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2 / 2)

是刚才去找院长的小女孩,她脸色苍白,嘴唇的颜色却很深,林泽想到了之前见过的一个有心脏病的学生也是这样的。

“哥哥,你能帮我扎头发吗?”小女孩稚声稚气地问。

“抱歉,我……我不会。”林泽惭愧。

“很简单的。”小女孩眼神恳求。

林泽没有办法拒绝了。

“我们去那里扎吧。”小女孩指了指旁边的座椅。

林泽点点头。

跟着她走过去的时候,林泽才发现她走路的姿势和正常小孩不一样,一瘸一拐的。

福利院的孩子大多是被遗弃的,孩子身上都或多或少有身体上的残疾和智力上的障碍,像陈志那样正常人,还能考上军校的人,少之又少。

小女孩乖乖地坐下来,林泽站在她身后,抬手,小心地碰触她的头发,笨拙地帮她扎了一个辫子。

明明歪歪扭扭的,但是小女孩却很喜欢,开心地笑,却忽然开始咳嗽,没办法停止,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那样,脸庞变成紫红色。

院长和老师听见声音,慌忙松开她的衣服,给她吃了一些药,她才平静。

然后老师抱着她去休息了。

林泽的手在抖。

院长安慰他,“不用担心,她心脏有些问题,情绪一激动或是剧烈运动便会这样,吃些药就好了。”

林泽想问为什么不动手术,却很快从院长破旧的鞋子得到答案,福利院的收入主要靠帝国资助和社会人士募捐,然而现在的帝国财政亏空,能源紧缺,社会不稳定,遗弃的孤儿越来越多,社会的募捐远远不够。

吃完晚饭后,晚会便开始了。

看得出来孩子们很在乎这次的晚会,每个人都很认真努力,穿着可爱的玩偶服装,在舞台上蹦蹦跳跳的,笑得天真烂漫。

结束后,林泽向院长告别。

院长拍着他的肩膀说,“你这几年生活也很辛苦吧,还每个月都打钱来,我和院里的老师都不知道该怎么感激你。”

出事后,便被撤职,在学校打零工,收入微薄,然而每个月却打来很多钱,有时候会让人担心,他自己该怎么活,是不是活得很辛苦。

林泽苦笑,“这是我亏欠陈志的。”

因为信任他,所以跟着他作战,然而命却没了。

本来,站在这里和院长讲话的,是陈志才对。

院长摇摇头,“你不亏欠任何人。”

林泽睫毛微微颤动,最后只说,“手术的事情,我会想办法的。”

回到家的林泽,在门口看到一个高挑的青年。

“林泽哥。”

林濯倚在墙上,地上都是烟头,等他很久的样子。

林泽歉疚,“你怎么不打电话给我?”

“怕耽误你的事情。”

“不会的。”

林泽打开房门时候,林濯闻到了一丝alpha信息素的味道,具有冲击性,几乎是呛人的,林濯皱了皱眉。

“你出来后和alpha接触过吗?”

“为什么这样问?”

“你身上有alpha的信息素味道。”

林泽忽然难堪起来,“没,没有。”

林濯嗯了一声,又问。

“你去见刘広,为什么不和我商量?这几年,你看似正常的生活,其实一直没有放弃弄清楚是不是自己杀了我爸爸吗?”

林泽垂头,胸口像被人戳了几个血洞。

怎么放弃?

上一秒还在和队友说说笑笑,下一秒醒来之后,队友歪七竖八地躺在自己跟前,而自己手里拿着满是血的匕首。

而自己却什么都不记得了。

“你知不知道我看着新闻上,大家都在说你是杀害刘広的凶手,要立刻把你枪决,而我尚未却什么都帮不上你是什么心情?”林濯咬牙道。

“对不起。”林泽露出内疚的表情。

“如果不是厉修谨……”林濯深吸一口气,“他为什么会帮你?”

林泽脸上表情空白一瞬,然后含糊道,“有过一些交情。”

“其实我这次过来找你,是想你帮我一些事情。”

林泽抬头,看着他。

这个眼神林濯再熟悉不过,是无论自己提的要求多过分,他都会答应的眼神。

自从他爸爸去世后,林泽就把自己当成了他的责任。

有时候林濯会觉得,他让林泽为他去死,林泽也会的。

“北区有块地,帝国要征用,但那块地的主人迟迟不肯松口。”

这种涉及达官显贵的事情,如果是以前,林泽也许可能会办到,可是现在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平民,林泽不知道为什么林濯要找他。

“那块地的主人是厉修谨。”

林泽脑子嗡地一声。

“上司允诺我,只要我能办成这件事,就可以升职。”

林泽脸色苍白,但还是问,“你想要我怎么做?”

“帮我说服厉修谨。”

“我和他只是泛泛之交,恐怕……”

“林泽哥,这次对我至关重要。”

林泽看向他,他很像他的父亲,那个正直又善良的男人。

拒绝的话,林泽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了。

林濯还有工作要忙,没在他这里待太多时间便离开了。

洗澡的时候,林泽看见自己胸口上的咬痕,是那个alpha留下的,已经过去那么多天,还是没有褪掉……

林泽颤了颤。

翌日,林濯打来电话给他。

“我的工牌好像落在你那里了。”

林泽在客厅的沙发上找到了。

“等我有空去拿吧。”

“急着用吗?我上午没有事情,可以帮你送过去。”林泽说。

“那好。”

“小濯,你中午想吃什么吗?”林泽柔声问。

“想吃鱼肚羹。”

“好。”林泽笑了笑。

挂了电话,林泽便去买食材,做好后,把它放在保温杯里,拿上工牌去了林濯上班的地方。

老师去世时候,林濯的大学录取通知书刚下来,本该去军校的他,毅然地放弃了,选择去了另一所法律学院。

毕业之后,林濯在律所从事两年,后来去a国一所大企业里当经理。

“我绝对不会像你和我爸爸,最后落到这样的下场。”林泽到现在还记得林濯放弃军校录取通知书时候说的话。

企业的楼层高耸,林濯并没有对林泽说他所在的公司详细是做什么的,但出于担心,林泽还是查了很多信息,是苏家长子创办的企业,主要是做化工的。

林泽在楼下,本来是想打电话给林濯,却忽然看见一辆商务车开过来。

林濯从前排下来,姿态很谦卑地打开车门,一个微胖的男人整理着衣服下车。

司机将车开走后,微胖的男人皱眉,声音很大地在嚷嚷,像是在训斥,而林濯低头,脸色不太好看的沉默。

他一直以为林濯换了工作后,工作很顺利,也以为他的性格不会受人欺负,可是……

而看林濯那熟练的道歉样子,显然是经常被这样训斥……

林泽攥紧了手里的工牌。

如果老师在,看见这副情形……

微胖的男人走后,林濯看见了林泽。

“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林泽挤出笑容。

林濯带着他去公司的休息室吃饭。

“别担心,我都习惯了,我现在还年轻,总有一天会爬到他头上。”

“我相信你。”林泽笑了笑,“再不吃便凉了。”

林濯听他的话,把一碗全部喝光了。

“我还要忙,先走了。”林濯把工牌挂在脖子上。

林泽脸色苍白地拍他的肩膀,说,“小濯,哥哥会帮你。”

林濯走后,林泽一个人坐在原地坐了很久。

最后他拨打了一个电话。

“喂,是傅助理吗?”

“我想见……厉上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