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人转过头,兜帽下那张脸果然是熟人——这居然是之前失踪的伊达航。
三人面面相觑。
好巧,你也混进来了。
趁着落到了最后面,在这个转头就能跑的距离,他们没有多讲什么没用的话,默契地就开始用很低的声音交流信息,要是不听他们在聊什么、只看外表的话,已经完美混入了前方的邪/教徒之中。
“那两个人呢?”
伊达航左看右看确认只有萩原研二他们,于是压低声音无不好奇地问。
萩原研二语气故作严肃:“说来话长,我们下来的时候,小阵平他意外坠落……”
伊达航还没因为他的表现紧张起来,就又听到了诸伏景光的补充说明:“安室也跟着跳下去了。”
伊达航瞬间不慌了。
毕竟降谷又不是傻子,跟另一个松田关系也没好到那种地步,这样做肯定是因为确定死不了。
小小干了坏事的萩原研二眨眼,若无其事地转移话题,像之前跟降谷零两人解释情况时一样快速给伊达航讲了下平行世界的事情,还有他们现在面对的情况。
“班长你呢?怎么样?”
萩原研二假装自己刚刚没有故意吓人,他小声问。
这本来只是个正常的关心,因为他们都记得伊达航是被三川文带走的,情况非常不乐观,结果对方现在穿着黑袍和他们一样出现在了这里,中间肯定发生了什么。
问题一出,情商很高的两人都发现伊达航不知道想起什么,脸色变得很沉重。
伊达航有点苦涩地想:那他现在确实不怎么样。
这就要说到不久前,他还在那个书房里的时候了。
从笔记中无法获得更多信息后,伊达航就转移了目标,开始翻找那边的书架。
书架上,大多都是他连名字都看不懂的书籍,但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眼力好,在那个莫名其妙的骰子音又出现以后,他从书架上找到了一本名单。
没错,一本名单,它厚得只能说是一本了。
伊达航原以为这是教徒名单,上面一长串分类整齐的名字看着就让人不寒而栗,可在仔细看过以后,他意识到了这究竟是什么。
死亡名单。
上面从1999年开始,详细记录了死者的‘由来’和‘用途’,将他们像实验动物一样分门别类,其中粗略一数,用作实验的十有八九,用作‘饲料’的十有一二。
而在名单最后面,还有一个用作‘祭品’的位置,上面的记录却跟前面不同,由来那一栏基本全都写着‘信众’。
这份祭品名单直到七年前的时间点停止,等到三年前又开始增加,并且不再局限于‘信众’。
从信息上,伊达航分析出了一个可能性。
对教团而言,大抵只有最虔诚的信徒才有资格成为祭品,普通人类对他们而言只是‘素材’,但七年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现在他知道了),死亡名单才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再更新。
那件事应该让这个教团元气大伤,他们才蛰伏了四年,直到三年前重新开始这些邪恶的实验和献祭,并且祭品不再局限于信徒,尝试着拿普通人来完善笔记里提过的仪式。
可是很显然,他们一次都没有成功。
教团的首领或许认为这‘都是渎神者的错’,名单的最后没有写任何一个名字,只有前面笔记里同一个人的笔迹写下的、情绪强烈的话语。
【一定要让他付出更惨痛的代价。】
萩原研二不想打断,但是他还是本能地开口,抓住了他最在意的那句话。
“……为什么是‘更’惨痛的?”
伊达航思考着回答:“我也不清楚,听你们的解释,那两个渎神者应该就是指另外一边的松田和萩原。笔记上没有提到他到底对松田他们两个‘渎神者’做了什么……但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针对松田的阴谋,现在看来,这件事是毋庸置疑的。”
他们利用了【萩原研二】的死在【松田阵平】心中的份量,把后者引到了这个地方,再妄图在最后于所有教徒的见证下,将渎神的【松田阵平】杀害。
是否用对方当祭品甚至都不重要了——
萩原研二纵使在楼梯间才得知【松田阵平】七年前失忆了的事情,而且并不知晓更多内情,此时的他也瞬间意识到了这个教团对幼驯染同位体的恶意。
他们只想要【松田阵平】死。
——而且必须在所有人的面前去死。
他心底咯噔了一下。
七年前,小阵平会在离开后失忆,是不是就是三川文笔记中的‘愿望成真’?
可是,为什么对方认为让【松田阵平】忘记山上发生的事情……就会让【松田阵平】感到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