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说比较幸运,有个富二代喜欢他,一直来捧他的场。”
“快九点了,季燃应该快来了。”
话音刚落,化妆间的门便被推开了,走进来一个穿黑衣黑裤的alpha,过长的头发遮挡住他桀骜的脸,眉骨和嘴都有银色的钉子。
他随便找了地方坐下,一直手摘掉帽子,手腕上隐约露出黑色的手环。
“上校。”陆默低声。
林泽点头,“去吧。”
陆默假装不经意地走到季燃跟前,然后身子一歪,朝季燃身上扑过去。
季燃反应很快,想躲开的时候,陆默一把抓住他带手环的那只手。
季燃怒道:“他妈的,你干什么!放开老子!”
陆默傻笑,死抓着他的手不松。
“你笑什么?你是脑子有病吗?”季燃挥拳。
林泽见他要动手了,这才上前,“小默,快点松开,这样这做是不对的。”
然后他又向季燃道歉:“对不起,这个是我弟弟,我弟弟他智力有缺陷……”
“快点放手,小默。”
陆默依旧不放,抓住他的手腕,眼睛亮亮地看着他手腕上的黑色手环。
“对不起啊,他可能是喜欢上你这个手环了,请问你是在什么地方买的?”
听到对方有智力缺陷,季燃便放下了拳头,一脸不耐烦,“别人送的。”
“这样啊……”
“小默,你先放开这位哥哥,等一会儿哥哥带你买好不好?”
再装下去也问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反而会让对方升起警惕心,陆默听话地放开了季燃的手。
季燃嫌弃地擦干净手上的口水,“这种地方为什么要带他过来?”
林泽羞惭地说:“没有人照顾他,只能这样做。”
季燃冷哼一声。
这个时候,门被推开了,杨经理走了进来。
“今天有两个贵客过来,季燃,还有……”杨经理在化妆间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林泽身上,“还有你,一起去陪客人。”
“他不是刚来吗?”季燃皱眉。
“这不是有你带他。”
“我可不会管他的。”季燃露出一抹厌恶。
杨经理讪笑两声,转头对林泽说:“你跟好季燃。”
林泽嗯了一声,等杨经理一走,便和陆默对视一眼,计划怎么离开。
毕竟这种场合,去陪客人,不可能只是单纯的聊天。
有人带他们去换衣服,看见那薄薄的布料,季燃怒道:“这什么衣服啊,这让人怎么穿啊!”
“没办法,这个是客人要求的。”工作人员beta道。
林泽看了看衣服,发现是旗袍,但显然又经过改良版,非常的清凉。
季燃骂骂咧咧的穿上了。
而林泽已经和陆默想好了离开路线,按兵不动地跟着穿上了。
旗袍露出肩膀,侧边开叉,而看到配套的黑色长筒丝袜,林泽更是微微难堪起来……
他笨拙地穿好长筒丝袜,因为防滑,还带了腿环,紧紧地箍住他的大腿……
以防万一,林泽利用这个腿环把随身带的匕首别在了大腿内侧。
微凉的触感,让林泽轻轻地颤抖。
季燃看到他这身打扮后,微微愣了一下,然后别过脸去,“姓杨的王八蛋,眼光倒是挺毒的。”
伺候他们穿衣的beta,目光直接定在林泽身上了。
“很奇怪吗?”林泽羞赧地问。
beta擦了擦口水,赶紧摇头,“不奇怪,不奇怪。”
门被敲开,“客人在催了,快点。”
“急着投胎啊。”季燃骂了一句。
对方灰溜溜地关上门。
接着,两个人又戴上了今天晚上专用的面具遮挡住面容。
而这样让林泽的因为奇装异服的窘迫消解了不少。
*
另一边绯色的大门前,缓缓停下一辆黑色豪车。
傅智硬着头皮汇报:“上校和下属晚上八点钟时候进了里面。”
厉修谨神情是从未有过的阴鸷,下车,大步走进去,傅智跟在后面,给绯色背后的老板打了电话,很快这里的负责人便跪在了厉修谨的跟前。
杨经理痛哭流涕地看着这个穿着制服,眉眼阴沉冰冷的alpha,“是他说自己的丈夫天天赌博,家里有两个孩子要养,父母又生病了,我看他可怜,才让他和他弟弟留下的……”
丈夫天天赌博,家里还有两个孩子……
傅智捏了把汗,去看厉修谨的神色,果真阴沉得骇人,他赶紧问:“现在人呢?”
“人,”杨经理声音微不可闻,“我让他去,去陪客了……”
陪客……
傅智冷汗渗出来。
厉修谨咬着烟,一脚踹上去,踩住他的肩膀,睨着他:“哪个客人。”
杨经理赶忙回答。
*
趁着没人注意,陆默悄悄地进了控制整个绯色电力室,他们这次来,主要就是确认手环是不是一模一样,其次是为了让季燃对他们放下戒备,而陆默仔细了研究了那个手环,是一模一样的,以及听到他智力有问题后,季燃把拳头放下,没有咄咄逼人,说明这个人还是善良的,只要是善良的,那后面就很好套取信息了……
陆默正准备关闭电闸,好让林泽有机会逃跑,却没想到他的双手忽然被人扣住,像压犯人一样把他压在墙上,对方笑眯眯地说:“您好,陆先生,我是厉上将的助理傅智。”
“放开我!”
“我当然会放开你,不过不是现在。”
“陆先生,接下来我们聊聊吧。”
*
已经到了约定的时间内,却迟迟没有断电,林泽猜测陆默那边可能遇到情况,他决定执行第二个方案,准备直接离开,在他做好准备应对追捕后,脸色却猛地一白。
不知道什么时候,林泽在的这条走廊上前后左右忽然多了两个警卫,而这个警卫林泽非常眼熟,是常跟在厉修谨身边的。
他们怎么会来……
难道……
不可能的,林泽控制不住地抖颤,他此刻应该在隔壁国家,不可能回来的……
“不是搞什么啊?这前后守着警卫干什么?为什么还要摘下面具检查?”季燃也发现,抱怨道。
还要摘下面具……
这很快把林泽想要蒙混过关的想法给破灭掉,然后林泽发现此刻他最好的办法比便是先到客人的包厢里躲一躲。
来这里的客人大多都是养尊处优,手无缚鸡之力,他身上还有匕首,可以确保自己不受到任何伤害。
林泽想清楚后便跟着季燃,在警卫朝他们走过来的时候,进了包厢。
而以为逃过一劫的林泽刚要松一口气,一股熟悉的,令他恐惧的,毛骨悚然的气息强势地侵入他的鼻腔里……
这是……
“不是两个人客人吗?怎么成三个了?”季燃在他耳边小声地吐槽。
林泽脸色惨白地越过季燃的肩膀,然后就看见,两个大气不敢出、瑟瑟发抖的客人中间,还坐着一个威严阴鸷的alpha,他深陷的双眼正阴冷地盯着自己……
冷汗猛地从脊背渗出……
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
很快林泽又安慰自己,自己男扮女装,还带着面具,他不会认出自己的……
“厉上将,刚才我收到我父亲脑出血住院的信息,我就先走了……”
“我那个不省心的儿子也出车祸了,厉上将,对不住,对不住,不能陪你了……”
厉修谨咬着烟,“这么不巧?”
“是,是啊……”
厉修谨靠在沙发上,“不送。”
两个人弓腰塌背地离开了。
等两人一离开,厉修谨又冷道:“出去。”
季燃虽然觉得此人很可怕,但更觉得他有病,打算和林泽吐槽几句,却发现只有自己出来了,而林泽没有。
房间里只剩下林泽和alpha两人……
从来没有这么煎熬过,林泽垂着头,心脏快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如果被他发现自己穿成这样陪别的客人……
alpha的声音忽然响起,“怎么,老板没教你怎么伺候客人?”
自己带着面具,还穿成这样,他不会认出自己的,不会认出自己的……
这样安慰着自己,林泽硬着头皮走过去,跪坐在他脚前,给他倒茶。
倒完后,颤抖地递上去,半晌都没人接,林泽能感受到alpha的视线在他身上流连……
林泽头皮发紧。
趁着他不在的时候穿成这个样子……
厉修谨眼神变得晦涩无比,抬手故意打翻茶水。
林泽惊得哆嗦一下,立即便想用手帮他清理。
却发现是尴尬的位置,手又难堪地缩回去。
下颌却猛地被扣住,被迫抬头,对上alpha因为俯视而阴翳的双眼。
alpha命令:
“继续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