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谷零听到了隔壁有什么奇怪的动静,他皱眉驻足:“你那边怎么了吗?”
“没什么。”
【松田阵平】上前两步,抬腿踩在了食尸鬼的后脑上,他稍稍用力,鞋底便压着它的脸在砂石地上摩擦过去。
保持着这个姿势,调查员扯松了领口的纽扣,他面无表情地松腿,然后在食尸鬼要爬起来时,狠狠踹在了它的脸上。
眼瞧着食尸鬼还想动弹,懒得跟这玩意打——伤眼睛——的调查员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最直截了当的方式。
他抓起食尸鬼的长发,咔嚓,干脆利落地拧断了它的脖颈。
期间,【松田阵平】的呼吸依旧均匀,大气也没喘一个,他松开手直起身,语调平淡地道:“我的意思是,我不会让萩以这种方式回到这个世界上。”
【松田阵平】了解自己的幼驯染,他知道对方是带着不甘离开现实世界的,他知道自己经历的事情、那些自己身上无法再逆转的伤害,无一不会让【萩原研二】为此痛苦,他什么都知道。
正因如此,要是以这种像肥皂泡一样随时有可能被戳碎的方式复活,对他和【萩原研二】来说都是一种伤害。
【松田阵平】冷淡地踢开食尸鬼,继续往前走,他声音有点沙哑地说:“……我也没办法再给他办第二场葬礼了。”
说着,他下意识摸了摸口袋,没摸到烟,于是又烦闷地收回。
他没说的更重要的是…他的【萩原研二】还在后台活蹦乱跳呢。
只要找到了合适的模组,稍加操作,他就可以把这张莫名其妙就被撕了的卡‘粘回去’了,他以前还在做人类调查员的时候,就这么拼过他的搭档呢。
不过是物理意义上的,那家伙碎成了好几块,他花了好多时间才拼成人形给人叫醒,所以这个他真的熟。
降谷零不知道的是,调查员以前都是用这个法术来审问的……
像是把早就死了或者刚死的敌人复活过来审讯问话,然后再逆转回精盐什么的,这种东西只要一把扬掉,就没人能再复活对方了!
你就说好不好用吧?
降谷零无声哑然,他总觉得,如果情况没有这么糟糕,【萩原研二】当初也只是单纯殉职了的话,【松田阵平】这句话的意思估计就是‘短暂的相见会让我们彼此都很痛苦,所以我不想见到他’了,也或许还会有‘即使很痛苦但要是有机会的话,还是想看一眼吧’这样的想法。
但是,换成【松田阵平】经历的情况……很难说他觉得自己有没有听懂。
【松田阵平】该不会是指‘这样的复活毫无意义,我会用更完美的方法复活他’吧?
……松田真的没事吗?
降谷零真正开始担心了,但不是因为这些听上去微妙沉重的话,而是——他不认为自己跟【松田阵平】的关系有好到对方愿意说这些话的地步。
不如说,他一度认为【松田阵平】有机会的话是真的有可能对他动手的,不一定会杀了他,但肯定会跟他打架。
就他们这么恶劣的关系,【松田阵平】居然还一路上回答了他这些问题,在他试探时直接坦然地主动说出了情报……你说【松田阵平】现在精神正常的话,他是绝对不会信的。
KP在对调查员未知的幺蛾子胆战心惊之际,还不忘感动一下降谷零的骰点结果:【他终于灵感成功了。】
不然它真怕安室先生死在这里啊!
灵感成功的降谷零在继续配合着往前走的同时,默默更加提高了警惕。
感觉【松田阵平】会背刺他们,是想太多了吗?
【松田阵平】能回答:不是,因为他现在真的对背刺他们很感兴趣。
就是似乎用不着他背刺了,调查员先行听见了KP吸了口凉气的声音。
【嘶……】KP目瞪口呆,【我刚刚才夸过他!】
【?】
【呃,有点难说。】KP委婉道,【但是你隔壁的降谷君又大失败了。】
调查员后仰:【……?】
对哦,食尸鬼也不可能只有他这边有。
【松田阵平】的目光挪到岩壁上,听着隔壁忽然消失的声音,大概能猜到那边应该已经打起来了,降谷零才没工夫跟他说话。
真抱歉,降谷警官,他真的不是故意不提醒你的。但是嘛,不信也无所谓,他不在乎敌人的想法。
没逝吧?没逝就太可惜了。【偏执】状态的卷毛调查员幸灾乐祸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