猫抬起爪子,把鹤丸国永的记忆往后扒拉了一下。

审神者也发生了变化,是像大叔那样摸到不干净东西了吗?

那这个咪能治,等咪见到人后啃一口就好了。

鹤丸国永很快便融入本丸。

他来本丸的时间比较晚,最初受到了不少刃的照顾。

但在彼此熟悉起来,见识鹤丸国永惹是生非挖坑吓刃的本事后,其他刃某个部位逐渐变硬——硬了,拳头变得硬邦邦的了。

“不过为森么……”嚼着西瓜的鹤丸国永偏过头,像机关枪一样把西瓜子吐了出去,“主人说我是传说中的鹤丸国永?”

“唔……”太鼓钟贞宗咀嚼的动作一停,他思索片刻,心虚地别开头,“鹤先生,我觉得你不要深究的比较好。”

“欸?为什么?”鹤丸国永眼睛一亮,“什么什么,是有什么好玩的故事在里面吗?伽罗坊你知道吗?”

深色皮刀剑咬了一口瓜,头都没抬一下:“没义务告诉你。”

“好无情,明明我们都是扮演过夫妻的关系了,为什么对我这么冷漠啊伽罗坊?”鹤丸国永45°仰头,抬手揩去不存在的眼泪,“难道没有不立文字,我们就不可以成为娇妻和丈夫了吗?”

“……”

大俱利伽罗不想说话,并给了鹤丸国永一个嫌弃的眼神。

“但舞台剧里的小伽罗好厉害。”太鼓钟贞宗晃了晃腿,掰着手指说道,“唱歌也很好听,跳舞也很棒,还交了很多朋友……一点都不让刃担心。”

“伽罗坊在本丸也有很多朋友哦。”鹤丸国永高高地举起手,“我知道我知道,伽罗坊除了刃朋友,还有很多猫朋友,上次我看见他和歌仙一起去给猫咪投喂了。”

“欸,我说本丸的猫咪怎么多起来了,原来是因为大俱利。”抱着冰袋加入走廊聊天组的审神者盘腿坐下,从碟子里拿了一块西瓜,“你们刚刚在聊什么?怎么聊到猫了?”

“在聊主人为什么说鹤是传说中的鹤丸国永。”鹤丸国永扭过头,用闪闪发亮的星星眼盯着审神者,“呐呐主人,难道说在鹤来之前,主人就因为这样那样的历史被鹤折服已经对鹤未见钟情了吗?”

纯白的太刀双手捧脸,故作娇羞样:“虽然对光坊不太好,但主人希望的话,鹤也是愿意的哦~”

咬着西瓜的审神者一愣,随后拼命给鹤丸国永做眼神暗示。

“主人,怎么一直在眼睛抽抽?是进沙子了吗?要我帮忙吗?”

“鹤先生。”不知何时出现在鹤丸国永身后的烛台切光忠微笑着伸出手,死死抓住他的头,“请不要戏弄主人。”

颇具大魔王气势的太刀逐渐逼近:“你也不想成为对女子高中生下手的刃渣吧?”

“这么一说光坊你不是早就……唔唔!窝搓了,不要打窝……”

“都说我和咪酱是纯爱啦纯爱。”审神者不在乎地摆摆手,“我这个年纪可是最纯爱的时候,鹤丸你不要戴着有色的cool眼镜就看什么都是有色的。”

“好过分。”鹤丸国永揉了下被捏得酸痛的腮帮子,抱怨着,“怎么每次都是我成为你们小情侣中的一环……但这种惊吓也很有意思,嗯嗯,我记住了,下次会改进的。”

太鼓钟贞宗叹了口气:“……就是因为这样,鹤先生你才总是被搅和进去。”

“说明鹤先生很喜欢主人吧?”

烛台切光忠倒了杯温水,并在审神者幽怨的视线中,替换了对方手里的冰棍。

“没关系的,鹤丸。”审神者拍了下鹤丸国永的肩膀,给他比了个大拇指,“爱上审是刃之常情,无需害羞,但三个人还是太超过了你可以预约我的下辈子。”

“因为主人很有趣嘛。”

审神者和他作为刀剑时,所遇见的主人都不一样,是充满活力,如同鸟雀一样可爱的女生。

如此弱小,却又拥有着如此耀眼的灵力,深深吸引着每一个依靠她灵力而降生于世的刀剑。

这是“爱”吗?

鹤丸国永并不知晓。

他很清楚,自己对审神者的“爱”,并非烛台切光忠对审神者的“爱”。

可如果审神者需要,他也会将对方需求的“爱”奉上。

刀剑并非人类,没有人世间的道德准则,就算拥有千百年记忆,那也只是身为旁观者所观看的故事。

在拥有人身,切实体会这一切,去理解和感受那些复杂感情的时间,也就短短数月。

或许他们分不清各式各样的感情,但只要主需要,那么,身为刀剑的他们便会给予一切。

归根结底,他们只希望唤醒他们的,在他们拥有人身后的第一位主人,能够真真切切地获得幸福。

鹤丸国永沉默下来,过了会,他猛地回头,看向审神者:“所以传说中的鹤丸国永到底是怎么回事?”

“哦,这个啊。”审神者一脸恍然,她锤了下手心,笑嘻嘻地说,“因为鹤丸是美帝CP里的右位嘛,每次去审神者交流会都能看见好多三日鹤的作品,真是惊人的数量……”

“不过近几年有被双山姥切超越的势头哦,鹤丸你加把劲,不要输给初始刀啊!”

“这不是加把劲能解决的问题吧!”

鹤丸国永眼珠子一转,用手肘捅了下沉默的大俱利伽罗,以似乎很小声实际上在场人形生物都能听见的音量大声逼逼:“伽罗坊,我支持你打倒三条派的上位!”

比起和三条派的刃拉郎,他选择和伊达组的拉郎!

“没兴趣和你们搞好关系。”

冷傲拒拉郎的大俱利伽罗选择起身,挪到远离话题的角落。

“不过主人和小光是纯爱的话……”太鼓钟贞宗将西瓜皮放进空碟子里,兴高采烈地提议,“那我跟鹤先生,还有小伽罗就来当爱情保安吧!”

“主人和小光的纯爱,由伊达组来守护!”

“哦哦!”鹤丸国永揽着太鼓钟贞宗的肩膀,一脸严肃地保证,“放心吧光坊,伊达保安组不会输给长船保安组的!”

“……小贞,鹤先生,不要胡闹了。”

“欸,咪酱,你害羞了吗?”注意到婚刀耳朵红红的审神者眼睛一脸,很欠欠地凑过去,势必要看清后者的表情,“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没有。”

“真的吗?我不信,除非让我看看。”

……

“说起来,本丸猫咪的数量一直在增殖吧?”审神者忧心忡忡,“咪酱,我们本丸不会哪一天就被猫咪霸占了吧?”

“不会的。”烛台切光忠揉了下审神者的头,“过几天我和歌仙一起把猫咪们送去绝育。”

“哦哦,猫蛋蛋可以留下来做纪念吗?它们活着的时候我没机会捏捏,死掉了我可以捏一下吧?”

“……?”

烛台切光忠侧过头,对鹤丸国永投去了一个充满杀气的眼神:鹤先生,你又在主人面前说了什么怪话?

直面同僚杀气的鹤丸国永瞪大眼睛,他茫然又错愕地指了指自己:我?我说的吗?和我有关吗?

反应过来后,他连忙抬手比叉,把头甩成了拨浪鼓:我没有啊光坊!明鉴啊厨房掌门刃!

“不过大俱利有想养的猫咪类型吗?”审神者有些好奇地从烛台切光忠背后探出脑袋,“不限定在认识的流浪猫里。”

大俱利伽罗张了张嘴,似乎打算说出自己的理想型猫,可他很快又闭上了嘴:“……自由更适合它。”

听见这个回答,审神者感叹:“大俱利果然是个面黑心暖的刃啊。”

不知是不是错觉,面黑心暖的刃似乎脸更黑了一点。

“我感觉吧……”鹤丸国永伸出手比划两下,“伽罗坊还是养浅色猫吧,不然猫趴刃身上都不好找。”

“那鹤先生就要养深色猫吗?”太鼓钟贞宗顺着鹤丸国永的逻辑推测,“鹤先生这么白,要养黑猫吧?”

“黑猫吗……不错不错,晚上找黑猫很有挑战性,我看很多视频里会隐身的黑猫都能给人吓一跳。”

鹤丸国永摸了摸下巴,灿烂一笑:“养黑猫的话,我就能给大家更多惊吓了吧?”

惊吓再多一点,鹤先生就没办法从手合室离开了吧?太鼓钟贞宗移开视线:“啊啊小光觉得猫咪要什么眼睛颜色比较好?”

“金色吧。”烛台切光忠温和地说,“金眼睛不是伊达组的象征吗?”

“金眼睛的黑猫……”审神者的视线落到烛台切光忠身上,若有所思,“这算不算咪酱的猫塑代餐?我可以找江家定制猫咪版cos服吗?”

烛台切光忠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鹤丸国永悄悄和太鼓钟贞宗咬耳朵:正主在这里,主人还要去吃代餐,光坊好惨。

太鼓钟贞宗点点头:对啊小光不行啊怎么打不过代餐的诱惑?

“不过猫咪的寿命很短吧?”审神者双手捧脸,小声地说,“等猫咪走掉后,会很难过的……我还是不要养猫咪了。”

“人的寿命也很短,还很脆,说不准明天就会嘎嘣一下死掉。”

审神者摸了摸脸,很是担忧:“要是自然死去,会变得很老很丑吧?不然还是在最好看的时候死掉吧,这样咪酱就不会记住我丑的……痛!”

烛台切光忠收回敲人脑袋的手:“不要乱说。”

“不管主人是什么模样,大家都会一直爱着主人啦。”太鼓钟贞宗笑了下,“说不准狮子王会更喜欢变老的主人呢,那小光就有竞争对手啦。”

“不要说得狮子王有恋老癖一样,好奇怪……”审神者皱了下脸,嘟囔了句,“但我死太早了,咪酱怎么办?”

“还好我和咪酱是双向奔赴,不然咪酱拿着爱而不自知的剧本,到了未来岂不是会成为《葬送的烛台切》主角吗?”

“哦,那我就是捅破主人一直喜欢光坊是角色吧?”鹤丸国永锤了下手心,“让光坊恍然大悟,知道人类的寿命和刀剑相比很短暂。”

“……这种事情我早就知道了。”

看着一刃一人在那里胡闹,烛台切光忠叹了口气,他看着审神者,金色的眼眸中摇曳着某种情绪火焰:“我不会因为这种事情感到后悔的,主人。”

审神者避开了烛台切光忠的视线,她垂下头,思索片刻后猛地看向烛台切光忠:“哈哈,那咪酱你就完蛋啦,你的刃生会被我毁掉。”

“你的余生都会活在一场漫长没有尽头的阴雨里,想起我的名字你的心口就会隐隐作痛。”

“不过你放心吧!”气势很足的审神者双手叉腰,背后燃烧起熊熊火焰,“咪酱你遇上我了,你后半辈子下辈子都要被我死死缠上。”

“就算我嘎嘣死掉了我也会化作不存在的幽灵,在你回忆过去的时候缠死你。”

“女鬼吗?”鹤丸国永兴致冲冲地提议,“不然主人住进光坊眼睛里好了,就像笑面青江和他眼睛里的幽灵一样。”

“哦哦,那我会让咪酱的立绘升级成超绝精二立绘吗?”

“那还得给光坊做个站台,再往背景里加点炫酷特效?这个让会电脑的刃来做吧,比如打过工的山姥切。”

“好主意,既然如此……”审神者从身后摸出拍立得,“先来拍照吧。”

她凑到烛台切光忠旁边,抬手把对方的脸掰过来,让两个人/刃的脸颊贴在一起:“等我倒数三个数。”

后者无奈又纵容地看了她一眼,然后乖巧地等着后面的指示。

鹤丸国永和太鼓钟贞宗一左一右地坐在他们身后,抬起手比耶。

几人/刃挤在一起,努力让一个镜头装下,就连先前坐远一点的大俱利伽罗也悄悄靠近了些,试图在方框内理出头来。

“3……1,茄子!”

“诶诶不是三个数吗?主人!我刚刚闭眼了,重新来一张吧!”

……

黑猫挥动胳膊,学着记忆画面里的刃那样,喵呜了一声:美味的感情咪也会守护!

咪要加入爱情保安这个权威的职业!

不过日常有点太多了……原来这个本丸存在的时间这么长吗?比咪的本丸时间都长……

黑猫又开始扒拉鹤丸国永的记忆,它的爪爪在画面上戳来戳去,像拉视频进度条那样快速滑过平淡又温馨的日常故事。

变故是在这里吗?唔……好像还在后面……啊,好像太后面了……算了,先看看拖到哪个位置好了。

猫收回爪爪。

被暂停的画面重新加载。

下一秒,那张它刚看过,记录下伊达组和审神者温馨时刻的照片便被火焰吞噬,只留下焦黑的灰烬,和一小块还未烧尽,隐约能看见一只比着耶的手的残片。

黑猫:?

黑猫:不对! ——

作者有话说:虽然说有刀审要素但其实不太会写感情戏所以基本就是欢乐日常(目移)

多的是加更

猫看别人记忆相当于观影,可以拖动记忆条看想看的部分

之前是吃了刃/人后直接消化所以没写这个,这次是特意来看的,毕竟鹤丸没有暗堕

看见有人问补充一下,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回不了评论orz

第137章

137.

不对不对,照片怎么被烧了? !

黑猫吓得浑身炸毛,它靠着后腿直立起来,两只爪爪轮流刨画面的进度条,肉垫都快擦出火星子来。

难道咪保卫的爱情BE原因是因为感情不和破裂的吗?

这个地方……嗯嗯后面的画面颜色要暗一点,这里肯定是重要节点。

黑猫换了个姿势趴下,把前爪交叠着揣起,它抖抖胡须,有些担忧地想,这个本丸的审神者前后变化好大喵,到底是经历了什么事情?

“呐呐,鹤丸,你说咪酱会给我送什么礼物?”

刚写完日课报告的审神者把笔一甩,整个上半身都趴在桌上,开始毫无形象地蛄蛹。

“嘿嘿,成人礼的话,会不会送我振袖和服?”她双手捧脸,开始嘿嘿傻笑,“但成人礼就穿这个会不会太早了?那婚礼就办成西式的好了。”

因为挖坑被粟田口的短刀举报,现在正头顶花瓶罚站的鹤丸国永抬手扶了下快倒下去的花瓶,叹了口气:“我不知道……婚礼要穿的是白无垢吧?”

“哎呀,穿什么都无所谓啦,重要的是心意啦心意。”

“比起那个,主人,我还要这样站多久?”

“这不是你自己选的吗?”

审神者被尖叫着“肚子要露出来了!实在是太不风雅了!”的歌仙兼定拖下桌子,她借着刀剑的力倒在地上,软绵绵地翻了个身。

“最开始啊,我不是给过你两个选项吗?”头贴在地面,脸颊被微微压扁的审神者戳了戳自己突出来的脸颊肉,漫不经心地说,“一个是顶着花瓶跟随在草莓尼旁边当小弟直到草莓尼消气。”

“另一个就是当众念一期鹤本子里, 鹤丸国永告白的台词。”

审神者坐起身,瞪了鹤丸国永一眼,气鼓鼓地说:“我都给你放水了,那一本同人刊里的台词就几句话,你竟然选了当草莓尼小弟!”

“草莓尼,你说,是不是第二个选项的惩罚力度轻一点?”

“哈哈……没错。”明明是受害者却被扯入的一期一振整理好手上的文件,疯狂摆手,“我觉得第二个选项是在奖励鹤丸殿,还是第一个吧。”

顿了下,他露出王子般の贵族微笑:“主,下次有这种活动还是让平安京的刃来吧,我们粟田口就不参与这种奖励活动了。”

粟田口自愿让出参与者位。

平安京的刀脸皮更厚,想必不会有“社死”这种概念的……就算有,眼睛一睁一闭,刃这辈子很快就过去了哈。

“哈——”鹤丸国永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睛,他超大声地反驳,“污蔑!纯粹是污蔑!”

“哈哈,可能是吧,鹤丸殿,花瓶要掉下来了。”

“……啊啊可恶!”为什么不是让他取得粟田口短刀的原谅啊?

下次他一定要在一期一振必经路线上挖一个大坑!

“我说——”山姥切长义吐出一口气,眼神犀利起来,“你们不是来工作的吗?主人,日课报告写完了,这次的活动总结呢?”

“一期殿,这个月的开支表做了多少?”

“歌仙殿……呃,算了,你先把主人从地上拖起来吧。”

被前公务员镇住的几位“魔童”,乖巧地:“哦。”

“主人。”山姥切长义像想起什么,“之前去时政交接任务,我看见你表情不太对……是发生了什么吗?”

“欸?!有人欺负主人了吗?”鹤丸国永大惊失色,“主人,怎么不告诉我们?我现在就代替长谷部去压切他们!”

“……不要趁机把花瓶放下逃避惩罚啦!”

审神者朝鹤丸国永丢了个橘子,后者笑嘻嘻地抬手接住,剥开果皮后把橘子瓣递到审神者手边。

“发生了什么……”审神者回忆了下,表情变得不太好看,她没好气地说,“一个在时政当官的,说我们本丸水平很高他很欣赏,想我站队加入他的派系。”

她没忍住吐槽:“怎么时政里还有派系之争啊?玩政治的心都脏……而且学政治又打不了时间溯行军,想拉拢我倒是给好处啊,光画饼又吃不饱。”

“然后呢然后呢?”凑过来听得津津有味的鹤丸国永用布灵布灵的视线盯着审神者,“主人就非常帅气霸道地拒绝了对方吗?”

“那倒也没有,我用了很官方的拒绝话术啦……但那个人看起来很生气的样子,一副我邀请你是看得起你,你一个小小审神者凭什么拒绝的表情。”

“估计后面会被穿小鞋吧。”审神者叹了口气,“怎么当审神者也要体验现世的职场生活?好那个……我可以在大学毕业后就躺平吗?大家靠种田和小判养我好不好?”

“主人一直待在本丸,大家会很高兴吧?”歌仙兼定说,“不过可以的话,还是希望主人在现世实现自我价值。”

“嗨嗨,明白了歌仙妈妈。”

“噗……那光坊以后要喊歌仙岳母大人吗?欸欸等一下,只是玩笑啊,歌仙你不要拔刀啊!”

“我在时政的时候,有听说过……”山姥切长义停下手上的动作,“时政某个派系出了个天才……无论是什么等级的阴阳术一学就会,见过他的人,都说他有着堪比安倍晴明的才能……”

“那个派系的人也因此变得,嗯,比较不太擅长运用自身智慧。”

“长义你不用说得这么委婉,直接说没脑子不就得了。”

“不过主人你拒绝对方是正确的。”山姥切长义低下头,重新在文件上填写报告,“倒不是掺和进党派争斗的问题,而是那个派系追求的东西,属于人类的禁区。”

“哦,又是追求长生不老青春永葆的啊。”审神者瞬间没了兴趣,“这种追求一般都会沦为反派吧?一会我就去论坛给他们对家投注。”

“阿路基——”

门外传来木履落地的哒哒声。

下一秒,障子门被推开,今剑从屋外飞了进来。

“远征的队伍回来了哦。”

“太好了,咪酱回来了。”审神者把手上的笔一丢,欢呼着站起身,“长义,剩下的文件就交给你啦,你也知道的,咪酱见不到我是会寂寞的。”

她从门口路过时,抬手揉了下小短刀的头:“谢谢你来通知我,今剑。”

“嗯嗯。”今剑像是被抚摸得很舒服的猫咪那样眯起眼,他眨了眨眼,用血红的眼眸安静地注视审神者,“能帮上主人的忙,我也很开心哦。”

“晚上的话,阿路基能陪我玩一会吗?”他的双手握住审神者的手,左右晃了晃,撒娇道,“我有练习新的招式,可以像真正的天狗一样在屋顶飞来飞去哦。”

“阿路基不想来看看吗?”小短刀眼巴巴地说,“不想看的话,那来三条的部屋吃和果子赏月可以吗?”

“哇,今剑真棒……不过后面那个赏月不会像上次那样赏三日月吧?”

“哈——哪里来的偷腥猫?”

爱情保安头子捕捉到关键词,一个闪现到了审神者面前,把小短刀和审神者隔离开来。

“主人可是在和光坊搞纯爱,三条家的,不要来破坏伊达组的幸福。”

“嘁,没用的太刀,还说是最美天五,这都没让主迷上……”

小短刀侧过头,冷漠地吐出一串和他人设不匹配的话,他重新看向审神者,挂上无辜又天真的笑:“能被抢走的感情肯定是不合适的……主上选择谁都可以,只要主上幸福就好啦。”

“哈,死心吧!有我们伊达保安在,你们休想撬光坊的墙角!”

“呃……你俩接着打,我先去找咪酱了。”

“阿路基,不要忘记晚上来找我玩哦——”

“嗨嗨,知道啦,我会和咪酱一起过来的……鹤丸,不要趁我不在悄悄把花瓶取下啦。”

审神者离开后,两把刀对视了一会,同时扭过头,发出超大声的哼。

见状,一期一振发出感叹:“虽然两位年纪都不小了,但这时候总给刃一种小孩争抢大人注意力的天真感呢。”

“……直接说他们幼稚不就行了吗?麻烦把最左边的文件给我一下,这个地方的账有点对不上……啊,这笔没有记上。”

只是来通知审神者的今剑在屋里转了一圈,很快就因受不了浓郁的班味而跑开。

而鹤丸国永则安静地趴在桌上,无聊地玩着桌上的订书器。

至于花瓶——早在确认审神者离开后,他就把那个显眼无比的大红色花瓶挪到了地上。

一期一振对此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本丸的刃差不多都习惯鹤丸国永随地大小挖了,基本刃刃都被练出了规避坑洞的第六感。

这次要不是坑到了刚来本丸的粟田口短刀,鹤丸国永也不会受罚——虽然用审神者的话来说也是他罪有应得。

不过审神者能翻出这么一个……显眼又很重的花瓶,一期一振也觉得很厉害。

但顶着这么显眼的花瓶的刃会一直跟在他身后,他也说不清楚,审神者到底是在惩罚鹤丸国永,还是在看他乐子。

嘛,不过审神者开心就好,慈兄很宽容地想,毕竟审神者也只是个孩子,都没有弟弟们的年龄零头大。

还留在这里的刃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情,一时间,房间内安静得只能听见书写的沙沙声,还有订书机在桌上被移动时发出的摩擦声。

直到屋外传来一道巨大的轰鸣声。

随之而来的,是体感明显的震动。

宛若地震的现象在持续数十几秒后消失,屋内的刃面面相觑,在同伴脸上看出了如出一辙的凝重。

“我去看看发生了什么。”山姥切长义匆匆向外跑去,“你们去找主人……还有通知其他刃进入警戒。”

一期一振跟着站起身:“鹤丸殿,你的机动最高,你去通知主。”

“好。”

鹤丸国永点点头,径直向外跑去。

不知何时,本丸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一轮巨大的血月高高地悬挂在空中,充满不详意味的猩红光芒笼罩了整个本丸,让刃不寒而栗。

光坊应该还没有换回内番服……就算换了,主人在他身边也是安全的。

鹤丸国永皱起眉,他抿紧唇,加快了移动的速度。

希望主人和光坊那边不会出现什么意外。

这个位置……从屋顶走会更快一点。

白色太刀轻盈地跃上屋顶,可没走几步,他便停了下来。

“这可真是……”

他死死地盯着本不该出现在本丸的时间溯行军。

“大惊吓啊。” ——

作者有话说:写起日常就发了狠忘了情.jpg

其实剧情挺老套的哈哈同事们应该能看出大概走向

虽然上一章作话补了一下但是这里也说一下

猫看别人记忆相当于沉浸式观影,可以拖动记忆条看想看的部分

之前是吃了刃/人后直接消化所以没写这个,这次是特意来看的,毕竟鹤丸没有暗堕

第138章

138.

【西元2xxx年,由于历史修正主义势力扩张后的突然袭击,导致多个本丸被截断通讯……大部分本丸坐标暴露,被时间溯行军入侵……少部分战力不足本丸因此次事件受损严重……战死刀剑数量为■■……受伤的审神者数量为■■……此次事件后,递交辞呈的本丸数量为■■……时政泛用管狐式神损失量为■■……时之政府将本次入侵事件称为“大侵寇”,并对本丸受损的审神者进行不等量补偿……】

【其中,A级本丸,编号■■,审神者代号■■,本丸刀剑战死数量为■■,最终留存刀剑数量:1】

【经讨论后,时政给出的最终补偿结果为……】

“发放新刀剑,并补偿等经验量的根冰糖。”

太鼓钟贞宗放下手上的报告,低垂着头:“……抱歉,鹤先生。”

“为什么……”鹤丸国永没有看他,只是用一种平静的声音询问,“时政的救援为什么迟了一天?”

“明明……只要早一天就好,只要早一天……他们本可以……”

“……抱歉。”

太鼓钟贞宗没想到鹤丸国永的声音能沙哑成这样,他小心翼翼地将旁边的温水推到了对方面前,继续道:“时政给出的回答是,在通讯恢复的当天接收到大量求救,由于能够出动的人手不足,所以没能在第一时间给鹤……你们的本丸提供支援。”

鹤丸国永没有说话。

意料之中的事情,不如说,一开始鹤丸国永还会给出回答,才在太鼓钟贞宗的意料之外。

这座本丸所遭遇的事件极为恶劣,时之政府之所以会选择“太鼓钟贞宗”来通知,本就是在利用他“伊达刀”的身份,希望能将这件事的影响力降到最低。

小短刀攥紧了双手,他从来没想过,在某一天,他的身份也会成为刺向同伴的利刃。

同时,他的心头也涌上一股怒火:明明……明明那个本丸的“太鼓钟贞宗”就死在鹤先生面前,时政明知这一点,却还是派他来……

太鼓钟贞宗为鹤丸国永感到难过。

“鹤先生,有什么是我能帮到你的吗?”他轻声道,“只是以太鼓钟贞宗的身份,有什么是我能做到的吗?”

他抬头,却看见鹤丸国永正恍惚地盯着桌上的茶杯。

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可太鼓钟贞宗只能从鹤丸国永的眼里看见一片死寂,那双如旭日一般璀璨明亮的金眸早已黯淡下来。

就好像对方的灵魂已经燃烧殆尽,余下的不过一具行尸走肉。

不该是这样的。

眼眶在瞬间发酸,他别过头,轻轻地吸了下鼻子:“鹤先生,要是想哭的话也没关系。”

“请不要自责,这是谁都没能想到的意外。”

只是……意外吗?那他的恨该落到何处?那主人……又该怎么办?

鹤丸国永过了好一会才有了反应,他迟钝地眨了下眼,努力露出和以往一样,但无比难看的笑脸,用着轻快的语调说:“我没有这样想……小贞,你看起来快要哭了。”

他确实没这样想。

他什么都没想。

他不知道是没来得及去想,还是没办法去想。

大脑空荡荡的,心口也空荡荡的。

啊,刀剑也有“心”吗?刀剑会有灵魂吗?祈求神明的话,能够让大家复活吗?

……

祈求神明的话,奇迹是会发生的。黑猫抬起右爪,用肉垫轻轻拍了拍鹤丸国永记忆中的“鹤丸国永”,可是神明以外的存在得到奇迹,是需要支付同样的代。

只靠鹤丸国永一个刃,是无法支付这么多份“死而复生”的奇迹。

猫叹了口气,鹤丸惨惨的……

等它看完这份记忆,再决定要不要给予“鹤丸国永”一份奇迹吧。它歪着头想,代价的话……一份“刃夫牌”鹤丸国永特制的惊吓饭团?

……

“对不起,我看见现在的鹤先生,就忍不住想要流泪。”太鼓钟贞宗握住鹤丸国永的手,他垂下头,额头抵在对方的手背上,从眼眶掉下的泪水在桌上印出深色的斑点,“对不起,鹤先生……”

“太鼓钟,怎么还没有聊完?那个本丸对时政的补偿不满意吗?啧,早就说了这种本丸一般都是想要更多……”

表情不耐烦的工作人员在鹤丸国永看过来的瞬间,条件反射性地露出假惺惺的笑容,“时政对发生在您所处本丸的事情深感抱歉,如果您对时政提出的补偿有所不满,也可同对接的工作刃员提出要求。”

“在一定范围内,时政会尽可能满足您的要求”

鹤丸国永当然听见了工作人员前面说的话,但他没有生气,他只是淡淡地,平静地重复了之前的问题:“时政的支援为什么会晚一天?”

“根据时政判断,您所在的本丸在当时,情况并未紧急到需要立即支援的程度。”工作人员保持微笑,“您知道的,在通讯恢复当天,我们接收到了需要本丸的求助,就算派出支援队伍,也有优先级别。”

“……你们判定的标准是什么?”

“自然是根据审神者的情况判断。”

“这位鹤丸国永殿,您今天来这里是为了确认时政的补偿,请不要再询问无关的话题,更何况……”工作人员的语气里带上不耐烦,“审神者最终不是被救下了吗?”

没错,在他重伤,在时间溯行军的刀即将落下的前一刻,审神者总算被姗姗来迟的支援队伍救下。

“我们时之政府的职责是为了维护历史的正确性,所有决策就算不是最正确,也是都是最合适的。”

对于时政而言,审神者是需要保护的,不可再生的重要资产。

成百上千把的刀剑和拥有灵力的审神者放置于同一天平上时,“公正”永远不会向刀剑倾斜。

刀剑是可复制的消耗品罢了。

工作人员没说出这句话,但他时不时落下的视线里,充满了对刀剑的轻蔑。

这样啊,鹤丸国永想,这个人是“物品派”啊。

如果现在掌控时政的人是亲近刀剑的派系,他们本丸的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如果没有别的问题,您可以离开了。”工作人员收起外露的情绪,变回了最开始的公式假笑,“若那位目睹一切的审神者有需要,时之政府会为其提供心理治疗。”

……

“这样吗,时政是这样说的啊……”

审神者用毛巾擦干了手上的水迹,向鹤丸国永扬起笑容:“我知道了,这只是一个意外,时政并没有错……”

他们也没有错,入侵本丸的时间溯行军已经被消灭,历史修正主义者扩张的势力被拔除……

谁都没有错……是这样的吗?

那她能做些什么?她还能为已经碎刀的刃做些什么?她是不是不该向时政求助?她应该死在这场意外之中才对……

审神者呼吸一轻,下意识重复道:“只是一个意外而已。”

她像是在说服鹤丸国永,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现在的一切,其实是梦吧?

等到梦醒来,她就能再次见到咪酱,听他说今天准备了新的菜品;长义会甩着她没写的文件,用不爽的语气抱怨她又逃了工作。

今剑会笑着扑到她身上,拉着她的手去三条派的部屋,毕竟她答应了要陪他一起玩。说不准晚上她们坐在走廊,一起看星星的时候,三日月会迷路到附近,邀请她赏“三日月”……

可这些画面很快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红色。

……

“……主……主人……■■!”

“欸?”审神者回过神来,她茫然地抬起头,“鹤丸,刚刚在叫我吗?”

“你又在洗手了。”

鹤丸国永握着她的手腕,态度强硬地将她从水池边拉开,将干燥的毛巾盖在上方,小心而认真地擦去了水痕。

那双手的皮肤已经起皱,指尖被水泡得发白。

“啊……没注意的时候……”后知后觉的审神者下意识蜷缩起手指,“总感觉……手上有东西……”

鹤丸国永知道对方在说什么。

在灵力耗尽后,每一把刀剑受伤,审神者都试图用手堵住伤口,阻止刀剑本不会有的血液流出。

久而久之,审神者的手被盖上一了层干涸的红膜,远远看去,像是鲜血编织而成的红手套。

就算已经过去一周,审神者依旧觉得手上沾满刀剑的血液,每当对方陷入恍惚状态,便会下意识地,神经质地去冲洗“不干净”的手掌。

最开始那两天,因为鹤丸国永没有发现这件事,审神者曾在一天内“洗”了93次手。

“鹤丸,帮我拒绝时政的补偿,我暂时……没办法接受新刀剑。”

“……我知道了。”鹤丸国永给审神者的手涂好药水后,又用绷带缠了一圈,“主,我从万屋打包了你喜欢的食物,一会要记得吃掉。”

“啊……看起来很美味的样子,谢谢你,鹤丸。”

审神者在鹤丸国永的注视下,往嘴里塞了一口食物,但她只是机械地咀嚼,却一直没有咽下。

鹤丸国永微微叹了口气,他夹起同样的菜,朝审神者露出有活力的笑容:“一起吃吧,主人,今天的目标是吃下三口饭哦。”

在时政支援部队离开后,审神者跟鹤丸国永为其他刃举行了葬礼。

葬礼当天,也是审神者成年的日子。

那个时候,审神者什么异常表现都没有,她没有嚎啕大哭,也没有情绪崩溃。

审神者穿上了歌仙为她准备了很久的成人礼和服,又用烛台切光忠准备送出的簪子挽起头发,安静地,平静地以葬礼代替了成人礼。

鹤丸国永宁愿审神者表现出崩溃的一面,但对方在他表达这样的担心后,反过来安慰道:“流泪和发疯也解决不了问题,放心吧鹤丸,我真的没什么事。”

审神者这么说,鹤丸国永就假装真的是这样。

直到他发现审神者无法进食,也无法入睡后,才反应过来对方一直在强撑。

“因为我是鹤丸的主君……”蜷缩着身体的审神者侧躺在被褥里,说话说得断断续续,“不想要鹤丸担心……现在只有鹤丸了……鹤丸也只有我……”

被照顾了啊……他在心里发出一道喟叹,那个初见时满脸稚气的孩子,已经成为了值得刃骄傲的主君。

“我会陪着你的,主。”鹤丸国永说,“直到生命尽头。”

“……好狡猾,我不想鹤丸太早死掉。”

“我也不想主死掉,如果真的有那一天,请带上我。”

“那不就变成殉情了吗?才不要,我只想和咪酱殉情。”

“因为黄泉路上有妖鬼,我可以清扫阻碍,让主能更快找到光坊。”

“下地狱也要当保安吗?”审神者勾了下唇,又很快拉平嘴角,“我知道了……我会努力……进食的。”

“但晚上睡觉可以……”

“我会守在主身边。”

尽管审神者没有表现出悲伤的情绪,但她的身体一直在诉说着痛苦。

鹤丸国永看着对方一次又一次咀嚼,吞咽,呕吐,最后终于忍不住抱住对方,阻止了审神者近乎自虐的行为。

“抱歉……”审神者惨白着一张脸说,“连吃饭都做不好了,鹤丸,我是不是很没用?”

“没有的事。”鹤丸国永摇头,轻声哄道,“主,慢慢来吧,先努力吃一口怎么样?”

“你这语气好像草莓尼哄短刀啊……”

“啊,难道主更想要光坊的语气吗?这算是替身还是NT……”

“不是纯爱的要素快点退出本丸。”

……

“啊,这个菜……”审神者停顿了下,她恍惚地说着,连眼泪从脸颊落下都不知道,“咪酱做得会更好吃。”

看见审神者在咽下食物后干呕,鹤丸国永垂下眸,掩去了眼底的情绪,过了会,他重新抬起头,轻松道:“毕竟是光坊嘛。”

“我会努力做出主认可的食物,争取让主多吃一点。”

“不好吃我会向咪酱告状的。”

“唔,那我会被光坊揍吗?小伽罗和小贞会帮我吧?”

两人有说有笑地聊着天,就好像其他刃会像他们话里那样给出反应。

就好像本丸和从前一样。

即使他们对“回不到过去”心知肚明——

作者有话说:if线就是全死啦哈哈

对他们而言在此刻死掉也是一种he

一边写一边叹气并试图弱化刀子部分

应该不咋刀吧哈哈

时政的话里面啥人都有真要打成纯反派也不合适,唉,反正就唉……

等解决了Boss时政就会有人来接管教育收拾烂摊子的放心吧(虽然不是猫来而是隔壁的审来对人拳打脚踢人格修正(?)

第139章

139.

鹤丸国永其实能看见结局。

关于注定会失去主人的他的结局,关于精神岌岌可危的审神者的结局。

审神者并不忌讳死亡相关的话题,甚至表明了她会给鹤丸国永找好下一家后再离开。

鹤丸国永不知道审神者还会支撑多久,但他已经开始思考,哪个空间坐标作为墓地比较好,是要在能看见玫瑰星云的位置,还是在能看见世界之柱的位置。

嘛,不是在黑洞附近就好,不然黑漆漆的,总会让刃想起被埋在地下的经历。

如果本丸在审神者死掉后不会回收,其实大家都一起变成万年樱的花肥也不错……可话又说回来,铁块能做花肥吗?

铁被埋进土里,似乎只会生锈吧?哇呜,这也是大自然歧视吗?完全就是不得了的恐怖故事啊。

他化作刀剑跟在审神者身边前往现世,看着对方把现世的事情都安排的井井有条,能保证她离开后,和她有关的一切都不会出问题时,想着:人类,真是不可思议的存在。

明明难过得要命,在分别时还是会努力微笑。

审神者说,那是因为希望对方能够幸福,所以离别的时候才会给出笑容。

要是最后一面给人家留下的印象是哭得鼻涕眼泪都出来的丑样子,她可是会从土里爬出来让对方忘掉的。

鹤丸国永看着她红红的眼眶,笑着说,哇,那他以后想见主了,就想象一下主出丑的模样。

假装生气的审神者把旁边的枕头丢了过来。

刀剑注定是要习惯离别的存在。

他们在“人类”结缘后,更是会反复见证“离别”。

会和生命仅仅百年的主人分别,这是注定的结局。

所以,鹤丸国永本以为自己能够放下,他会如审神者希望的那样,在审神者死后,分配进新的本丸,拥有新的主人,再次见到熟悉而陌生的新同伴。

毕竟身为长生种的刀剑男士拥有千百年记忆,区区几年的时光又算得上什么?

这一点悠闲的岁月,不过是漫长生命中小憩一会的时间。

再深刻的感情都会随着时间消散,或许在未来某一刻,他会看着熟悉的面孔,释怀又感叹地提起从前,说他曾认识过谁,有过怎样的经历。

但是……

但是。

鹤丸国永真心实意地说:“我果然还是想和主,还有咪酱他们在一起。”

“笨蛋吗?”审神者愣了一下,抬手敲了下鹤丸国永的脑袋,“都说了我不会和你殉情……你给我作为这个本丸的遗物活下去啊混蛋。”

“因为鹤是很专一的动物啊。”鹤丸国永握住她的手,“放心吧,我会晚一点再来找主,主可以走慢一点。”

“这样就算不上殉情了吧?”

“……我不想和不珍惜生命的笨蛋说话。”审神者冷着脸收回手,“一会我要去一趟时政。”

“欸,怎么还要去?”鹤丸国永有些惊讶,“不是已经谈完了吗?”

“不知道。”审神者若有所思,“好像是之前那个想拉拢我的高层找我……哈哈,他可能以为我不满意时政的补偿,是因为时政给得太少,想趁虚而入吧?”

“啊,这样啊。”鹤丸国永大字躺在地上,“要早点回来哦,主。”

“我知道了。”

……

这之后的画面就变得黑乎乎的了欸……黑猫缓缓地眨了下眼睛,所以转折点是在审神者去了时政之后吗?

这个世界的时政太坏了!气鼓鼓的猫挥动胳膊,试图隔着空气给时政邦邦两拳,怎么能这样对待刃呢?咪迟早要摇“人”来惩罚这边的时政,把坏人通通送给蝴蝶头做肥料!

不过这个本丸的审神者到底在时政经历了什么?

猫忧心忡忡地趴下,把前爪叠在一起。

怎么就把后来的本丸规划成“鹤丸国永の本丸”了?不会是时政给人下蛊洗脑了吧?

……

鹤丸国永在天守阁等着审神者回来。

他在清扫时,从几个犄角旮旯里翻出了亮闪闪,蒙上了一层灰的金刀装,也不知道笑面青江是什么时候把金刀装藏进去的……甚至在审神者的房间里也有,哇呜,这种程度也太变态了吧?是光坊知道后,会把胁差拉到手合室打个三天三夜的程度。

嗯,审神者估计会在外面坐着,一边吃东西一边欢快地拱火,喊你们不要再打啦,要打去合战场打,手合室是打不死刃的。

哒——哒——

啊,是主回来了……但为什么脚步声比平时更沉重?是带了什么东西吗?比如双人份的晚餐?那他今晚捏的饭团只能明早再吃了。

哗啦——

障子门被拉开。

“主,你回……”

审神者直接撞进鹤丸国永怀里,整个人不住地颤抖,从喉咙里发出近似绝望的呜咽:“呜……”

“主?”鹤丸国永注意到审神者的手背上红紫色的伤痕,他脸色一变,“主,你受伤了,是谁?”

“哈……”死死攥着太刀衣服的审神者突然笑出声,艰难地,从打颤的牙齿中挤出话来,“不是天灾啊……”

她越发用力地收拢手指,鲜红的血争先恐后地从伤痕初流出,沿着她的手臂滴答滴答地落在地面。

“是人祸啊,鹤丸……”

审神者发出尖锐的咆哮:“那个家伙……那个该死的垃圾!他是故意的!他故意把我们本丸的坐标泄露出去!他故意篡改了狐之助的通讯路线!他故意让支援的队伍晚来一天!”

“他们本可以的!他们本可以活下去的!就因为我拒绝了那个垃圾!”

“他说这是给我这样不识好歹的人一个教训,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

失去一切的人在悲鸣。

“凭什么!凭什么啊!!”

凭什么死掉的是她的刀剑? !凭什么时政的人做了这种事情后还能心安理得地活着? !

被鹤丸国永紧紧抱住的审神者声嘶力竭地哭喊着:“还给我啊!”

蹦蹦跳跳来到她身边的小短刀,呜呼一声挂在她身上:“我最喜欢阿路基了。” ;羞涩地,勇敢地将花朵递给她的初始刀红着脸:“就算是伪物也会说……我最喜欢主。” ;带着酒气的大太刀勾住她的脖子,晃着酒瓶大喊:“因为是我最喜欢的主人,所以今天要多喝一瓶!”;安静地跟随在她身后的薙刀,在被注视的第一时间,理所当然地说:“我最喜欢主。”……

“主。”弯下腰,纵容地让她抚摸脸颊的太刀握住她的手,在手背轻轻地落下一个吻,“我爱你。”

“主/主人/阿路基/大将/主上……”

出现在耳边的幻听,和她发出的嘶吼声重叠:

“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

“把大家还给我啊!”

*

审神者好像变了一个人。

不再爱笑,也不再守在天守阁。

她向时政申请,从后勤的文系审神者,转为了前线的武系审神者。

她说:“这样能晋升得更快。”

鹤丸国永知道的,原本就没有求生意志的审神者,此时不过是被恨意填满的躯壳,凭借着复仇的信念在行动而已。

“没能在那天杀死那个垃圾,是我最后悔的一件事。”审神者像是想到什么,露出了畅快的笑,“但我揍了他几拳,把他的牙齿打掉了,只花了五千甲州金,哈。”

也因为这个原因,那个时政高层变得谨慎,不再露面。

“我会加入他们派系。”审神者平静地说,“鹤丸,我会解除我们的契约。”

“我拒绝。”鹤丸国永干脆利落地拒绝了这个提议,“没有我照看的话,主根本不会注意自己的身体吧?要是让光坊知道,我肯定会被他狠狠揍一顿的。”

“而且……”他笑了下,“主也需要一个弱点吧?好歹我也是被献给皇室的刀,政治什么的也懂一点点。”

“没有弱点的人是不会被重用的,主想要再见到的那个垃圾,职位应该不低吧?”

“我想想……被鹤丸国永迷了心智,一个本丸只有一把刀,独宠鹤丸国永的审神者”鹤丸国永朝审神者眨眨眼,“这个设定怎么样?”

“那也应该是独宠咪酱吧?”

审神者望向窗外,细碎的雪花从空中飘落,将本丸涂抹成纯白。

“我不会再锻刀了,鹤丸。”

她说。

“没有刃是他们,没有刃会成为他们。”

“我也不想再失去了。”

“好哦。”鹤丸国永没有反对,“我会努力成为配得上这份宠爱的刃。”

“有机会的话……”审神者的眼里闪烁着某种光芒,“养只猫吧,鹤丸。”

“黑色的,有金色眼睛,像咪酱的猫咪。”她笑了笑,“等把猫咪送走,我也老掉了,不知道咪酱再见到我的时候,会不会觉得我变丑了。”

“好啊。”鹤丸国永用轻快的语气符合审神者的话,“金眼睛的白猫也养一个吧,见到伽罗坊就把白猫塞过去,他的表情肯定很有意思。”

“不过……”审神者收回视线,轻声,“这个冬天好冷啊。”

“嗯。”

“但春天总会到的,主。”——

作者有话说:一个人在周末看小说还是太简单了,来吃点糖吧.jpg

此时的咪咪已经心碎成液体

第140章

140.

前线的生活远比审神者想象得更残酷。

或许上一刻还在交谈的同伴,下一秒就会被敌方的武器撕开身体。

最开始,审神者还会因为同伴的离开而落泪,渐渐的,她不再付出感情,不再为别人流泪,也不再恐惧向她正面冲来的敌刃。

于是,在大多数不了解的人眼中,她是一个少言冷酷的人,就算同伴死在面前也不会眨眼,只会皱着眉头继续杀敌。

只有在本丸,在和鹤丸国永相处时,她才会卸下伪装,依稀能看见她曾经的模样。

“因为我是胆小鬼嘛。”审神者说,“不付出,不得到,不期待,就不会被伤害。”

而一个刃支撑本丸,也比鹤丸国永想象得更辛苦。

偶尔他也会想,难怪新入职的审神者第一件事就是熟悉锻刀流程,一个刃维持一个本丸的运转,还要帮助审神者写文件,还真是累刃。

至于狐之助……嗯,审神者在知道量产型的狐之助是时政用于监管本丸的式神后,便拒绝了再次派遣来的狐之助,理由用的是很敷衍的“还是忘不掉之前的狐之助,只有一个刃的本丸也不需要多少帮助”。

那只狐之助临走前,一边露出水汪汪的蛋花眼,一边嗷呜地大喊“好羡慕前辈……但我也会成为合格的狐之助”。

那画面还挺有意思……可惜陆奥守的相机已经损毁,不然就能拍下来,烧给大家看看了。

“一个刃没关系吗?鹤丸。”腮帮子被食物塞得满满当当的审神者用力咀嚼着,“你是不是很多天都没有进厨房了?不吃东西会得胃病吧?”

“嘛嘛,没关系的,本来刀剑也不需要进食,我可在努力成为专门为主服务的后勤呢。”

“一个成功的审背后,一定会有一个可靠的男刃,不是吗?”鹤丸国永向审神者比了个俏皮的wink,“好歹我也是个男刃嘛,比起这个,主呢?晚上还是会觉得冷吗?”

“啊……这个……”

从审神者支支吾吾的表现中,鹤丸国永知道了对方的答案。

若不是上次他想起锅里的炖汤没放进冰箱,半夜路过天守阁却发现审神者房间的灯依旧亮着,他也不会因为担心上楼——

然后看见裹着五层棉被,缩在狭窄壁橱里发呆的审神者。

他微微瞪大眼睛,不敢置信:“主?”

被抓包的审神者老老实实地坦白自己身上出现的症状:“晚上睡不太着所以一周偶尔失眠个七天啦”“总感觉很冷所以会穿很多结果发现染上肌肤饥渴症了”“欸没看出来说明我很有伪装天赋啊”“啊还有什么症状?哈哈其实有点进食困难但我有保证一日三餐的”。

“主……”被审神者嬉皮笑脸地糊弄,鹤丸国永头疼地摁了摁眉心,“为什么不告诉我……不,是我的错。”

“我没有发现主身上的变化,对不起。”

“……不是你的错。”审神者把被子裹紧了些,她收起面上的笑,先前被藏起来的疲惫瞬间浮现出来,“我只是……不想让鹤丸担心,更何况……”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冷漠,“鹤丸不是医生,就算知道了也没什么用。”

“现在也没有时间让我停下来休息。”她直直地抬起头,在黑暗中发亮的眼眸,像熊熊燃烧的炙热火焰,“在完成复仇前,我没有休息的资格。”

鹤丸国永沉默下来。

他不会阻止审神者,也不能阻止审神者。

“不爱惜身体的话,在手刃敌人前就会倒下的,主。”鹤丸国永温和地说,“身为复仇的同行者,我会好好监督主的,所以……”他握住审神者的手,“主,请告诉我,你在前线遭遇了什么。”

“没什么好说的……好吧我说就是了,你别学小短刀们撒娇的模样,一个成年刃脸上出现这种表情好怪!”

“不过是好运地和最先认识的同伴成为搭档,然后俩菜鸟不好运地遇上对付不来的敌人,受了重伤躲进了山洞里。”审神者轻描淡写地说着,“结果睡在旁边的人没有挺过去而已。”

“早上醒来发现和握着尸体的手睡了一晚上,被吓了一跳,估计是这个原因吧,总会觉得冷。”

“只是稍微有点渴望正常的体温……”审神者抬起手,用两根手指比划出“一米米”的手势,“稍微,大多数时候都是很正常,并不会影响我的生活。”

在鹤丸国永欲言又止的表情中,审神者打着哈哈,把刃推出了房间。

……

“所以——”鹤丸国永拖长尾调,“我之前的提议还是不行吗?主——”

审神者放下手里的碗,有些不好意思地别过头,扭扭捏捏地说:“可是抱着一起睡觉好奇怪……感觉我们的关系有点过于暧昧了。”

“审神者依赖刀剑并不是什么难为情的事情哦。”鹤丸国永双手托着脸,“把我当做充电宝就好了,家人之间也会拥抱的吧?”

顿了下,他突然仰起头,眼角闪烁起晶莹的泪光,随后用一种怪异的,哀怨的语调继续说:“可以接受经验丰富的短刀,却不可以接受被束之高阁的纯洁太刀吗?抽泣抽泣。”

“……好啦好啦我答应就是了!不要再用误解向的词了啊!”

“不过……”审神者恢复平静,“我在战场的表现有被看见,所以他们有送刀剑来试探我。”

“前几次我都用了其他理由打发掉了,下次的话……”她有些头疼地叹气,“鹤丸,你得演一下被独宠的无脑太刀了。”

“哦哦,我的刃设就是被主娇惯疼爱,不需要怜惜的一朵娇花……疼疼疼我错了!”

“真是的……”审神者威胁性地挥动拳头,“不要再给我岌岌可危的风评添油加醋了啊混蛋!”

“我升职后会更忙哦。”审神者说,“鹤丸一个刃真的没问题吗?”

“当然。”鹤丸国永无所谓地摆摆手,“付丧神可没那么容易倒下。”

……

结果因为过于疲劳病倒了。

脑袋晕晕的鹤丸国永盯着天花板发呆,原来本丸里也会出现黄脸紫脸……不对,明明之前才说过不会出问题,怎么无敌的鹤丸国永就倒下了?

身体好沉重……牙白,这次病得似乎很严重啊……不知道偷喝之前药研做的退烧药会不会有效……

“鹤丸。”

审神者从门外走来。

“我带了肉粥和药回来。”

“抱歉,主……”鹤丸国永挥动着胳膊,艰难地把自己从被窝里挪出来,“给主添麻烦了。”

审神者没说话。

隔了一会,他听见对方轻声道:“鹤丸,我决定锻刀了。”

“只有鹤丸一个刃是不行的。”

“我会让他们来分担鹤丸的工作,这样你会轻松一点。”

“主,我可以……”

鹤丸国永的话还没说完,他便感觉到有什么温凉的液体落到了手背上。

于是,他安静下来。

“我知道的,以主人的身份,把其他刃卷进我的复仇里……实在是狡猾的做法。”

“对他们好不公平,明明被我带到这个世界,却没办法得到审神者的爱。”

“可我无法……无法接受鹤丸会先一步离开的未来。”

“我已经想好了,等到结束后,我会用阴阳术抹除他们的记忆和感情,把他们托付给更值得他们喜欢的审神者。”

“我这样……”审神者垂下头,失神地看着自己的双手,“是不是和时政已经没什么两样了?”

“鹤丸,我的手已经洗不干净了。”

“我这样可恶自私又贪婪的人,死后只能去地狱吧。”

鹤丸国永坐起身,缓慢地,用力地抱住审神者:“我会陪着主的。”

“主,不管你做出什么样的选择……”他轻声道,“鹤丸国永永远不会讨厌你。”

永远不会。

……

黑猫看见审神者在鹤丸国永的陪伴下前往了已经落灰的锻刀室,而被锻出的新刀正是“鹤丸国永”。

它又看见审神者在第二把鹤丸国永出现的瞬间嚎啕大哭,而新出现的鹤丸国永一边茫然,一边手忙脚乱地安慰人:“哟,我是鹤丸国永……欸欸怎么哭了?我惹哭的吗?我吗?啊啊抱歉!”

为了区分两个鹤丸,审神者给一号鹤丸国永戴上了鲜红的耳饰。

再后来,审神者收下了高层送的“鹤丸国永”,加上某些流言的传播,她便顺水推舟地坐实了“喜爱鹤丸国永到疯魔”的传闻,只唤醒了“鹤丸国永”,而没有唤醒其他刀剑。

黑猫看见有鹤丸国永弹琴烹茶,高冷如仙鹤,但有刃去问就会说“不鹤丸的鹤丸,对其他刃也是一种惊吓”。

一号在带“鹤丸”的过程中,逐渐全能,长出“刃夫”的贤惠气质。

还有鹤丸国永的厨艺出乎意料的好……这就是个体差异吗?咪的鹤丸能不能学一下这个?

前面二十把“鹤丸国永”都知晓了本丸的过去,加上一起度过了审神者晋升前的艰苦岁月,所以对待审神者完全是溺爱模式。

而后来的“鹤丸国永”并不知道过去的事情,只是单纯为这个只有“鹤丸国永”的本丸感到新奇。

黑猫若有所思地甩了下尾巴,后面的鹤丸国永不知道,是因为审神者不愿意反复地揭开伤疤,加上她也不想被小心翼翼地对待,就没有告诉其他刃。

前面的“鹤丸国永”不说,估计是怕刃多嘴杂……哦哦因为了解得越少,后期越好洗掉感情送出去。

那72号……流浪本丸的鹤为什么这么讨厌审神者?

黑猫疑惑地歪头,就算是一起睡觉觉也只是抱在一起睡,没有做其他事情,就算审神者没有给予后面刀剑感情,也没有在其他方面苛责哇……

猫抬起爪子,扒拉了下鹤丸国永有关“ 72号”的记忆。

……

“ 72 ?暗堕了?”审神者有些恍惚“变成敌刃了啊……”

“我知道了,如果他变成时间溯行军下次见面时我会杀掉他。”

“死在主人手里,总会更幸福一点吧?”

……

欸,没有前因后果只有事后感慨吗?猫惊讶地瞪大眼睛,所以审神者和一号也不知道流浪本丸的鹤是怎么变黑的吗?

那它之前看不清的记忆,就很值得深思了喵……

如果双方有一方的记忆出现问题,它比较倾向流浪鹤丸。

那130和小黑屋又是什么?猫又在鹤丸国永的记忆里扒拉了下,总得让它这次有所收获,把刃治好吧……找到了。

嗯嗯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小黑屋是纯黑,完全隔绝声音的特殊房间,普通人/刃关进去几天就会出现精神问题。

这个是时政高层要求审神者打造的,美名其约管理刀剑的手段……也是要求审神者和他们同流合污……把柄什么的。

人类的斗争好难理解喵。

而130刚显形的时候出来撞上了某个看审神者不顺眼的时政高层,审神者无奈之下只能把刃丢进小黑屋里。

结果前线战事突然告急,审神者被抓去解决问题,忘记了还在小黑屋里的鹤丸国永。

被放出来后就成了对外界无响应,全靠本能行动的鹤丸国永。

哇,倒霉孩子。黑猫用肉垫同情地摸摸肚子里的倒霉鹤丸,没关系的喵,猫已经找到小黑屋位置了,一会就把刃治好。

也不是审神者把人栓树下的,纯粹是鹤丸国永和其他刃一起外出时自己走丢了,一号知道这件事后还特意跑去万屋找刃。

可惜那个时候,倒霉鹤丸已经被刃贩子捡走了。

一号记忆里也不知道是谁把鹤丸栓树下的啊……

看一号的记忆,审神者最近的状态似乎变得非常不妙,所以他才会把猫带回来,试图缓解一下审神者是精神压力。

虽然还有很多不清楚的……基本上都了解了喵!

黑猫拉长身子打了几个滚,接下来,就让咪来打出happy ending吧!——

作者有话说:删删改改还是没有继续刀(目移)

尽量把沉重的加速成轻快的了

是的是的我们猫来送he了

没想到吧流浪鹤的记忆有问题.jpg

治好了呆傻孩子,处理好这个本丸就可以去打Boss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