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户川柯南嘴角一抽,“这句话是用在这个地方的吗……”
安室先生你把诸星先生当犯人整啊!
赤井秀一倒是对这个态度习以为常,放在平时他估计也要回怼两句,只不过对着小孩模样的安室透,回嘴好像显得有点微妙。
他又是一顿,干脆直接照对方的话坦白了一些自己的情况:“……这家医院里没有白天和夜晚的时间变化,只能通过午饭时间来粗浅判断过了多久,照这样算,我差不多在这里待了半个月了。”
赤井秀一的视线从柯南那颗灯泡脑袋上扫过又收回:“不过,看来这里跟外界的时间是不一样的。”
否则,知道他失踪半个月的男孩对他就不会是刚刚那个态度了。
事实也正是如此。
“半个月?”
柯南开始怀疑自己看到的这一切都是在做一个清醒的梦,“……但我昨天才在外面见过诸星先生!”
“昨天……”
赤井秀一问清楚时间后,跟【降谷零】交换了个眼神,后者轻啧一声:“猜的没错的话,你应该只比我们早进来没多久吧。”
前者肯定地点了点头。
柯南两眼无神:“……”
不要点头啊诸星先生!等等,这也有可能是催眠吧?是吧?
“我刚在医院里醒来的时候,应该还是记得自己的名字的。”
赤井秀一按着额头,神情若有所思,“……你们才来的话,要记住,不要配合治疗,但也不能非常不配合。”
“非常不配合会怎么样?”
“会被抓走进行强制治疗。”
赤井秀一平静地说,并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拒绝了前三次治疗,第四次的时候,我已经记不得是什么情况,闭眼睁眼后就治疗结束,并且不记得自己是谁了。”
“我的病历卡被没收,身上没有任何能证明身份的东西,书是那个护士给我的。”
这样糟糕的情况却根本没有让赤井秀一皱一下眉,他也只是风轻云淡地说:“但既然你们出现在这里,那我想,除了我本身以外的记忆大概就没有被动手脚了。”
调查员了然,赤井在遗忘自身身份后,以他的性格,肯定是连带着思考剩下的记忆会不会也是被修改过的产物,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他们出现了。
他们证明了那些关于卧底、关于看不清面容的同伴……关于黑衣组织的记忆,是真的。
他确实是一名卧底,即使他不记得自己是从哪里卧底进黑衣组织的(听小孩模样的波本那么说,估计就是FBI了),即使他不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诸星?这应该是假名),但毫无疑问,赤井秀一的精神确实因为他们的出现得到了安抚。
柯南尚未搞清楚这是不是催眠的结果,毕竟他也不知道除了组织以外,还有什么地方会拥有这样能够一连催眠两个精神稳定强大的精英卧底的能力,跟动机,只是面对现在的情况,他也没办法一直自欺欺人。
那就先假设这一切都是真的……柯南瞳孔颤抖,扶着摇摇欲坠的世界观,坚强开口:“我记得,安室先生、诸星先生和绿川先生算是一个行动小组的?”
他的视线从一大一小两人身上划过,凝重道:“诸星先生也出现在了这里,该不会等下绿川先生也要进来吧?”
柯南尚且还记得那个‘外面的安室透是绿川先生在扮演’的设定,所以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视线频频看向他眼中的真安室,但赤井秀一却挑眉,否认了这个可能性。
“我有几天没有看到绿川了,他应该在别的地方做其他任务,没有跟我一起来大阪。”
柯南目移:那可说不定啊诸星先生……
诸星先生该不会以为,安室先生的造型是跟他的灯泡头一样进了医院后才出现的结果吧?
小侦探试探着看向【降谷零】,试图让安室先生本人解释一下,只是他看过去时,只看到金发男孩站在那块板凳上走了神。
在听到绿川这个名字从赤井秀一的口中说出来时,【降谷零】的头部传来一阵刺痛,紧接着,一段由他填写的背景故事填充衍生出的、三秒前还不存在的记忆画面,就这样浮现在了他眼前。
【他清楚地知道,这段记忆的时间是三年前——三年前的12月7日,他绝对不会忘记的一个时间。
因为是在那一天,他收到了‘苏格兰’的卧底身份暴露的消息,并且,发件人是朗姆。
一切都好像在朝着不想看到的方向发展,收到幼驯染类似遗言道别的短信后的那小段记忆磨损特别厉害,他也不记得自己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带着什么样的表情赶到最后能追查到的地点了。
但他还记得自己是怎样匆匆冲上那个有枪声响起的天台,亲眼看见幼驯染靠着墙,枪口抵在胸前扣下扳。
第二声枪响出现,他差点就目睹了组织的叛徒、公安的卧底苏格兰自杀的场面。
而之所以说是差点,则是因为在枪响第二声后发生的情况。
似乎并不是他不想幼驯染死亡而产生的幻觉,就在那一刻,时间确实——被暂停了。
他盯着停止了动作的莱伊,跟最后一刻眼神歉意温柔地看向了自己的苏格兰,强烈的后怕感涌上心头,让他无法立刻思考为什么自己没有被暂停,只能庆幸幼驯染没有血溅当场。
“他对你来说很重要吧。”
不应该存在的、没有听过的机械音响起,位置很近,就在苏格兰身后的天台边缘处,他抬头看过去,一个不知何时出现的男人正跷着腿坐在那里。
男人?不,他无法分辨对方的性别,这么说只是因为那身西装革履的偏向而已,因为在那个人——真的是人吗——的头上,并不是正常人应该有的脑袋,而是一台浅粉色的小电视。
电视屏幕上,(*^-^*)的颜文字跟来人的语气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那人伸手,裹着白手套的指间,正捻着一枚他很眼熟的黄铜子弹。
他无端有了一种想法:那就是刚刚苏格兰开枪后、即将射入苏格兰胸膛的那颗子弹。
“做个交易怎么样,降谷君。”
喊出他真名的电视人捻着子弹侧头看过来,连机械音都带着漫不经心的笑:“把你的未来交给我,我帮他平安地度过死劫,很划算吧?”
很划算吗?
他和那个电视机屏幕上的颜文字对视,清楚地知道另一个不为人知的世界在他面前展露了一角。
“成交。”
他说。
至少对那一刻的降谷零而言,这个交易很划算。】
作者有话说: